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恶毒女配她被男主给缠上了
白莲花庶女上位成功了32
此时的东宫,已是一片锦绣喜色。
十里红妆,自梁府一直绵延至宫门。朱雀长街两侧挤满了看热闹的百姓,红绸与花瓣随风而落,鼓乐声响彻皇城。
拜过天地,行过大礼,梁香宜被宫人扶进东宫深处。
寝殿门楣上悬着一块新制匾额。
山宜居。
不知等了多久,殿门终于被人推开。
沉稳脚步声越来越近,最后停在她面前。
一双绣着金线云纹的喜靴出现在视线中。
喜秤轻轻挑起盖头。
梁香宜微微抬眸。
蒋持衡一袭正红喜服,玉冠束发,平日清冷克制的眉眼,此刻尽是温柔笑意。
他定定看着她,许久未曾出声。
梁香宜今日上了浓妆,眉如远山,唇若点朱,比起平日的清丽温柔,更多了几分明艳柔媚。
被他这样看着,她脸颊渐渐发热,轻轻垂下眼睫。
“夫君。”
蒋持衡呼吸霎时重了。
“岁岁方才唤我什么?”
梁香宜抿着唇,不肯再说。
他俯身靠近,嗓音低哑含笑:“岁岁再唤一次,可好?”
“不好。”
梁香宜别过脸,耳尖红得滴血:“你分明听见了。”
蒋持衡低低笑了一声,到底没有继续逗她。
他的目光落在那顶沉重凤冠上,眼中多了几分心疼。
“重不重?”
“重。”
梁香宜委屈地看他一眼:“压得我脖子都酸了。”
蒋持衡在她身侧坐下,小心替她取下凤冠。
沉重凤冠离开的一刻,梁香宜如释重负地轻呼一声,抬手揉了揉脖颈。
蒋持衡看见她额头被压出一道浅浅红痕。
他眉头皱起,指腹轻轻落在那处红痕上。
“疼不疼?”
“只有一点。”
蒋持衡看着她眼底的疲倦,语气愈发温柔。
“是不是累了?”
“天还没亮便被叫起来,折腾到现在,确实有些困。”
梁香宜刚要让宫人进来伺候洗漱,便见蒋持衡已经俯下身,一手穿过她膝弯,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她低呼一声,下意识环住他的脖颈。
“怀瑾!”
“该改口了。”
蒋持衡抱着她往偏殿走,眉眼含笑:“方才不是唤得很好吗?”
梁香宜羞恼地往他怀中躲。
“你快放我下来,宫人都在外面。”
“今日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
蒋持衡垂眸看她,语气理所当然:“我抱自己的妻子,有何见不得人?”
偏殿水汽氤氲,重重帘幕落下,遮住满室春光。
再出来时,梁香宜身上只披着一件薄软寝衣,乌发湿润地散在肩头,雪白肌肤染着浅浅红晕。
她软软靠在蒋持衡怀中,眼尾都泛着湿润薄红。
蒋持衡衣襟微乱,锁骨处多了一道浅淡抓痕。
“岁岁。”
他俯身替梁香宜拨开颊边长发,低声唤她。
梁香宜睫羽轻颤,“不要了……”
蒋持衡闻言轻笑一声,握住她的手,低头吻过她指尖,眸中情意浓得化不开。
而后……
绛烛低映鸳帷,慢解珠钿,半褪罗衣。
玉软香融,云缠雨绕,枕畔相依。
一夜春风未息,五更月影将移。
鬓落金钗,情醉良宵,不待天曦。
《大岐实录·文德卷》载:
文德二十五年三月初九,皇太子蒋持衡迎乐安郡主梁氏入东宫,册为太子妃。
是夜,庶人蒋持禹勾结旧部,意图趁太子大婚,宫中守备松懈之际起兵作乱。其众未出旧信王府,已为东宫暗卫与金吾卫合围。
蒋持禹谋逆罪证确凿,帝震怒,赐极刑,党羽尽诛。
其妻梁氏受惊早产,血崩不止,母子俱亡。
文德帝念旧情,许蒋持禹葬入皇陵之外,不得立碑,不得载入宗谱。
《大岐实录·启明本纪》载:
文德三十四年冬,文德帝崩于太极殿,举国同哀。
皇太子蒋持衡继位,是为启明帝。册太子妃梁香宜为皇后,尊为昭明圣人,改元乐安。
帝后临朝,分理阴阳。
帝主军政、刑律、边事,后理农桑、教化、户政。每有国策,帝后皆共议而行。朝臣初有非议,帝于朝中言:“皇后非居朕之后,乃立于朕身侧。后之才略,不逊满朝公卿。”
自此,再无人敢以女子之身轻视梁后。
乐安元年,帝下诏空置六宫,不选秀,不纳妃。
宗室与朝臣屡次上书,请帝广纳嫔御、绵延皇嗣,皆被驳回。
帝曰:“朕与皇后结发为妻,曾许一生一世,岂可以帝王之尊背弃少年之诺?”
