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7章至高观目 巨大眼瞳悬浮在维系通道顶端，灰蒙蒙的光幕笼罩整片空间，所有本源流动瞬间停滞。正在厮杀的力量、四处飘散的光丝、奔涌的能量洪流，如同按下暂停。 老者僵在契约基石裂缝入口，身躯不受控制微微颤抖，先前所有的镇定与谋划荡然无存。 “你……竟然亲自降临这片低维区域。” 冰冷意念自眼瞳倾泻而下，不带半分情绪： “你擅自搭建囚笼序列，私炼本源，妄图斩断神魂枷锁，脱离管控。长久以来的试探，已经超出容忍限度。” 谢彦悬浮在裂缝深处，握紧本源利刃，黑金原始本源紧绷到极致。身旁远古骨架的幽蓝火光剧烈闪烁，残存的分身纷纷聚拢，背靠背戒备。 黑衣分身低声传音：“这就是枷锁背后的至高存在，老者穷尽万古想要逃离的主宰。力量层级，完全不在一个维度。” “序列掌控者呢？”谢彦快速扫视通道边缘。 原本蛰伏在暗处的暗影轮廓，此刻死死蜷缩在空间死角，漫天光丝全部收回体内，连一丝气息都不敢外放，彻底选择避战。 至高眼瞳缓缓转动，视线扫过老者，随后落在谢彦身上。 “意外的变数。无数轮回分支诞生的载体，具备突破剧本的能力，难怪老者不惜布局，想要将你炼入终极本源。” 谢彦高声发问：“一层又一层囚笼不断嵌套，无数生灵轮回受难，这一切对你而言，究竟意味着什么？” “素材观测。”意念平淡传来，“无数低维世界，就是我用来研究本源演化的试验场。老者是我选定的第一层执行人，负责搭建牢笼、引导轮回。” 老者猛地抬头，语气夹杂不甘与愤懑：“我替你执掌整片维度集群，执行无尽试验，你依旧用锁链锁住我的神魂，从来没有给予我真正挣脱的机会！” “执行人，永远只是执行人。”至高观目漠然回应，“我允许你寻找出路，允许你尝试熔炼终极本源，但绝不允许你摆脱掌控。你暗中策划脱离管控，罪责已定。” 老者周身本源骤然爆发。灰白能量席卷四方，契约基石纹路全力运转，他打算孤注一掷。 “既然难逃清算，那就鱼死网破！我熔炼本源多年，积蓄的力量足以重创你！” “不自量力。” 眼瞳轻轻闪烁一道微光。 老者迸发的浩瀚本源浪潮，行进到半途便飞速瓦解。他身躯猛地弓起，神魂深处的锁链虚影狠狠收紧，一声痛苦的闷哼响彻通道，嘴角溢出本源凝成的光雾。 残存的谢彦分身齐齐色变。仅仅一道意念冲击，便压制住倾尽所有力量的执笔者，双方差距难以逾越。 远古骨架震动骨骼，意念传递给谢彦：“不要硬碰硬。至高观目无法长久降临低维，维持这个形体需要消耗巨大力量，它只能短暂停留。” 谢彦立刻抓住重点，扬声开口：“你亲自现身，必然有目的。若是只想清算老者，不必显现真身。你的目标，是我？” “聪慧。”眼瞳微微收缩，“万千轮回，唯独你的原始本源诞生自主挣脱宿命的意识。常规轮回素材只会顺着剧本前行，只有你不断打破预设路线。我要将你带走，转移至更高层级试验场，继续观测。” “我不会任由你摆布。”谢彦将三重本源全部催动，利刃光芒暴涨。 “反抗毫无意义。”至高观目缓缓垂下无形光索，朝着谢彦缠绕而来，“老者的囚笼只是第一层试验，在我的世界之外，还有更宏大的序列。就算你今日侥幸逃离此地，依旧逃不出观测范围。” “无休止的试验，没有尽头？”桓舟一行人通过临时时空通道传来微弱意念，他们已经稳固轮回本源核心，正全速赶来支援。 谢彦心中一紧，桓舟等人此刻抵达，只会一同陷入险境。他立刻传音回去：“不要过来！守住囚笼空间，切断所有本源输送通道！” 老者趁着至高观目注意力落在谢彦身上，暗中调动契约基石力量，偷偷催动整条维系通道的储备本源。 “想悄悄蓄力？”至高观目瞬间察觉，光索分出一部分力量直击老者。 老者仓促构筑屏障，屏障瞬息破碎，整个人被狠狠砸在基石岩壁上，骨骼开裂般的声响清晰回荡。 “放弃抵抗。”至高观目淡淡宣告，“两条结局交由你选择。其一，自愿随我离开，你的同伴可以继续留在这片维度，保留生存权利；其二，强行镇压，所有和你相关的生灵，全部抹除。” 赤裸裸的胁迫，让谢彦心脏下沉。 远古骨架急忙传音：“别轻易答应！它的承诺没有任何约束力，一旦原始本源落入它手中，所有人都会被清除。” 谢彦一边躲避缠绕而来的光索，一边快速思索对策。契约基石是整条通道枢纽，老者依靠基石调动力量，至高观目想要彻底掌控此地，同样无法无视基石。 “分身！全力袭扰，牵制至高观目光索！远古骨架，攻击基石表层契约符文，打乱能量流转！” 十余道分身同时冲锋，无数黑金本源光束铺天盖地轰向悬浮的巨大眼瞳。远古骨架挥动断裂的骨刃，狠狠劈砍基石刻纹。 整片通道剧烈震颤，基石纹路明暗交替，本源输送断断续续。 至高观目流露出一丝不耐。 “无谓的挣扎，只会加速毁灭。” 更多光丝自眼瞳涌出，分身接连被光索击中，两道分身当场本源溃散，化作光点消散。 眼看防线即将崩溃，通道角落，一直蛰伏沉默的序列掌控者突然冲出。所有积蓄的光丝全部化作长矛，突袭至高观目侧面！ “你也敢反叛？”至高观目意念一冷。 “我不甘永远待在别人制定的规则之内。”序列掌控者的意念带着压抑许久的野心，“老者想要挣脱枷锁，我想要夺取囚笼通道，如今至高主宰亲临，与其坐以待毙，不如联手一搏。” 三方临时同盟仓促成型：谢彦一众、远古骨架、序列掌控者，同时抗衡至高观目。 各色本源力量汇聚在一起，形成庞大的能量洪流，正面撞上眼瞳释放的光幕。 轰鸣震碎空间裂隙，维系通道岩壁大面积崩塌，碎石如雨坠落。 冲击持续短短数息，联盟构筑的洪流便不断衰减。层级鸿沟，难以依靠数量弥补。 远古骨架大半骨骼崩断，幽蓝火光濒临熄灭；序列掌控者暗影躯体出现巨大缺口，力量急速衰退；剩余分身仅剩四人，气息微弱。 至高观目视线重新锁定谢彦：“联盟溃败，你已经没有筹码。最后一次询问，是否愿意跟随我离去？” 谢彦咬紧牙关，没有回应。他暗中将原始本源渗入契约基石下方，尝试触碰老者那道神魂锁链。 若是能彻底斩断枷锁，老者失去管控，或许能寻找到破局契机。 就在本源即将接触锁链瞬间，至高观目骤然察觉到谢彦的意图。 “痴心妄想。” 一道凝聚全部威力的光矛，笔直朝着谢彦刺来。 千钧一发之际，老者猛然起身，挡在谢彦前方。光矛穿透老者身躯，他本源根基出现无法修复的破损。 “我谋划万古，不甘心沦为随手清理的弃子。”老者气息虚弱，转头看向谢彦，“契约基石深处，留有我偷偷开辟的跨维度逃生裂隙。我可以开启通道，送走你的同伴。但你要答应我，找到机会，推翻层层观测的秩序。” “条件我答应。”谢彦立刻应声。 老者抬手，基石底部一道幽暗裂隙缓缓张开，空间风暴在裂隙内翻涌。 至高观目怒喝：“休想逃走！” 巨大眼瞳调动全部力量，准备封锁逃生通道。 可就在此时，整片维度集群，无数座囚笼同时传来本源共鸣。 谢彦猛然一愣。 所有囚笼之中，无数轮回里死去、残存的生灵意念，跨越空间壁垒汇聚而来。亿万个不甘被囚禁的意念，凝成浩瀚浪潮，冲击至高观目的光幕。 至高观目明显受到牵制，封锁动作迟缓一瞬。 “趁现在！”老者嘶吼出声。 谢彦立刻呼唤远方的桓舟一行人，准备进入逃生裂隙撤离。 然而，裂隙深处，一道陌生轮廓缓缓走出。 那道身影，拥有和至高观目同源的气息。 第二双观测之眼，正在裂隙尽头缓缓睁开。 老者望着那道身影，脸上血色瞬间褪尽，低声喃喃： “不止一名观测者……原来，观测者之间，同样存在博弈。” 逃生通道，早已是另一重埋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