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业庶子,开局截胡韦贵妃

第198章 暗蓄根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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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琼面色不变,垂手而立。 罗士信挠了挠头,没反应过来。 李琚的目光从他们身上移开,笑着摆了摆手:“张将军说笑了。如今河南用兵,正是用人之际,我岂能夺将军所爱?况且,秦将军、罗将军久在张将军麾下,相互熟悉,临阵换将,兵家大忌。” 他顿了顿,看着秦琼和罗士信,语气诚恳了几分:“不过,两位将军有功,本公自会在陛下面前替你们邀功,不会埋没你们的功劳。” 秦琼心头一热,当即抱拳:“末将多谢国公抬爱!末将必当奋勇杀敌,不负国公期望!” 罗士信也连忙抱拳道:“末将……末将也多谢国公!” 张须陀哈哈大笑,拍了拍两人肩膀:“好!这才是我张须陀的兵!” 帐外暮色沉沉,营火点点。 张须陀一行告辞,翻身上马,出了汜水军营。 行至半路,夜色渐浓。 张须陀勒住马缰,转头看向并骑而行的秦琼和罗士信,忽然问道:“你们觉得,周国公此人如何?” 秦琼沉吟了片刻,缓缓开口:“沉稳,有谋,不浮夸。末将原以为国公年少得志,难免骄纵。今日一见,言行举止,皆是成大事者的气度。” 罗士信挠了挠头,瓮声道:“俺觉得国公挺好的。说话和气,不像那些大官摆架子。他还说要在陛下面前给俺们邀功,是个实在人。” 张须陀捋着胡须,目光幽深,又看向秦琼:“你们后不后悔,没有留在国公帐下?跟着他,前途坦荡,远比跟着我这个老头子强。” 秦琼心中一震,面上不动声色。 张须陀是他们的顶头上司,此刻说这话,是在看他们的态度。 他拱了拱手,道:“末将跟随将军多年,生死与共,未曾想过他投。周国公虽好,末将不会朝秦暮楚。” 罗士信也跟着点头:“末将也是!将军去哪,末将就去哪!” 张须陀哈哈大笑,拍了拍两人的肩膀,打马前行。 秦琼跟在后面,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 他回头望了一眼汜水军营的方向,帐旗在秋风中猎猎作响。 那道年轻的身影,已经深深印在了他心里。 汜水军营外。 李琚翻身上马,陈武跟在身后,一行数骑沿着官道缓缓西行。 走出数里,陈武策马凑近,压低声音:“国公,玄成先生已有下落。人在馆陶北阜三清观,避世隐居。” 李琚握着缰绳的手微微一顿。 “玄成”二字,是他让陈武暗中查访了数月的人——魏徵,字玄成。 史书上,此人直言敢谏,是贞观之治的股肱之臣。 “既如此,便绕道馆陶一行。” 陈武微有迟疑,策马跟近了些,轻声问道:“国公,不先回洛阳?” 李琚望着远处奔腾的河水,目光悠远:“馆陶乃河北粮仓重地。北境诸军、剿匪官军,粮草军械皆仰仗馆陶仓转运接济。此处命脉,我必须亲自巡视。” 陈武点了点头,却还是皱着眉头。 他又凑近几分,声音压得更低:“属下斗胆进言。如今乱世已现,隋室倾颓之势难挽。国公只需静待天时、坐观成败便可,何必这般为朝廷四处奔波、劳碌不休?” 李琚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在远方。 “正因为乱世将至,战火不息,漕运才一日不可断绝。朝廷越是用兵、越是动荡,南北粮运、军械输送便越是依赖运河。我执掌都水监,守着这条命脉,每一次转运,皆是我积蓄根基之机。”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极轻:“战事不停,漕运不止。乱世越是纷乱,我可操作的余地便越大,根基只会越扎越深。为朝廷奔走,不过是面上的差事;借乱世积己之力,才是根本。” 陈武怔了片刻,眼中渐渐亮起,瞬间豁然。 他躬身低声应道:“属下明白了。” 洛阳宫,御书房。 杨广靠在御座上,面前摊着厚厚一摞奏折。 裴蕴垂手立在阶下,神色恭谨,目光不时偷瞄杨广的脸色。 “李琚近日在河南奔走,连定数策,稳住漕运、联动镇将,做得还算稳妥。” 杨广开口,语气淡淡的,听不出喜怒。 裴蕴闻言,微躬其身,缓缓道:“陛下圣明。周国公年少有为,深谙漕务,此番河南布防、牵制瓦岗,确有大功。只是……臣近日观其行事,颇有感触。” 他话锋极缓,像钝刀子割肉:“周国公手握都水重权,掌南北粮脉,又亲赴前线犒军、与张须陀私论兵策、笼络边将,往来密切。 臣愚昧,只忧地方武臣与中枢重臣往来过密,权势交织,恐非朝廷细事。” 这段话极为阴毒。 无一字说李琚谋反,无一字弹劾,却句句直指——结将、握权、势力过大。 杨广沉默了片刻,抬眼,目光落在裴蕴身上。 “裴卿,你是这个意思?” 裴蕴浑身一凛,连忙垂首:“臣只是为朝廷审慎而言,绝无他意。” 杨广放下奏折,靠在椅背上,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朕若连自家女婿、朝堂最勤谨的重臣都信不过,这天下,朕还有谁可信?” 裴蕴额头沁出冷汗。 杨广继续道,声音不急不慢:“李琚自任职以来,漕运不绝、粮道稳固,替朕稳住南北命脉。连日奔波、亲巡险地、协调文武,一心为国、毫无懈怠,忠心昭然。”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语气忽然冷了几分:“你身居御史台,掌监察之责。朕看你近日,不察地方贪弊、不整朝野吏治,倒是颇爱揣摩人心、苛论功臣。” 裴蕴浑身一凛,后背瞬间浸出冷汗。 他连忙躬身伏地,惶恐请罪:“臣失言!陛下教诲,臣铭记在心!日后定当务实履职,不敢妄议重臣!” 杨广摆了摆手,淡淡道:“退下吧。” “是。”裴蕴躬身退去,脚步急促,险些绊在门槛上。 殿门关上。 杨广独坐御案后,指尖轻轻叩着案面,眸色沉沉。 他信李琚的忠心。 可他也深知——权臣握粮、握兵、连边将,终究是一把双刃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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