十一个重生者,我保四十二
第289章 二十六组,十九组少了一半
“老师,表已经排好了。”
十一月二十四号,周二,早上七点二十二分。
早读刚结束。
温良夹着一沓纸走进教室——那是他昨天晚上准备的东西:一张空白配对表,和二十四个学号的小纸条。
卷六那套互查是十一月六号定下来的。二十六组,二十五组两个人,一组三个人,五十三个人一个不落。
昨天晚上他把那张表拿出来核了一遍。
二十六组里,有十九组少了一半人。
有两组两个人都退了。
这套东西现在转不动了。
他进教室是来重编的。
七点二十三分。
他走到讲台前头,抬头看黑板。
黑板上已经写满了。
左边一竖列是学号,右边一竖列也是学号,中间用短横线连着。
一共十二行。
底下还有三行字。
温良把手里那沓纸放在讲台上。
他没有立刻说话。
“谁写的。”
第四组倒数第三排那个位置上,顾青禾站起来了。
“我写的。”
“什么时候。”
“昨天晚上。”
“昨天晚上几点。”
“九点回的家,写到快一点。”她说,“今天早上六点二十到的学校,抄到黑板上。”
温良看着黑板。
“你按什么排的。”
“页数。”
顾青禾从课桌里拿出一张纸。
那张纸上密密麻麻,是她自己抄的三十六行。
“十一月十号上午您在黑板上写过三十六行页数。”
“那天您没有擦。”
“您说过一句:这三十六行留在黑板上,谁都能自己对。”
她把那张纸举起来。
“我当天抄下来了。”
“昨天晚上我用的就是这个。”
温良没有说话。
“页数多的排一头,页数少的排另一头。”顾青禾说,“一头一个,配成对。”
“为什么这么配。”
“因为页数多的那个偏得远,页数少的那个偏得近。”
“偏得近的人看偏得远的人,看得出来。”
“两个都偏得远的配一块儿,两个人都不知道自己在掉。”
七点三十分。
温良往黑板上那十二行看过去。
他从第一行开始,一行一行往下核。
核到第五行的时候他停了一下。
“你把八号和四十四号分开了。”
“分开了。”
“他们两个上一轮是一组。”
“上一轮是我排的时候还没有这张页数表。”顾青禾说。
“八号十六页,四十四号十五页。”
“两个都在前五里头。”
“两个高危不能配一组。”
温良往下核。
十二行核完,二十四个学号,一个不多一个不少。
“反弹前五拆开了。”
“拆开了。”她说,“四十一、十九、八、四十四、二十三。”
“十九号和四十四号退了。”
“剩下三个,我一个一个配的低页数的。”
七点三十五分。
温良的眼睛落到黑板底下那三行字上。
第一行:每天见面一次,早读前或者晚自习前。
第二行:每周一换记录本,交给顾青禾汇总。
这两行是卷六那套的原话。
第三行是新的。
温良念了一遍。
“每天多问一句:那二十九个人里头,跟你同桌过的那个,今天怎么样。”
他把手放下。
“这一条不是卷六那套里的。”
“是我加的。”顾青禾说。
“为什么加。”
顾青禾站在座位那儿。
“周砚那份方案上写着一句:三个实测样本,退回后两周内回到各自九月水平的九成以上。”
“这句话我记着。”
“那是他的数据。”
她把手放在课桌上。
“我们班这回退了二十五个人。”
“二十五个人退回去以后到底怎么样,没有人在看。”
“不看,两个月以后我们就只能听别人告诉我们结果。”
“我不要听别人告诉。”
七点四十分。
“那二十五个人现在还坐在这间教室里。”
“他们跟我们一样每天来上课,一样考试。”
“我们只要每天多问一句,两个月就能攒出一份自己的东西。”
顾青禾停了一下。
“杜小满说她要替您看着。”
“她一个人看不过来二十九个。”
“二十四个人一人看一个,才看得过来。”
温良往黑板上那第三行看了一眼。
“你这一条有个缺口。”
顾青禾没有意外。
“我知道。”
“你说。”
“签过字的是二十九个。”她说,“这边只有二十四个人。”
“一人看一个,二十四个。”
“还剩五个没人看。”
“对。”
温良把手放在讲台上。
“你打算怎么办。”
“我本来想让五个人各多看一个。”顾青禾说,“昨天晚上我试着排了,排不动。”
“为什么排不动。”
“因为多看的那个人不是他同桌过的。”
“不同桌过,问不出来。”她说,“我问一个跟我没打过交道的人“你今天怎么样”,他会说“挺好”。”
“这三个字记下来没有用。”
温良往前走了半步。
“那五个我看。”
顾青禾抬起头。
“不行。”
教室里有几个人转过头。
“为什么不行。”
“因为您上礼拜自己说过一句话。”
顾青禾站在那儿,把话说得很慢。
“您说您是这件事里头唯一能拿到好处的人。”
“您说我们听您后头说的每一句话,都得先过一遍那个筛子。”
她把手放在课桌上。
“那五个人退回去以后要是不好,是您去看、您来告诉我们。”
“您说不好,底下有人会想:他是不是想让我们觉得这个方案不行。”
“您说好,底下也有人会想:他是不是在给自己开脱。”
“您说什么都不算数。”
“这是您自己定的。”
七点四十五分。
温良站在讲台前头。
他没有反驳。
“那这五个怎么办。”
“杜小满。”顾青禾说。
“她昨天跟我说过,她要替您看着那二十九个。”
“她一个人看二十九个看不过来。”
“看五个,看得过来。”
温良走到黑板前头。
他把粉笔拿起来。
教室里有人抬起头。
他只改了一处。
黑板上第十二行,右边那个学号后头,顾青禾写的是两个字:机动。
她把自己排成了机动——哪一组缺人她补哪一组。
温良把那两个字擦掉了。
他在那儿写了一个学号。
“你不能机动。”
顾青禾抬起头。
“为什么。”
“因为你排在反弹第一位。”
温良把粉笔放下。
“你自己也得有人天天看着。”
“机动的人今天在这组,明天在那组,谁都不专门盯你。”
“你得有一个固定搭档。”
顾青禾看着黑板上那个学号。
她没有反驳。
“行。”
“别的地方我不改。”
温良回过身,对着教室。
“这张表是顾青禾排的,从今天起按这张表走。”
“她抄了二十四份,一会儿发下去。”
坐在第二排那个女生举了手。
“老师,我问一句。”
“说。”
“黑板上那第三条。”
她把手放下。
“那二十九个人,还算不算我们班的。”
七点五十分。
教室里安静了一下。
温良站在讲台前头没有出声。
顾青禾在座位上答的。
“算。”
那个女生看了看讲台,又看了看她。
“老师您说呢。”
温良把讲台上那沓自己昨晚准备的空白配对表拿起来。
他把它们对折了一下,放进了讲台抽屉。
“发表吧。”
他没有接那一句。
新表发下去了。
二十四份,一人一份,是顾青禾昨天晚上一份一份抄的。
抄的是手写体,字很小,很整齐。
十一月二十四号晚自习前,第一批记录交上来了。
顾青禾汇总。
二十四个人,二十四条。
二十三条上头写的是同一个意思。
没什么变化。
有的写“今天正常”,有的写“跟昨天一样”,有的干脆画了一道横线。
第二十四条不是。
那一条上头写着一行字。
他今天上课全程没有低过头。
晚上六点二十分——晚自习开始前,顾青禾把这一沓交到办公室。
温良翻到最后那一条。
“这条是谁写的。”
“我写的。”
“你同桌过的那个是谁。”
顾青禾把手放在那一沓记录上。
她报了一个学号。
“二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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