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老伸出巴掌，一根根掰着手指头： “米格-21歼击机的全套生产线和涡喷发动机技术！安-12大型运输机的全套生产线！外加一台万吨水压机的全套设计锻造图纸！” 机库里静了两秒钟。 紧接着，石望山一把抓住了何镇远的胳膊，嗓门大得震耳朵： “多少？！三条生产线？连万吨水压机都给？！” 段老和柳老也听呆了。他们都是顶层的科学家，太清楚这几样东西的分量了。 以前国家想买一台重型水压机，求爷爷告奶奶，人家连看都不让看一眼；米格-21和安-12更是老大哥压箱底的现役主力装备。现在倒好，就用一架改装验证机的图纸和蜂窝铝板工艺，把人家这几样镇国重器全给换过来了？ 赵老看着众人震惊的模样，背着手乐道： “怎么样？这次我们可是占了不小的便宜吧？上头已经拍板了，只给咱们自己改出来的技术，U-2原机咱们自己留着。” “用一套咱们已经吃透的壳子，换回三条重工业命脉生产线，这买卖划算到家了！” 易有为在心里算了一笔账。 他搞出来的那个大展弦比机翼和蜂窝铝板，虽然在高空升限上压了U-2一头，但说到底只是偏科的特种侦察机结构，没法直接用在超音速主力战机上。 而老大哥拿出来的米格-21生产线和涡喷发动机工艺，却是实打实的现代航空工业基础。 更别提万吨水压机了，有了那玩意儿，以后他想造大型客机、重型轰炸机的整体承力框，就再也不用拿小锤子一点点拼接了。 “赵老，这东西换得好。”易有为点了点头，“这几样设备进来了，咱们国内的材料加工和飞机制造底子，起码能往前迈二十年，能解决现在祖国的很多大问题。” 听到易有为都这么说，柳老、段老、石望山他们脸上的担虑彻底散了，取而代之的是掩不住的喜色。 “哈哈哈哈！换！赶紧给他们换！” 柳老把袖子往上一撸，转身冲着身后的技术员们挥手：“都愣着干嘛？赶紧去绘图室拿纸！把咱们验证机的图纸给老大哥描一份出来！字写工整点，让人家好好看看咱们中国人的手艺！” “算我一个！我去整理蜂窝板的温控曲线！”李老也跟着往实验室跑。 机库里的气氛一下子热火朝天。一想到自己画出去的每一张图纸，都能变成实打实的重型机器运回国内，所有工程师和技术员干起活来比之前还要卖劲，脚步都带着风。 ........ 第二天上午，外交部外事接待厅。 长条桌两边，钱领导和伊万诺夫各自在厚厚一沓协议书上签下了名字，交换了文本。 老大哥那边效率极高。 协议签完的当天下午，莫斯科就下了死命令，乌拉尔和喀山的几家大型军工厂直接停了手头的常规生产任务，几千名工人进场，开始连夜拆卸打包米格-21和安-12的工装母机，准备装上火车专列发往东方。 这么大的动静，根本瞒不过各国的耳目。 仅仅过了两天，大洋彼岸，漂亮国五角大楼。 顶层的局长办公室里，厚地毯上扔满了揉成团的废纸。 情报局的头子艾伦把手里的一份加密电报狠狠摔在红木办公桌上，桌上的陶瓷咖啡杯被震得跳了起来，褐色的液体泼了一桌子。 站在桌前的空军参谋长低着头，拿起那份电报看了一眼。 电报是他们安插在莫斯科铁路系统的暗桩拼死发回来的：老大哥正在紧急调集三列重型军用平板火车，将最新式的歼击机生产线、大型运输机母机，还有重型水压机图纸，全套打包运往南边！ 空军参谋长抬起头，跟艾伦对视了一眼。 不用任何多余的分析，两个人的脑子里同时蹦出了同一个念头。 老大哥那些抠门到极点的官僚，凭什么突然发了疯一样，把压箱底的顶尖工业母机往外送？ 只有一个解释！ 他们之前在远东失踪的那架U-2侦察机，绝对是完好无损地落在了东方大陆手里！而且那帮人已经把U-2当成了筹码，转手卖给了老大哥，换取了这批巨额的工业援助！ “该死的！这帮混蛋！强盗！” 艾伦双手撑着办公桌，脖子上的血管鼓得老高，唾沫星子喷了一地： “那是我们花了上亿美金、集合了全国最顶尖的实验室才造出来的“黑鸟”！里面的高空照相机、抗干扰雷达、还有特种钛合金叶片，全是最绝密的家底！现在全被他们送给莫斯科那帮人拆着玩了！” 空军参谋长脸色铁青，拳头攥得咯吱响： “一旦莫斯科的专家吃透了U-2的气动和电子对抗系统，我们的高空侦察计划就彻底破产了！以后我们的飞机再敢往他们领空飞，那就是上去当活靶子！” “拦住那几列火车！绝不能让这笔交易完成！”艾伦绕过办公桌，在屋子里来回转圈。 参谋长苦笑了一声，摊开手： “长官，怎么拦？火车走的是西伯利亚内陆铁路，直接开进对方国境，我们的飞机根本够不着。至于外交抗议........我们总不能自己跳出来，向全世界宣布我们的间谍飞机掉在人家首都旁边，让他们还回来吧？” 艾伦停下脚步，胸口剧烈喘息着。 憋屈。 从来没有这么憋屈过。 自家最先进的侦察机被人连锅端了，人家不仅不吭声，还反手拿去跟死对头换了三条军工生产线。偏偏他们自己理亏在先，连个屁都不敢在国际上放，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数钱！ 艾伦越想越气，抬脚狠狠踹在旁边的真皮沙发上，把沙发踹得滑出去半米远，嘴里翻来覆去地骂着脏话。 就在艾伦喘着粗气、在办公室里摔东西发泄的时候，门外响起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滚出去！没看我正在谈事情吗！”艾伦吼了一嗓子。 门还是被推开了。 远东情报科的主管夹着一个红色的文件夹，满头大汗地快步走了进来： “先生！非常抱歉打扰您，但远东站刚刚通过香港中转，发回来一份极度反常的紧急情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