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恶毒女配她被男主给缠上了
白莲花庶女上位成功了31
唯一不安静的,是蒋持衡来得越来越勤了。
起初梁父还真当太子是看重自己,可一连数次后,他总算瞧出了不对。
太子每次来,目光看似端方平静,却总会在给书房送茶点的梁香宜身上。
于是,送茶点的人便成了梁明则。
书房内,蒋持衡看着推门而入的青年,眸中微不可察地闪过一丝失望。
梁明则将食盒放到桌上,恭敬道:“殿下,这是厨房新做的栗子糕。”
“有劳。”
蒋持衡语气温和,视线却越过他往门外看了一眼。
无人。
梁明则不动声色地坐到父亲身侧,牢牢挡住了他的视线。
如此一连五日,蒋持衡都没能见到梁香宜。
第六日,他硬是在梁父的书房中待到了傍晚,直到再没有留下的理由,才缓缓起身告辞。
梁明则立刻跟上。
“臣送殿下出府。”
“梁公子不必客气。”
“应当的。”
梁明则面带笑意,脚步却跟得极紧,生怕一个不留神,太子便拐去了其他地方。
谁知两人才走过一处回廊,前方便出现了一道熟悉身影。
暮色沉沉,廊下灯影温暖。
梁香宜穿着一袭月白色长裙,怀中抱着雪团,正沿着回廊缓步走来。
蒋持衡眼睛骤然亮了。
梁明则心中警铃大作,快步上前,若无其事地挡在两人之间。
“岁岁,你怎么在这里?”
梁香宜瞧了瞧如临大敌的兄长,又看了看站在他身后,眼神委屈的蒋持衡,没忍住轻轻笑了一声。
“哥哥,我有几句话,想单独同太子殿下说。”
梁明则眉头一皱。
“不妥。”
“哥哥。”
梁香宜柔柔唤他,杏眼一眨不眨地望着他:“这里是梁府,四周还有这么多人,能有什么不妥?”
梁明则被她看得心软。
他怎么觉得,自己竟像个棒打鸳鸯的恶人?
沉默许久,他终究还是往旁边移了几步。
“不可太长时间”
梁香宜笑着点头:“知道了。”
蒋持衡已经迫不及待地走到她面前。
他克制了数日的思念,在看见她的那一刻尽数涌了上来。
“岁岁。”
蒋持衡低声道:“我们已经五日未见了。”
“才五日呀。”
梁香宜故意逗他:“我还以为过了多久。”
“才五日?”
蒋持衡一脸不可置信:“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我与岁岁足足隔了十五个春秋未见,人生又能有几个十五年?”
他轻轻叹息,眉眼间竟真露出几分惆怅。
“若再多等几日,下次见岁岁时,我只怕已经生了华发,容颜不复。”
梁香宜听得弯起眼睛。
“怀瑾如今竟比雪团还要黏人。”
怀中的雪团听见自己的名字,懒洋洋地叫了一声。
“喵。”
蒋持衡看了那只占据她怀抱的白猫一眼,语气微酸:“它日日都能见你,自然不懂我的苦。”
梁香宜轻轻抚着雪团,唇边笑意愈深。
她抬起眼,声音又轻又柔:“日后,我们还有一辈子的时间呢。”
蒋持衡整个人骤然顿住。
他怔怔望着她,连呼吸都像是忘了。
“岁岁,你……”
梁香宜被他看得有些羞涩,眼睫轻垂,将雪团递给秋兰,随后从袖中取出一只香囊。
香囊以锦缎制成,上面绣着一轮弯月与几竿青竹,针脚细密,角落还缀着一粒小小的暖玉珠。
她上前半步,亲手将香囊系在蒋持衡腰间。
“你赠我玉骨令,我便送你一只香囊。”
梁香宜指尖轻颤,声音也低了些:“虽不是什么贵重之物,却是我亲手绣的。便当作我们的……”
最后几个字,她说得极轻。
“定情信物。”
蒋持衡低头看着腰间香囊,指尖想碰,又怕碰坏了,半晌才小心翼翼地将它拢入掌心。
“岁岁……”
他想过许多次,自己真正等到她回应时会是什么模样。
或许会欣喜,会激动,也可能会将她抱进怀中,再不肯放开。
可到了这一刻,他竟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梁香宜瞧着他泛红的眼尾,轻轻抿唇。
“怎么还要哭了?”
“没有。”
蒋持衡深吸一口气,眼底骤然浮起灼亮笑意。
“岁岁等我。”
他话音未落,忽然转身往回走。
梁明则一直紧紧盯着这边,只见太子满脸欢喜地折返回去。
他下意识要追,却被莫扬不着痕迹地拦住。
“梁公子。”
莫扬面色郑重:“殿下似乎还有要事与梁大人商议。”
梁明则看着蒋持衡重新走向书房的背影,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越来越重。
书房内,梁父刚让人收走茶盏,便见太子去而复返。
他连忙起身。
“殿下可是落了东西?”
