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室登堂?状元嫡女踹翻全家
第255章 为她讨个公道吧
“毒妇。”
明晟声音不大,却每个字说得咬牙切齿,“你就这么容不下她。”
秦淑容半晌才回过神,毒妇两字深深刺痛她心。
“老爷认为是我?”
“难道在老爷眼里我就是个善妒妇人吗?”
秦淑容声音哽咽,压抑着满腔委屈,“我若容不下妾室,满院姨娘能活到现在?”
“年轻时我不曾苛待妾室,遑论如今两儿子已成年,兰茵再如何也对我没威胁,我犯得着杀她吗。”
明晟脸色铁青,“你不是容不下妾室,是容不下兰茵这样出身的妾室。”
同儿媳妹子共侍一夫,明晟怎会不知秦淑容有多膈应。
她有一千个一万个不满,哪怕不曾表露,但作为丈夫的他心如明镜。
明晟以为那日当众处置郑姨娘,为兰茵撑腰,震慑了所有人,不想秦淑容还是一意孤行。
“我没有,不是我。”
秦淑容语气坚决,当即命人去查此事,以证清白。
兰茵位分低,院中未设小厨房,膳食是由府中大厨房做好送来,而大厨房每日进出人员无数,查起来并不容易。
经一日查证,未有分毫收获。
明晟对这结果不奇怪,秦淑容执掌后宅,她从中作梗又怎会查出证据。
兰茵死讯传遍明家,满府主子嘴上不说,可私下对秦淑容下毒深信不疑。
“茵儿,我可怜的女儿,你死得好惨!”
兰鹤清夫妇收到消息匆匆赶来,看着女儿已冰凉的身体,柳夭嚎啕大哭,兰鹤卿也潸然泪下。
十五岁的少女人生刚刚开始,灿烂年华凄惨逝去,柳夭哭断了肠。
她狠狠一抹眼泪,闷头冲进正房。
“秦淑容你这个毒妇,还我女儿命来!”
柳夭疯了般朝秦淑容扑去,喊打喊骂,被屋里仆从及时拦了住。
兰鹤卿紧随而来,见柳夭撒泼,这一次的他未做任何阻拦,看秦淑容的眼睛也布满怨恨。
“你自诩高门贵妇,看不起我们,张口闭口我家门风败坏,可你又做了什么。”
柳夭指着秦淑容控诉,“一府主母,善妒狠辣,蛇蝎心肠的毒妇!”
秦淑容呵斥她住口,声称自己没有下毒,是被冤枉。
“不是你还有谁,你嫉妒我女儿年轻貌美,嫉妒她得国公爷宠爱,狠心害她性命!”
柳夭说着来到明晟面前,痛哭流涕道:“国公爷,是你主动纳我女儿进门。”
“我水灵灵的女儿交给你,这才多久就被人害死,此事你如何交代?”
明晟头疼地捏着眉心,不发一语。
秦淑容提醒柳夭说话客气些,“事情还没弄清楚,你不要妄下定论。”
“已经很清楚了!”
柳夭斩钉截铁,“就算不是你,也是后院那堆妾室,总之就是你们明家人,你们还我女儿命。”
柳夭这话提醒了秦淑容,说来她最怀疑的便是郑姨娘。
那厮浅薄泼辣,醋劲儿又大,说不得真是她下的手,看样子需从她身上查起。
柳夭哭闹不止,朝秦淑容讨伐,几个婆子摁不住,明晟见状示意妻子先回房。
“有种别走!”
柳夭追着秦淑容背影咒骂,“敢做不敢当吗,你个缩头乌龟,回来跟我对峙啊。”
明晟劝柳夭冷静些,可丧女之痛下的人哪里能冷静,撒泼,哭闹,到处打砸。
“兰家儿女乃私生一事,兰茵已告知我。”
此话一出,柳夭脊背一僵,立时安静下来。
兰鹤卿也瞪大眼睛,心跳至嗓子眼。
空气凝固片刻,三人的房间鸦雀无声。
“亲家用私生女顶替原配嫡女,把我们骗得好苦啊。”
兰鹤卿心跳如鼓,万万没想到兰茵竟把这么重要的事告知明晟。
他不知这件事秦淑容和明家其他人知不知晓,不过以秦淑容脾气,既然从未提及,想来是不知情。
明晟此刻说出这些,兰鹤卿明白其中意思,这是告诉他们兰茵的死明家虽有不对,可兰家也有愧在前。
柳夭再蠢也知事情的严重,鹌鹑似得缩着丈夫身侧,再不敢喧闹。
“这件事是,是……”
兰鹤卿从惊愕到羞愧,结结巴巴说不出句完整话。
柳夭见状轻声道:“这件事我家老爷也是有苦衷的。”
“国公爷不知,我家老爷虽婚前承诺万宁永不纳妾,可婚后万宁只生有一女,老爷膝下无子,她却不肯给丈夫纳妾。”
“老爷是为子嗣着想,所以才将我们养在外头。”
明晟听了淡然一笑,笑中几分轻蔑。
“假千金比真千金还大几月,可见万宁未有孕前你二人便在一起,这同生不生出男丁有何关系。”
意识到自己说错话,柳夭红着脸扎回脑袋,一声不敢再吭。
兰鹤卿沉默半晌后,叹息道:“我也不为自己开脱。”
“确实是我背弃承诺,万宁她……她性情过于强势,我那时难以忍受,所以……”
明晟摆摆手,示意他不必解释。
家家锅底有灰,若无兰茵,明晟必会理直气壮指责对方,甚至解除与兰家婚事。
可今时不同往日。
他一个做了祖父的人,老牛吃嫩草要了人家女儿,不顾伦理纳为妾,又因看护不力致使对方丧命。
兰家不仁,他亦有愧,哪里有底气向对方问罪。
且兰茵……那个天真可爱的小姑娘他是真心喜欢,看在兰茵面子上他也不会过分追究兰家。
还有儿子明澈,明澈爱重假兰芷,不在意其身份甘心认下,孩子们情投意合,他做长辈的还能怎样。
“兰茵的死我也很痛心,事情是谁做的我心里有数,只是没有证据不好定罪。”
“我希望你们理解,一如我理解你们欺瞒婚事。”
明晟话意清晰,这是用保守秘密作条件,平息兰家丧女悲愤。
各自有亏,互不追究。
把柄攥在明家手里,兰鹤卿柳夭哪里还敢为女儿的死争执。
柳夭和兰芷守着兰茵,兰鹤卿待了片刻,独自朝七院走去。
明阳知道父女俩有话要说,与兰鹤卿见礼后独自去了书房。
“事情你该都知道了。”
兰鹤卿眉头紧皱,努力压制着眼中泪水。
“凶手是何人显而易见,明国公以没有证据为由揭过,我知这是托词。”
“其实有证据又怎样,秦淑容身份尊贵,二人夫妻几十载,明国公如何也不会为了茵儿重惩发妻。”
明家给不了他们任何交代,兰茵注定白死。
白发人送黑发人,这口气兰鹤卿咽不下啊。
“陌生人你尚且为之伸张正义,茵儿好歹与你有着血缘,就为她讨个公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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