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4?”
徐松泽听到这个数字,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想了想,说道:
“联合署里跟数字沾边的东西多了,你说的164,具体指哪方面的东西?”
“我其实也不知道,只是之前两个联合署派的教授帮我复盘雨寂佛都的时候,我们闲聊了一下,他们有短暂地提到。”
“是说到什么的时候提到的?”
“说到沈夏夏的时候,但是我并没有跟他直接说沈夏夏的名字。”
“沈夏夏?喔……”
徐松泽脸上的疑惑瞬间散了。
“那我知道了。”他点了点头,“他提到的,应该是164号活体样本。”
“164号活体样本?活体样本不是只有117个吗?”
“是只有117个没错,但不是编号只到117啊。”
“啊……”
“特殊区的活体样本,因为比较特殊,编号是单开一列,所以是从161号开始的。164就是其中第四个。”
寒渊连忙点了点头:
“那,我能看看吗?”
“当然可以啊,本身对于我们联合大队就不算秘密。”
徐松泽轻松道,然后笑着摇摇头:
“你刚刚突然冒出来个164,我还特意排除样本编号,往其他的地方想,结果不还是样本编号……走吧,我现在就带你去看。”
寒渊点了点头。
徐松泽转身带路。
寒渊转身跟着的时候,他最后看了一眼下面,立柜里的小女孩人偶。
人偶低着头,蘑菇头的短发挡住了大半脸面。下面是条红底小连衣裙,裙摆上面都是白色的斑点花纹。
最下面垂着的脚上还有一双红色的小皮鞋。
“……”
两个人走出实验间,不过并没有向外走向甲区的大门,而是继续向里走。
特殊区,显然是和甲区放在同一个区域里。
“组长,164号能在特殊区,它具体特殊在哪里?”
寒渊边走边问道。
“刚刚跟你们说过,这里的分区是按照危险程度分的,特殊区代表危险程度不明确,也就是危险程度……很特殊。”
徐松泽说道。
“是。”
“这就是164号的特殊之处了,我们也不知道它到底是什么存在,因为它甚至都不是畸界里的怪物。”
“嗯?”
“164号,我们也叫他1227,本名张岭,以前是景州本地搜索队的队员。”
几年前,他在畸界中遭遇意外,和队伍失散了几个小时,队伍找到他的时候,只找到了他的尸体。
他被什么怪物的利刃切开了喉咙,失血过多而死。
这种事虽然不幸,但是也算常见。
他的遗体被同队队员带了回来。
在做了简单的告别仪式之后,他的遗体准备在景州殡仪馆火化。
但是,在遗体清洁处理完成,即将火化的时候,他突然醒了过来。”
“醒了过来……”
寒渊也皱了皱眉。
徐松泽立刻抬手:
“我知道你心里可能会有一种猜想,但是我可以确定告诉你哈。在此之前,法医确定他是死亡的。说白了,他整个人都硬了,连尸斑也都有了,死得不能再死……
但他就是醒过来了。”
两个人说着,已经走到了甲区走廊,另一边的尽头处。
在这里,墙面上有一扇金属安全门,门上没有任何把手,看上去依然是升降的。
它相比甲区的金属大门要小不少,但比每个房间的门要大不少。
上面是依然用红漆写着“特”这个字。
徐松泽在门旁输入了密码。
轰隆声中,舱门自动升起,两人走出舱门,舱门在身后缓缓降落。
面前又是一个走廊,不过两边都只是墙,什么都没有。
等到舱门完全关闭,机械的声音结束,周围恢复安静的时候,寒渊才立刻追问道:
“然后呢?”
“然后殡仪馆的值班老头当场吓瘫痪了,其他工作人员报警通知了应急处。
应急处没敢通知家属,转而先通知了我们。
我们的人出于谨慎,先把他转到了隔离病房……”
徐松泽走到了走廊另一边的金属门前,并没有着急开门,而是站在门前,继续说道:
“里面就是特殊区了,就在这说完吧。”
寒渊点点头。
“转入隔离病房之后,我们的专人去检查了他的状态……
我们问他问题,他有反应,但是他的回答都是不知道,连他自己的名字都不知道。
我们把他家属,朋友还有他一些熟悉东西的照片,掺在陌生的照片里给他看,他也都没有反应。专家说,失忆很常见,但是潜在记忆都完全消失的很少见,给他们的感觉就像……完全换了一个人。”
徐松泽说道。
“在隔离病房的前几天,他依然对外界没有什么太多的反应,整个人都跟个行尸走肉一样,有饭他就吃,有屎他就拉,天黑就睡觉,我们就照常监控。不过几天之后,开始出状况了。”
“什么状况?”
“捂着头念叨一个日期。”
“啊?”
“嗯。一开始是含糊的音节,没人听得清,但后面越来越清楚。研究人员才听出来,他念叨的,翻来覆去都是一个日期,12月27日。从早到晚,只有他睡觉的时候才停下。”
“12月27日?”寒渊重复了一遍,“这个日子有什么特别之处?”
“不知道。”
徐松泽摇了摇头,
“联合署查遍了,历史上的今天、张岭本人的重要纪念日、他和他亲友的生日和祭日,没有一个和12月27日沾边的。
我们也试着问过他是哪一年的12月27日,或者12月27日到底是什么日子,但他也从来没回答过我们,依然只是念叨他这个日期日期……”
徐松泽抬起手,伸手握住门上的铸铁转轮,慢慢拧动。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我想想……好像是四五年前吧。最开始那年的12月27日,我们当时整个内院都高度警戒,看看会不会发生什么。
但到现在,他已经念叨了第五年了,还是什么都没有发生,到现在,署里都快忘记他了,只当是没有危害的特殊样本,是畸界怪事的一个缩影。”
徐松泽说完,推开了面前的金属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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