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 许哲圣颤抖着手接过那份文件，一开始，他还以为是陆子川在框自己，可当他翻开文件的第一页，里面出现的，就是他在自己的房子里和苏曼曼抱着拥吻的画面时，他突然猛的将文件“啪”的关上，不敢再多看一眼。 “你跟踪我。” 这一次，他用的不再是疑问句，而是结结实实的陈述句。 陆子川不可置否的点了点头，补充道：“不仅跟踪你，还派人调查你，知道你把这套房子给苏曼曼还有她母亲住了，你还打算以后和沈枳意和好以后，借着工作的名义去和她私会。” 没什么语气的语句，但说出来却如同惊雷一般，炸在许哲圣的耳朵里。 “你觉得，当我把这份资料交给沈枳意的父母，他们还会信任你，还会让沈枳意和你和好吗？” “被欺骗一次，是上当，被欺骗第二次，就是愚蠢。” “他们即便是再迂腐，思想再古老，应该也不至于再让沈枳意和你这种货色在一起了，你说呢？” “你、你......” 许哲圣“你”了半天，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记住我的话，否则，我让你剩下的百分之二十财产也一分不剩。” 陆子川见他被自己压的不敢再多说一个字，满意的勾起唇角来，留下这么一句话后，带着王助理直接离开了。 距离将星下班，还有半个小时。 但他今天的工作效率极高，大概是和沈枳意确定了关系让他的心情有了极大的改善，平时处理起来烦躁的事今天倒是处理得极其顺手。 到现在，他今天的工作量已经全部完成。 王助理跟在他身边问道：“陆总，是直接回家吗？” 陆子川摆摆手，拉起衣服自己闻了闻，随后又让王助理凑过来。 王助理不解，他们家陆总可是有洁癖的，平时和他接触都必须要保持一段距离，今天怎么让他凑这么近？ 虽然不理解，但还是照做。 “我身上有没有烟味？” 陆子川问道。 王助理用鼻子使劲儿嗅了嗅，回答道：“陆总，您刚抽了烟，肯定会有一点的，但是很淡，不仔细闻闻不出来。” 陆子川抿了抿唇，和沈枳意接触的这段时间虽然他从来没有当着她的面抽过烟，但他也知道，女人对烟味一般来说都极其敏感，他不想刚确定关系的第一天就给她留下不好的印象。 想了想道：“先送我回家，我回去换身衣服，然后再去公司。” 王助理更不理解了：“陆总，您今天的工作不是完成了？” 陆子川唇边勾起一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笑容来：“还有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项工作还没完成。” 王助理好奇：“什么工作？” 他提交上去的不是都完成了吗？ 陆子川心里想：接女朋友回家当然是最重要的。 可对王助理，他却并没有说出口。 王助理虽然是他的人，但却是人事部老王的亲戚，被他知道自己和沈枳意确定关系了，万一他说漏嘴，被老王知道了，那他们全家又全都知道了。 一想到家里那群盼着他早点结婚的人就头疼。 他虽然也想早点和沈枳意在法律阶层上绑定，但他还想和她过会儿二人世界，可不想被这么打扰。 “你别管。” 他道。 王助理被他瞪了一下，缩了缩脖子，行吧，反正不说他也猜得到，肯定是为了沈小姐回去的呗。 只是他小心翼翼的瞄了一眼自家总裁，不知道他和沈小姐确定关系了没。 昨天两人都那么亲密了，要是连个名分都没讨到的话，那也太惨了。 但这话，他不敢说。 陆子川踩着玄关换鞋凳把皮鞋踢掉，回卧室翻出一套压箱底的休闲装，米白软壳夹克，配一条焦糖棕的九分斜纹裤，脚踝露出来一截，蹬进深棕麂皮短靴里。 领口没系扣，锁骨那截终于从永远扣到喉结的衬衫里松出来，整个人像被按了静音键。 换好衣服，他没急着出门，从梳妆台抽屉里拎出那瓶木质调香水，对着腕骨内侧喷了两下，又抬臂凑近领口闻了闻。 烟味被雪松和一点岩兰草压得干干净净，连他自己都挑不出毛病，才拎起车钥匙下楼。 “去公司。到了你直接回，不用等。” 他拉开后座车门，冲王助理偏了下头。 王助理点头：“好的，陆总。” 地库的白炽灯管嗡嗡震着，环氧地面洇出一长条一长条冷光。 沈枳意掐着表多耗了十分钟，确认剪辑组那拨人车都开走了，才拎包从货梯溜出来。 可今晚地库就是不遂人愿。 阳椿儿那辆白色宾利小轿车，偏偏停在陆子川的固定车位旁侧。 她人靠在车门上，左手拎着半瘪的托特包，右手把手机举到耳朵边，嗓门劈得整个B2层都听得见： “好了好了，我自己的事我自己清楚，你别管了！反正周五我会回家的就行了！” 她摁断通话，屏幕光还映在脸上，一抬眼，正撞见沈枳意从承重柱后面探出半个身子。 “枳枳？”阳椿儿眼睛一亮，三步并两步蹿过来，“你在这儿干嘛呢？你新家不是离公司就十分钟脚程吗，还开车？” 陆子川那辆黑车就杵在两格开外，车窗覆着深色隐私膜，沈枳意看得见它，却不敢朝那个方向递半寸目光。 她硬生生把到嘴边的招呼咽回去，嘴角扯出一个略僵的弧度：“哦，下错楼层了。” 说完转身就要摸电梯键。 阳椿儿一把攥住她袖口，指尖还带着地库里的凉意：“哎哎，等下！正好，我今天死都不想回家，你等下有空没？陪陪我呗。” 她把包往肩上一甩，整个人挂到沈枳意胳膊上，眉头拧出个解不开的结，眼尾耷拉着，苦闷几乎要淌到下巴：“我跟你说，我家那两位这几天跟装了定时器似的，我一进门就开始念，念离职、念相亲、念我这么大年龄了还不肯接酒店那摊事。我已经在酒店窝了一礼拜了，可京市哪家酒店账本上没有我家的戳？昨晚我客房点个外卖威士忌，前台转头就群发到我妈手机上，气不气人？” 沈枳意喉头动了动。 她本来想说“那换家民宿”，话到舌尖又咽了。 阳家做的是京市最大的酒店生意，连锁、精品、公寓式，从机场快线到胡同小院，但凡挂了房牌的地方，就没有不进阳氏系统的。 在这座城里，阳椿儿想靠开房躲家里，约等于在自家监控室里藏猫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