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狱第一天,我绑定了自强系统!

第480章 四十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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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世・棋手 江南弈斋的顾先生,天下第一国手。 四岁摸子,十岁成名,二十岁横扫江南无敌手。 达官贵人以与他对弈为荣,赌坊豪客一掷千金只为求一局。他从不让人,也从不输棋。 晚年隐居在一座小院里,门前老槐树下摆一张石桌,石桌上一副棋盘。 这年秋天,来了个白胡子老者。 “先生,弈一局?” 顾先生抬眼打量,老者布衣芒鞋,貌不惊人。 两人落座,落子如风。 下到中盘,顾先生额头见了汗——这老者的棋路诡异至极,不按常理,每一步都踩在他意料之外。 下到收官,顾先生看着棋盘,沉默了很久。 “我输了。” 老者收起棋子,笑了笑。 “先生棋力冠绝当世,可惜——” “可惜什么?” “太执于胜。” 老者起身告辞,飘然而去。 顾先生坐在石桌前,看着棋盘上残局,怔了一夜。 第二天早上,扫院子的小童发现,顾先生靠在石桌上,已经没了气。 脸上带着笑,像终于想通了什么。 第三十二世・猎户 和第十八世那个死在熊掌下的李大山不同,这一世的猎户叫林守山。 他进山打猎,从不赶尽杀绝。 春天不打怀胎的母兽,夏天不打窝中的幼崽。村里人骂他傻,他不吭声。 有人偷猎,他去拦。拦不住就把人领到山神爷牌位前:“山里的东西,都是有灵的。你杀绝了,明年吃什么?” 他打了四十年猎,山林里的动物似乎也认得他。 老虎见了他不扑,狼群远远绕着走。 七十岁那年,他一个人在山上的小屋里寿终正寝。 村里人上山找他,推开木门,发现他靠在炕头上,身边卧着一头老狼。 老狼见了人,也不跑,只是呜呜地低嚎。 后来人们把他葬在山顶,能看见整片山林。 第三十三世・绣娘 苏绣的沈娘子,一双巧手绣什么像什么。 绣的牡丹,蝴蝶会停在上面。绣的鸳鸯,像在水里游。绣的猫,老鼠见了都不敢动。 她嫁了个老实巴交的木匠,日子不富裕,但和睦。 三十岁那年,当地知府把她绣的一幅《百鸟朝凤》献进宫里。皇后看了,下旨宣她入宫,做了御用绣娘。 宫里三十年,她绣了无数屏风、龙袍、凤冠。 五十四岁告老还乡,丈夫早已去世,木匠铺也关了门。 她没有再嫁,一个人住在老屋里,每天坐在窗前绣花。 绣的还是那些花鸟鱼虫。 七十岁那年冬天,她绣完最后一对鸳鸯,把针线轻轻放下。 窗外飘着雪。她靠在椅背上,像睡着了一样。 第三十四世・马夫 老马夫在驿站待了四十年。 从二十岁的小伙子变成了六十岁的老头,他伺候过的马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哪匹马爱喝温水,哪匹马鬃毛打结,哪匹马老了关节不好,他都门儿清。 来往的官员换了一茬又一茬,只有他还在那个驿站。 有人问他:“老周,干了一辈子马夫,就没想过往上爬爬?” 他蹲在马槽边,给马添料,头也不抬: “人有人命,马有马性。我伺候马伺候惯了,伺候人,不会。” 六十五岁那年冬天,他在马厩里扫粪,扫到一半,手一软,铁锹掉在地上。 靠在马厩的木柱上,就这么走了。 身边那匹老马,低着头,用鼻子蹭了蹭他的脸。 第三十五世・县令 和第二十四世那个被诬告流放的柳彦不同,这一世的县令叫张变通。 他也想做个好官。 到任第一天就看了账本,发现当地士绅瞒田逃税,衙役吃拿卡要,百姓苦不堪言。 他没有像柳彦那样硬来。 他先是和士绅喝酒,称兄道弟。喝到高兴了,“无意间”提一句:“各位的田,报少了吧?上头今年要清丈,万一查出来,可别怪我没提醒。” 士绅们心里一凛,乖乖补了税。 