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8章双目对峙 幽暗逃生裂隙不断向外翻涌空间风暴，所有人目光死死盯住通道深处缓缓浮现的轮廓。第二道观测之眼缓缓睁开，灰蒙蒙的光幕笼罩整片裂隙出口，同源的冰冷气息蔓延开来，和悬浮在维系通道顶端的至高观目遥遥对峙。 老者踉跄后退，本源伤口不断逸散光雾，声音带着极致的绝望。 “我耗费万古偷偷开凿逃生通道，以为是唯一的退路，没想到早就被第二名观测者盯上。” 谢彦将黑金本源尽数铺开，护在残存分身与远古骨架前方：“两名观测者，彼此是什么关系？” “同层级观测者，瓜分观测疆域。”至高观目的意念率先响彻通道，“这片维度集群划归我看管，你擅自踏入我的领地，意欲何为？” 裂隙内的第二观目缓缓转动瞳孔，淡漠意念回荡虚空。 “疆域划分早已过时。万千囚笼孕育出原始本源载体谢彦，是近些年最珍贵的试验样本。单凭你一人，没有资格独占。” 序列掌控者蜷缩在岩壁角落，残破的暗影躯体不断颤抖，低声向谢彦传音：“糟了，我们原本打算借通道突围，现在恰好撞上两名观测者争夺主导权。无论谁取胜，我们都逃不出掌控。” 远古骨架幽蓝火光忽明忽暗，骨骼裂痕持续扩张：“观测者极少亲自降临低维。两名同时现身，全部目标都是你，谢彦。” 谢彦大脑飞速权衡局面。原本的逃生路沦为陷阱，前方至高观目封锁维系通道正门，后方第二观目堵死逃生裂隙，腹背彻底受敌。 “两位观测者与其争夺样本，不妨听听我的想法。”谢彦向前踏出一步，声音穿透空间乱流，“你们想要原始本源用来观测推演，可强行抓捕只会引发本源自我毁灭。若是彻底损毁，你们谁都一无所获。” 至高观目冷哼一声：“区区低维载体，也敢和我们谈判。我随时可以出手镇压，强行剥离你的本源。” “不要急于动手。”裂隙中的第二观目出声阻拦，“谢彦不断打破轮回剧本，他的本源蕴藏未知变数。暴力夺取确实能拿到力量，但丢失最重要的自主演化数据。不如定下规则，进行一场博弈。” “何种博弈？”至高观目追问。 “不直接出手抹杀任何人。”第二观目缓缓开口，“开启一次不受观测者干预的自由轮回。谢彦带领所有同伴重返囚笼世界，拥有彻底打破轮回或者接受永无止境循环两种选择。最终结果，决定原始本源归属。” 老者立刻出声反驳：“骗局！所谓自由轮回依旧在观测范围之内，无论结局如何，最后赢家依旧是观测者！” “你没有插嘴的资格。”至高观目一道微光扫出，老者身躯重重撞在契约基石上，彻底失去行动能力，仅剩下意识清醒。 谢彦敏锐捕捉到话语里的漏洞：“不受干预是假话。你们依旧可以暗中埋下伏笔，左右最终走向。” “我们承诺，不会直接出手抹杀、操控生灵。”第二观目回应，“所有博弈的干扰手段，只能依靠过往轮回留下的遗存力量。” 桓舟的意念从临时时空通道传来，急促慌乱：“谢彦！本源之始感知到，无数囚笼的轮回阵法正在重启，我们所在的囚笼空间开始回溯！” 谢彦心头一沉。轮回回溯，意味着一切抗争成果都会被抹除，所有人会重回最初苏醒的节点，再次卷入无尽轮回。 残存黑衣分身上前：“绝对不能答应！一旦重回轮回，我们积攒的所有真相、线索都会慢慢遗忘，再次沦为试验道具。” “可眼下我们没有选择。”谢彦低声传音，“前后两大观测者封锁出路，硬拼全军覆没。接受博弈，至少能保住所有人性命，寻找新一轮破局机会。” 远古骨架意念传来提醒：“警惕轮回回溯带来的记忆剥离。观测者最大的杀招，就是磨灭我们知晓的层层囚笼真相。” 谢彦抬头望向两道巨大眼瞳：“我接受这场博弈。但我要求附加条件。博弈期间，不得伤害所有囚笼内无辜生灵；博弈结束前，不得提前出手捕获我。” “可以。”两道观测之目同时回应。 话音落下的瞬间，整片维系通道的空间开始扭曲。无数囚笼传来时空回溯的震荡，契约基石的符文逆向流转。 序列掌控者急忙大喊：“我不愿意重回轮回！我积攒无尽力量，不想一切清零！” “你的命运依附这片维度集群，自然一同参与博弈。”至高观目意念落下，一股力量包裹序列掌控者，暗影躯体被卷入时空洪流。 远古骨架焦急开口：“谢彦，我的神魂依附骨骼残存，轮回回溯会让我彻底消散！” “我会尽可能护住你的神魂碎片。”谢彦立刻分出一缕原始本源，缠绕在骨架断裂骨骼之上。 时空洪流席卷全场，残存分身、受伤的老者、远古骨架尽数被光芒包裹。 巨大吸力拉扯谢彦身躯，意识逐渐恍惚。他能感知记忆正在一层一层被剥离，维系通道、观测者、套层囚笼的真相，正在慢慢变得模糊。 就在意识即将陷入混沌之际，被重创倒地的老者拼尽最后力量，一道微弱意念钻入谢彦神魂深处。 “留意两种本源冲突……观测者之间存在致命分歧，博弈轮回里，藏着可以同时重创两大观目的契机……不要相信任何轮回里看似熟悉的故人……” 意念转瞬消散，老者彻底陷入沉寂。 天旋地转，视野内所有景象瓦解破碎。 等到眩晕感褪去，谢彦猛然睁开双眼。 熟悉的灰暗囚笼大地出现在眼前，空气中弥漫初次苏醒时的本源气息。 桓舟站在他身侧，满脸茫然，眼神一片空白。 “谢彦，我们……我们在哪里？我总感觉忘记了很多重要事情。” 本源之始、执律者、域外狩猎者陆续在四周苏醒，所有人记忆都出现不同程度缺失。只有谢彦依靠老者留下的神魂印记，艰难保留着碎片化的真相。 谢彦攥紧拳头，黑金本源在体内缓缓涌动。 他低头看向自己掌心，一缕极淡的远古骨架神魂碎片静静蛰伏。 还没等他整理思绪，远处虚空响起熟悉的声响。 大地裂开缝隙，一道人影缓步走出。 那人样貌和谢彦一模一样，正是万千分支分身之一。 可这名分身的眼神，不属于任何一条过往轮回。 “很高兴再次见面。”分身微微上扬嘴角，“忘记告诉你，两名观测者博弈之外，还有第三股力量。” “无数轮回分支之中，有一部分谢彦，早就和观测者达成了秘密协议。” “而我，就是本轮轮回，安插在你身边的告密者。” 远方天际，两道灰蒙蒙的观测微光同时亮起。新一轮无尽博弈，正式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