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柜里这另外三个，也都是一比一的测试模型。 那两个成人的是父亲人偶和母亲人偶，用来测她对“父母”这个概念的认知。 旁边小一点的女孩人偶是伙伴人偶，测她对类似“同伴”的反应。” 接着，徐松泽的目光向左移到了玻璃罐上，继续想到什么说什么： “最早是探查队在红梯乐园最中央的红滑梯上发现的她。当时队员在滑梯底下排查，搜了一圈都没发现异常，直到有人无意间抬头，才发现她就站在滑梯最上面的平台上，抱着这个洋娃娃，安安静静看着底下的人，不知道看了多久。 她好像很喜欢那个洋娃娃。 后面研究员也逐渐发现，“小女孩”本身不睡觉，但是它手上的洋娃娃会周期性闭眼，就像睡着一样。 反过来，洋娃娃睁眼的时段，“小女孩”的攻击性和破坏性会拉满。 目前所有殉职人员的死亡记录，全发生在洋娃娃睁眼期，都是被她像摆弄玩具一样扭断了脖子。 一开始我们试过用新玩具转移她的注意力，想把这个洋娃娃换下来。 新鲜玩具确实能吸引她一小会儿，但她和这个娃娃之间像有专门的感应，用不了多久就会反应过来，回头找这个娃娃。谁拦着，她就杀谁。 再后来，研究员发现了一种液体，能阻断她和洋娃娃之间的感应。我们怕她完全失控，也不敢直接毁掉这个娃娃，就用液体把那个娃娃泡在了罐子里面，同时在舱室里定期投放足够的玩具吸引她的注意力，她这两年才算安稳下来。 你刚刚也看到了，那个城堡是新的。其实所有“小女孩”的玩具，都是严格一周更换一次。 那个洋娃娃取下来之后，我们也试着研究过，它外面质地是就是普通的塑料。 但是X光的探查后，我们发现洋娃娃里面包裹了明显的人体骨骼，是婴儿的骨骼。 我们对小女孩的身体也做了同样的探查，结果是她那个像人偶的身体里也有一个儿童的骨骼。 但是这两个骨骼背后有什么关系，我们也不清楚。” 徐松泽向前靠在栏杆上，因为是想到什么说什么，差了一点条理，不过也还算明白。 一旁的寒渊静静地听着，跟着点点头，似乎也在思考着。 不过，他并没有思考小女孩相关的事，而是在找机会。 现在，拍照点就在自己面前。 但是，直接拿出照相机出来拍照太可疑了。 寒渊之前也想过直接在衣服上开一个洞偷拍，但是相机声在实验室这种安静的条件下，对于正常的听觉的人，他就算是同时开口说话或者拍衣服发出声响，相机快门声依然会很清楚，他几乎是无法掩饰。 所以他想了另一个办法。 在佛牌里，他已经事先准备好了一个和自己相机类似的老相机。 他的计划很简单，掩盖不了那就不掩盖了。他可以先装作情不自禁，不懂规矩，拿着自己的相机出来立刻拍照。 当徐松泽阻止、责怪自己的时候，再做出一副认识到自己错误的样子，通过衣服掉个包，把事先准备好的相机交出来，毁掉胶卷以示道歉。 这样，可以很自然地拍下照片。 唯一的代价，只是让寒渊在徐松泽眼里的印象，变成一个冒失、不懂规矩、情商极低的队员形象。 这几乎算不上什么代价。 “那个能隔断小女孩感应的液体，是什么？其他实验体适用吗？” 寒渊随口问着，心里依然盘算，现在要怎么掏出相机最自然。 毕竟前面都没掏相机，现在突然掏出来，没个什么明显的理由，也还是会让人生疑的。 “目前只在她身上见效。液体名字好像叫……” 徐松泽皱了皱眉，回忆了一下， “好像叫……碱性蛋白酶什么什么缓冲液，全称记不住了。听说之前实验室经常用那个清洗血迹。但是小女孩和它的洋娃娃，为什么和血迹有关，就不知道了。” 徐松泽跟着摇了摇头： “联合署只是外表光鲜，实际上很多条件都很简陋，太多事根本搞不清楚。” 寒渊听着，一边点头，手已经伸进了衣服内： “说起来，我感觉这个实验室，好像比外面纯参观的走廊更有意思一点，可能我是第一次了解甲级怪物还有配套实验……” ““嗡……嗡……”” 就在这个时候，徐松泽的腰间又响起了低沉的震动。 徐松泽抬手示意了一下，对寒渊礼貌笑了笑：“我接个电话。” 寒渊也是点了点头。 徐松泽掏出手机，快步走到了栈桥另一端的门口。 他在那里打起了电话。 寒渊看着徐松泽远远的身影，在原地微微愣了一下。 接着，寒渊立刻抓住机会，他连忙抬头，看了一眼房间内的摄像头。 估测了一下角度，他背对着摄像头，从佛牌里取出了照相机。 他把照相机，角度调整着差不多，然后对着栈桥下的那个实验室，按下了快门。 “咳、咳……” 寒渊刻意同时咳嗽了两声。 虽然徐松泽走远了，但是毕竟还在同一个大房间内，未必完全听不到快门声音，所以还是要遮盖一下。 至于需不需要眼睛盯着取景框，自然是不需要，因为…… “咔。” 寒渊感受到相机在手里弹了一下。 他知道，自己拍对了。 寒渊捂住了相机，没让里面的东西掉出来。 他稍微低头，透过后盖缝隙，看了一眼后盖卡住的东西。 缝隙外露出那个东西一小截边角，扁扁的，纹理粗糙，形状并不规则。 看上去像是一个形状特殊的薄牌子。 看着质地好像还是木头。 又是牌子？ 寒渊并没有多看，不动声色地将相机连带着东西一起装进佛牌内。 另一边，徐松泽打完了电话，走了过来。 “怎么了？又有情况吗？” 寒渊随口问道。 “不算新情况，还是刚才那个任务，人手有点不够，现在在叫支援。” 徐松泽说道。 “严重吗？” “不严重，就是活有点多，所以需要更多人手。” 徐松泽摇了摇头，接着，他低头看了看下面的实验室： “怎么样？你要下去近距离看看吗？我给你开门。” “不用不用，我在这看两下就行了。” 寒渊连连摆手。 “那行，你还有什么要看的，今天一起看了吧。” 徐松泽跟着说道。 寒渊依然摇头： “倒是没什么想看的了。” “行。” “不过……” 寒渊话锋一转， “我还有一个问题想问组长，但不知道我的权限现在能不能问。” “权限？” 徐松泽看着寒渊， “什么问题，你先说呗。” “我想问组长你的是……164，到底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