“没有。”
蒋持衡走到他面前,郑重拱手。
“孤此次回来,是有一事相求。”
梁父愣了一下。
“殿下言重了。”
蒋持衡抬眸,神情是从未有过的认真。
“孤心悦岁岁,想求娶她为妻。”
“此生只她一人,不纳妾,不置侧妃,不叫她受半分委屈。”
梁父沉默许久,才缓缓道:“殿下应当知道,臣最疼爱的便是这个女儿。”
“若她嫁入东宫,日后所要面对的远比寻常后宅复杂。”
“孤会护好她。”
梁父定定看着眼前的年轻太子。
“若有一日,殿下做不到今日之言呢?”
蒋持衡没有丝毫迟疑。
“那便由岁岁亲自废了孤。”
梁父眼皮一跳。
他到底没有再问,只长叹一声。
“臣虽是她的父亲,却不能替她决定终身。既然岁岁已经认定殿下,臣也只有一句话——”
“求殿下珍重她。”
蒋持衡深深一揖。
“孤必以性命相护。”
从梁府离开后,蒋持衡直接进了宫。
皇帝刚要用晚膳,便听内侍说太子求见。
人一进来,便径直跪在了殿中。
皇帝吓得放下筷子,起身便要去扶。
“你又怎么了?”
“父皇。”
蒋持衡跪得笔直:“儿臣有一事相求,求父皇成全。”
皇帝想到他近来往梁府跑得比东宫还勤,心中已有数。
他重新坐回桌边,也不急着让人起来了。
“说吧。”
“儿臣想求娶乐安郡主为太子妃。”
皇帝神色不变,看了一眼桌上的菜。
“今日这老鸭汤不错。”
蒋持衡立刻会意,接过一旁内侍手中的汤勺,亲自给皇帝盛了一碗。
“父皇请用。”
皇帝尝了一口,这才哼道:“你如今倒是勤快。只怕这些日子孝顺你那位未来岳父,比孝顺朕还多。”
“父皇这是哪里话?”
蒋持衡恭敬道:“儿臣心中最敬重的还是父皇。”
“油嘴滑舌。”
皇帝瞥他一眼:“从前怎么没看出来,你还有这般厚的脸皮?”
蒋持衡笑了笑,随后正色道:“父皇,儿臣当真喜欢乐安。”
皇帝手中动作微顿。
“儿臣虽未见过母后,却常听父皇与皇祖母提起她。”
蒋持衡声音低缓:“儿臣想,我与岁岁,大约便像当年的父皇与母后。”
皇帝静了下来。
殿内烛火轻轻晃动,他的目光落在虚空中,仿佛又看见了许多年前那位温柔含笑的女子。
许久,皇帝抬手拍了拍儿子的肩。
“朕允了。”
第二日早朝刚散,赐婚的圣旨便送到了梁府。
“乐安郡主梁氏香宜,端静持躬,柔嘉成性,今赐婚皇太子蒋持衡,册为太子妃,择吉完婚——”
宣旨内侍的声音传出很远。
东宫即将迎来太子妃的消息,也如长了翅膀般传遍京城。
梁香宜双手接过圣旨,抬眸时,恰好看见站在仪仗旁的蒋持衡。
他今日穿着绛色太子朝服,眉目清隽,腰间却系着一只与衣裳并不十分相配的月白香囊。
四目相对,两人眼中都浮起了笑意。
婚期定在来年三月。
梁府上下忙着筹备婚事,信王府中却终日冷冷清清。
蒋持禹被废后,其母淑妃也被降为贵人。
她在宫中树敌无数,如今自身难保,哪里还顾得上被除去宗籍的儿子。
梁灵月原以为,自己进府后能凭借前世记忆重新得到蒋持禹的信任。
可她写下的几件大事,却一件都未曾发生。
她口中的未来,仿佛全成了谎言。
偏偏就在此时,她被诊出了身孕。
那一夜的帐中,不只有蒋持禹一人。
这个孩子究竟是谁的,连梁灵月自己也说不清楚。
蒋持禹得知后,只冷冷问了一句:“你凭什么认定,这孩子是我的?”
“他就是你的!”
梁灵月护住尚且平坦的小腹,哭着道:“蒋持禹,我如今只有你了,你不能这样对我!”
“我又何尝不是被你害到今日这般田地?”
蒋持禹转身离开,只留下冰冷的一句话。
“把她关进偏院,不必再来见我。”
从此,梁灵月被困在了偏僻的小院里。
她吃不饱,穿不暖,肚子里的孩子却顽强地活了下来。
待冬雪消融,枯枝上抽出嫩芽,她的腹部也渐渐隆起。
三月初九,天色难得晴朗。
梁灵月扶着墙走出屋子,想在檐下晒一晒太阳,却听见两个洒扫丫鬟在院外低声说话。
“今日是太子殿下与乐安郡主大婚,整条朱雀街都铺了红绸呢。”
“听说东宫上下皆有赏赐,便是最末等的洒扫宫女,也能得二十两银子。”
“真叫人羡慕。不像咱们,守着这座死气沉沉的宅子,每日苦哈哈的……”
后面的话,梁灵月已经听不见了。
她的脑海中只剩下那一句——
乐安郡主与太子大婚。
梁香宜,成了太子妃。
她扶着墙,缓缓跌坐在地,手掌死死护住高高隆起的小腹,眼泪无声滑落。
她又输了。
哪怕重来一世,她依旧输给了梁香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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