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向顾三跟顾晚： “在那边待产、坐月子，不用看谁脸色，不用掺和家族那些勾心斗角。安安稳稳把两个孩子生下来，比啥都强。” 顾晚立马点头： “这个好，这个稳妥。比出国踏实太多了。” 顾三也附和： “确实合适。现在考验还没结束，事情没落地，在本地生太招眼。去香港避避风头，对大人孩子都好。” 婉婉低头摸了摸肚子，想了几秒，轻轻点头： “都行，只要安稳就行，我在哪生都无所谓。” 这事，几个人随口聊着，就定下来了。 天色一暗，林母没多留，收拾东西就回了上海。 这件事虽说敲定，但是堵在胸口那股闷气丝毫没有散开，今天无论如何，得和林振雄摊开聊透。 林家书房，夜色沉得很稳。 落地灯的光压得很柔，只圈着书桌一小块地方，剩下的角落全是暗的。 林振雄刚结束家族线上会，屏幕暗下去的瞬间，他抬手捏了捏鼻梁，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缓神，满身的疲惫藏都藏不住。 门被轻轻推开。 林母脚步很轻，却带着一股压不住的沉气，径直走过来，拉了把椅子，隔着书桌在他对面坐下。 林振雄缓缓睁开眼，淡淡扫了她一眼。 “回来了，今天又跑顾家了。” 林母“嗯”了一声，后背微微挺直，没有顺着闲话聊下去。 “不去不行，婉婉肚子一天比一天沉。” 林振雄拿起桌上的玻璃杯，抿了一口温水，没有再接话，像是已经预判到她接下来要说什么。 林母盯着他握着水杯的手，沉默片刻，终于开口。 “振雄，咱们好好聊聊。我不想吵架，就想听一句实在话。” 林振雄把杯子轻轻搁回桌面，发出一声很轻的闷响。 “你想问什么，尽管说。” “我想问你，”林母往前微微倾身，目光牢牢锁在他脸上，“你咬死这个一年考验不肯松口，到底是真心要掂量顾梁能不能过关，还是你心底其实认同大哥他们的想法，觉得婉婉就是不该嫁一个家底单薄的外人？” 话音落。 林振雄眼睫轻轻垂下来，视线落到桌面上，没有立刻回应。 这一段沉默，让林母心里的火气慢慢往上涌。 “怎么不说话？”她的声音微微抬高了一点点，“是不是被我说中了？” 林振雄缓缓摇头，轻轻吐出一口气，依旧没有开口解释。 林母越说越收不住： “大哥天天嘴上喊家族利益，暗地里就是想促成联姻巩固自己的地盘。元老一个个各怀心思，全都盯着自己手里那点权。这些人算计婉婉，我心里清清楚楚。可婉婉是咱们亲生闺女啊！她怀的还是双胞胎！大概率是两个男孩！外人冷眼算计也就算了，你当亲爹的，何苦跟着一起为难？” 林振雄抬眼，眉头极淡地皱了一下。 “你觉得，我是跟着他们一起为难孩子？” “不然还能是什么？”林母红了眼眶，“一年了，顾梁孤零零在硬啃那个项目，婉婉怀着双胎天天悬心。两个人硬生生拆开熬日子，外面所有人都说你铁石心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