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着腰更疼，坐一会儿没事的妈。” “什么没事。”林母走过去蹲在她跟前，动作轻轻的，不敢碰重了，“你这是两个孩子！跟单胎能一样吗？越到后面越要小心，你就是太能扛，什么都憋着不说。” 顾晚端着水果过来，一边放盘子一边接话： “我们天天盯着呢，不让她乱动。就是孩子压得太沉，她夜里基本睡不好，翻来覆去的。” 林母掀开保温桶盖子，热气混着汤香冒出来。 “我这天天往这跑，一天不来我心里都慌。” 她盛出一碗汤递给婉婉，语气又心疼又无奈， “当初那么倔，说留下就留下，谁劝都不听。现在好了，眼看快生了，名分没名分，安稳没安稳，天天悬着心过日子。” 婉婉捧着汤碗，指尖蹭着温热的碗壁，小声道： “我不后悔。” “你不后悔，我后怕。”林母叹口气，“你以为你夜里偷偷难过，没人看得出来啊？” 婉婉抿着嘴，没再说话。 旁边顾三坐在沙发上，慢悠悠开口： “孩子心里有数，不乱闹，就是太能藏事了。” “这点我承认。”林母点头，语气真诚很多， “这段时间我也看明白了，也找人打听了。你们家条件普通是真的，但人真的好，心眼正，待婉婉也是实打实的疼。换别人家，沾上我们家这些烂事，早就躲得远远的了。” 顾晚连忙接： “这孩子乖巧懂事，我们早就当亲闺女了。既然她认准顾梁了，我们肯定好好护着，不可能让她受委屈。” 林母沉默了两秒，指尖无意识摩挲着保温桶的边缘，像是心里揣了事，压了好几天，终于开口： “我今天来，是真的有事想跟你们商量。” 婉婉抬眼看她。 “你预产期越来越近了。”林母语气认真， “家里那边乱七八糟的，派系吵个没完，我真不敢让你在本地生。不安全，也不清净。” 婉婉轻轻愣了下： “那你想让我去哪？” “我一开始想着，干脆送你出国生。”林母直言， “国外医院条件好，私密性强，没人掺和咱们家事，安安静静待完月子多好。” 顾晚下意识接话： “出国太远了吧？” “是远。”林母自己先否定了， “我这阵子翻新闻、问朋友，越看越不踏实。外面现在乱得很，到处动荡。你肚子这么大，双胎，经不起长途折腾。真飞十几个小时，路上万一有点突发情况，谁来得及？” 顾三点头： “那确实不行，太冒险了。” “所以我直接放弃出国的念头了。”林母说得干脆， “而且国外人生地不熟，语言不通，吃的也不习惯，你一个孕妇待那边，我压根不放心。” 婉婉轻声问： “那现在怎么办？” 林母眼神一定： “不去国外，咱们去香港。” 这句话一出，屋里安静了一瞬。 “香港？”婉婉重复了一遍。 “对。”林母一条条说的都是大白话， “第一，医疗够稳，双胎这块经验足。第二，说话吃饭都习惯，不用遭罪。第三，离得近，我随时能过去陪你。最重要的——没人打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