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80:斗米换娇妻,我靠捕鱼发家
第一百五十二章 又多一个零售客户
“我知道了。”
他没多说。但心里记下了这件事。
周德贵。昨天来铺子门口看了一趟。今天又在巷子口蹲着。
这人想干什么?
晚上记账。
六月十四号。
收入:蜜香豆十一包两块二。红薯脆零。腊肉零。合计两块二。
支出:翠翠工钱两块四毛八(三十一包八分)。吴嫂子工钱四块六毛四(五十八包八分)。
现金:一百四十九块八毛四。
——等等。工钱不是当天结。是月底结。他把支出那栏划掉,改成“应付工资”记在另一页。
现金:一百五十六块八毛六。
他看着这个数字。比昨天涨了两块多。
慢。但在涨。
合上账本。
窗外的蛙声又响起来了。雨后的夜晚,蛙叫得格外欢。
李汉良躺下来。脑子里转着几件事——
明天去老陈家取腊肉。二十斤。取回来分切、包装。周姐那五斤已经给了。剩下十五斤,留五斤做零售库存,十斤等着看有没有新的批发客户。
方志远那边还没正式下单。说是要跟棉纺厂工会确认。快了。应该这两天就有消息。
周德贵——
他翻了个身。
这个人是个变数。但现在还没闹出事来。不能先动。只能防着。
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林浅溪的呼吸已经均匀了。睡着了。
李汉良闭上眼。
雨后的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带着泥土的腥气。
他慢慢沉入睡眠。
巷子外面,有脚步声经过。很轻。停了一下。又走远了。
夜深了。
六月十五号。天晴了。
昨晚的蛙叫到后半夜才停。李汉良醒得早,天边才泛白就下了床。
林浅溪还睡着。他没惊动她,自己烧了壶水,就着昨天剩的半个馒头吃了。
今天有两件事。
第一,去老陈家取腊肉。二十斤。前天送的,熏了两天两夜,今天上午该好了。
第二,把这批腊肉分切包装。留五斤做零售,十斤等批发。
他出了门。
巷子里的石板还是湿的,昨天的雨水没干透。靠墙的阴沟里积了一滩,有几只蜻蜓停在上面。
老陈家在镇东头,过了桥再往里走三百米。
陈家老头六十多了,干了一辈子熏肉的活。家里有一间专门的熏房,土砖砌的,顶上开了个小烟囱。柏树枝、花生壳、橘子皮混在一起烧,熏出来的肉颜色深、味正。
李汉良到的时候,老陈正蹲在院子里磨刀。一条黄狗趴在门槛上,尾巴也不摇。
“陈叔,我来取肉。”
“好了。昨晚最后加了一遍柏树枝,闷了一夜。你看看。”
老陈领着他进熏房。推开木门,一股浓烈的烟熏味扑面而来。
二十斤肉挂在铁钩子上。五花肉、后腿肉各一半。表面是深棕色,油亮亮的,用手指按一下——紧实,弹性足,不出水。
李汉良凑近闻了闻。柏木香、肉香、还有一丝花生壳的焦甜。
“这批熏得好。”
“那是。我老陈的手艺,几十年了。”老陈咧嘴笑,露出缺了两颗的门牙。
李汉良把肉取下来,放进带来的竹篮里。篮底铺了一层干净的棉布。
“加工费——二十斤,一斤五分,一块钱。”
他从兜里数了一块钱递过去。
老陈接了,揣进裤兜。
“汉良,你这腊肉卖得好不好?”
“还行。慢慢来。”
“我跟你说,”老陈蹲下来,拿手里的刀比划,“你要是量大了,可以自己盘个熏房。不难。找几个泥瓦匠,半天的事。省得老跑我这儿。”
“现在量还不够。等以后再说。”
“行。随时来。”
老陈又想了想。“对了——你那蜜香豆,下回给我带两包。我那老伴牙不好,嚼不动硬豆子。你那个裹了蜜的——她说甜的软的好嚼。”
“行。下回来取肉的时候带给您。不收钱。”
“那不行。该多少多少。”
“两包豆子的事。算我孝敬您。”
老陈摆了摆手,没再推。
李汉良提着二十斤腊肉往回走。竹篮沉甸甸的,压在手臂上,走一段就得换只手。
路过桥头的时候,碰见了李裁缝。
李裁缝四十来岁,镇上唯一的裁缝铺,平时做衣裳、改裤脚。瘦得像根竹竿,但手指头灵活得很。
“汉良,你这是——腊肉?”
“刚从老陈家取的。”
“闻着真香。你卖不卖?”
“卖。一块一一斤。”
李裁缝吸了吸鼻子。“给我切一斤。下午我路过你铺子的时候拿。”
“行。”
又多一个零售客户。
回到铺子。八点多了。
田小满在柜台后面嗑瓜子——看见李汉良提着篮子进来,赶紧把瓜子壳往兜里一塞。
“良哥!腊肉取回来了?”
“嗯。”
他把篮子搁在后院的案板上。林浅溪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到了铺子,在后院的水井边洗菜。
“我来切。”林浅溪放下菜,擦了手。
“先分两批。五花肉切一斤一块的,方便零售。后腿肉整条留着,等批发。”
林浅溪点头。她拿了菜刀和砧板,开始分切。
刀口落下去,肉的断面是暗红色,肥瘦相间,油脂在刀面上留下一层薄光。
切好的肉用油纸一块块包好。五花肉分了五份,一斤一份。后腿肉三条,每条三斤出头,用干净的棉布裹了挂在通风处。
吴嫂子八点到了。翠翠跟着,今天又提前了几分钟。
两个人坐下就开始包豆子。没有多余的话。
吴嫂子今天的速度明显快了一截。可能是因为翠翠在旁边——有个参照物,手上就不自觉加快了。
“嫂子,你今天好快。”翠翠小声说。
吴嫂子没抬头。“少说话。手上使劲。”
翠翠闭了嘴,低头包。
九点。
何大柱开始炒第一锅豆子。昨天下过雨,柴火晒了一早上,勉强能烧。他往灶膛里多塞了几根粗柴,火苗蹿起来了。
铺子里来了第一个客人。
住巷子那头的马婶。五十出头,做豆腐的。每天凌晨三点起来磨豆子,早上七点在街口摆摊卖,卖完了回家歇着。
“汉良,你那腊肉——我远远就闻着了。有没有肥一点的?”
“有。五花肉。一块一一斤。”
马婶走进后院看了看案板上包好的五花肉。
“这块——多重?”
“一斤出头。算你一斤。一块一。”
马婶翻来覆去看了两遍。“熏得好。老陈的手艺靠得住。”
聚慧文学网 m.scjhyz.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