他又和衙役推心置腹:“跟着我干,少不了你们的好处。但谁敢欺负百姓,我也饶不了他。” 三年下来,县境内井井有条,百姓安居乐业。 上司夸他能干,升他做了知府。 离任那天,百姓夹道相送。 他坐在轿子里,叹了口气。 柳彦要是懂得这一手,何至于流放边疆。 当官嘛,心里揣着百姓,手上懂点变通,就够了。 第三十六世・书生 这一世姓温,叫温知夏。 他也考科举。二十岁中了举人,上京赶考,却在考场上写了一篇讽刺时政的文章。 主考官看了,拍案而起:“狂生!” 金榜无名。 他索性不考了。 背着一个包袱,走遍名山大川。 登泰山看日出,临赤壁怀古人,过三峡听猿啼,入江南赏烟雨。 走到哪里写到哪里,诗稿攒了几箱子。 没有钱了,就给人写对联、写碑文,赚几两碎银子接着走。 五十岁那年,他在旅途中染了风寒,死在一家小客栈里。 店小二收拾遗物,翻出那几箱子诗稿,拿去生火。 后来有人在旧书摊上,偶然看到半页诗稿,惊为天人,四处寻访作者。 没人知道他是谁。 那些诗稿,大部分都烧了。 流传下来的,不过寥寥几首。 第三十七世・渔夫 和第十二世那个在长江上逍遥终老的江老三不同,这一世的渔夫姓海,住在东海边上。 他打了一辈子渔。 春天带鱼汛,夏天小黄鱼,秋天大闸蟹,冬天梭子蟹。 跟着船老大出海,风浪里讨生活。 四十岁那年,他自己攒钱买了一条小渔船,成了船老大。 儿子十六岁就跟着他出海。 这年秋天,船队出海,遇上了百年不遇的台风。 浪头有几层楼高,小船像树叶一样被抛上抛下。 他把儿子绑在船舱里,自己站在船尾掌舵。 一个巨浪打过来,船翻了。 儿子抱着一块船板漂了三天,被渔民救起。 他的尸体再没找到。 村里人说,海是他的来处,也是他的归处。 第三十八世・郎中 和第七世那个救不了妻子的李时中不同,这一世的郎中叫苏济人。 他出身医学世家,祖传的医术。 从小跟着爷爷识药,跟着爹出诊,二十岁就独当一面。 他什么病都能治。伤寒、瘟病、跌打损伤、疑难杂症,到他手里没有治不好的。 穷人来看病,他分文不取。富人来看病,他要多少给多少。 他用那些钱接济穷人,在村口设了个粥棚。 活了一百岁。 临终那天,村里的百姓自发排了长龙,来送他最后一程。 他躺在病榻上,拉着徒弟的手说: “记住,当郎中的,眼里只有病人,没有贫富。” 徒弟哭着点头。 他笑了笑,闭上了眼睛。 第三十九世・土匪 和第八世那个战死悬崖的石头不同,这一世的土匪叫赵天虎。 他也占山为王,也打家劫舍。 但和石头不同,他被招安了。 朝廷派了招安大臣上山,许了他一个正三品的参将衔。 手下的兄弟有的愿意跟着下山,有的不愿意。 愿意的就跟着他去吃皇粮,不愿意的就留在山里。 他带着愿意的人,下山当了官军。 后来边境告急,朝廷调他去平叛。 他打了一辈子仗,也杀了一辈子人。 平叛最后一战,他中了埋伏,身中数箭。 靠在一棵枯树下,他看着身边跟着他从山里出来的老兄弟,一个个倒下去。 他笑了。 “这辈子……也值了……” 手一松,刀掉在地上。 第四十世・和尚 和第九世那个一辈子没出过山门的了尘不同,这一世的和尚法号玄奘。 不是那个唐三藏。 他叫一行。 他是真的行脚僧。 受戒之后,他没有留在寺院,而是背着一个包袱,托着一个钵,一路走,一路化缘。 走过江南的烟雨,走过塞北的风沙,走过蜀道的艰险,走过漠北的辽阔。 他在每一处经过的地方,都修一座小庙。 有的只有一间茅草屋,有的能住十几个僧人。 他每到一处,就讲经说法,渡化众生。 晚年回到五台山,建了一座大寺。 弟子问他:“师父,您这一辈子走了这么多地方,到底在找什么?” 他笑了。 “找?我什么都没找。” “路在脚下,走着走着,就到了。” 八十岁圆寂,火化后留下无数舍利。 意识从十世中抽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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