帝后恩爱之名传遍天下,民间争相效仿。京中权贵为得帝后青眼,亦多有终身不纳妾者,一时之间,一夫一妻蔚然成风,世称“乐安新俗”。
乐安三年秋,梁后诞下一女。
帝大喜,大赦天下,赐公主名扶倾。
扶倾二字,取扶大厦之将倾、定江山于盛世之意。
公主出生当日,便被立为皇太女。
朝中有人以女子不可承继大统为由,叩阙反对。帝将奏折送至梁后案前,梁后只问了一句:“若女子不堪为帝,诸位可愿与本宫于朝堂论政、沙盘点兵,以定高下?”
反对之声遂止。
帝为皇太女择天下名臣授其经史,命沙场宿将教其兵法骑射。
皇太女天资聪颖,三岁识字,五岁通经,九岁可观政,十二岁随帝巡视河工,十五岁代梁后主持户部清丈田亩,朝野皆服。
乐安六年,帝后整顿吏治,裁撤冗官,严惩贪墨。
乐安八年,北征大捷,收复云北十六城。
乐安十年,西域诸国遣使归附,大岐商路绵延万里,四方珍宝、粮种、医书汇入中原。
乐安十二年,梁后开设女子官学,许女子读书、习律、学医。
同年,江宁女子沈青仪以治水策得梁后赏识,破格入工部任职,成为大岐第一位女官。
此后,女医、女学官、女史、女县丞相继出现。
乐安十五年,大岐仓廪充实,百姓富足,路不拾遗,夜不闭户。周边诸国皆称大岐为天朝上国。
乐安二十一年,皇太女蒋扶倾年满十八。
启明帝下诏退位,传位于皇太女。
群臣苦劝三日,帝意不改。
帝曰:“朕之女文武兼备,足以担天下。天下不该只困于一人之手,也不该因帝王贪恋权位,误了江山后继。”
皇太女登基,是为嘉宁帝。
登基大典后,嘉宁帝前往长乐宫拜见父母,却见宫中只留下一封书信。
信中言:
“江山既已交予你,便莫来扰我们清闲。你母后思念江宁风物已久,朕陪她去看看。朝中若遇难事,自行决断,勿送奏折。”
信末另有梁后亲笔:
“倾倾,莫听你父皇胡言。若实在为难,仍可传信。只是送信莫要太勤,你父皇会吃醋。”
嘉宁帝阅后,久久无言。
太上皇携昭明圣人同游江宁,于春日泛舟,盛夏观荷,秋日登山,冬日煮茶。
二人走过许多地方,最终定居于江宁城外。
宅院不大,院中种满海棠,门前立着一块亲笔所书的匾额——山宜居。
嘉宁十八年春,昭明圣人病重。
嘉宁帝连夜赶往江宁。
圣人弥留之际,太上皇始终坐在榻边,紧紧握着她的手,未曾松开片刻。
圣人崩后,太上皇屏退左右,独自陪了她整整一夜。
次日清晨,侍从入内,只见太上皇侧卧于榻边,仍与圣人十指相扣,面容平静,如同安睡。
太上皇紧随圣人而去。
帝后二人同日发丧,扶棺归京。
灵柩所过之处,百姓自发素衣相送,沿途哭声不绝。大岐境内罢乐七日,天下同哀。
嘉宁帝依父母遗愿,将二人合葬。
血裹征鞍卧乱芜,荒寒绝境忽逢姝。云衣漫卷清辉落,玉貌浑然世外珠。眸似水,骨凝芙,温言软指抚疮痍。尘间万色皆无色,一眼销尽少年骨。后掌山河同凤阙,辞簪共赴远山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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