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克萨斯州中部，一个隐蔽在盆地军事基地矗立在四面环山中，围墙不高但很密，铁丝网缠了三道，顶上的倒刺在阳光下闪着冷光。 哨塔是用集装箱叠起来的，塔顶上站着人，穿着黑色反恐作战服，端着M4a1，枪口朝下。 他们看见了远处那片扬起的尘土，有人举起望远镜，看清了来人的脸。 弗吉尼亚骑在马上，身后跟着十几个骑手，马蹄声越来越近。 “站住！什么人？” 哨塔上的人喊。 弗吉尼亚勒住缰绳，马在原地转了一圈，蹄子刨着地面，她抬起手，身后的骑手也停了。 “我们是先锋会，弗吉尼亚，按照之前约定好时间来取货，跟你们杰斯少校有预约。” 哨塔上的人拿起对讲机说了几句，铁丝网门推开了，铁轴发出刺耳的嘎吱声。 弗吉尼亚踢了一下马肚子，走在最前面。 身后那些骑手鱼贯而入，一些第一次进入的人不免好奇四处张望，一些警惕盯着那些站在哨塔上的士兵，把手按在枪上。 空地上停着几辆军用卡车，车身上蒙着帆布，看不出装的是什么。 一个黑人军官站在卡车前面，双手背在身后，红色贝雷帽扣在头上，帽檐压得很低，露出下面那双没什么表情的眼睛。 他看见弗吉尼亚从马上跳下来，嘴角动了一下，没笑。 “杰斯少校。” 弗吉尼亚走上前，伸出手道：“我们按约定来取货了。” 杰斯看着那只手，没握，他把手从背后抽出来，指了指旁边那辆棕色军用卡车。 “跟你们交易的武器弹药，都在上面。” 弗吉尼亚的手在空中停了一下，缩回去了，她转头看了一眼那辆卡车，又转回来。 “就这点？” 杰斯看着弗吉尼亚，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淡淡开口道：“你们打一个不到一百人的据点，你想要几个基数？” 弗吉尼亚的嘴唇抿了一下，想要争取多一点武器弹药开口道：“他们有装甲车，而且还装备了火箭筒，上一次我们折损不少人。” 杰斯的眉头皱了一下，那皱痕很浅，一闪就没了，他拿起对讲机上喊了一声道：“去仓库搬两箱四发穿甲弹过来。” 弗吉尼亚的眼睛亮了一下，但马上又恢复了那种公事公办的冷淡。 “四发？会不会太少了？” 杰斯看着弗吉尼亚淡淡道：“不少，除非你手下都是废材，眼睛都长在屁股上，打不准。” 弗吉尼亚的手指攥了一下，又松开了，她深吸一口气，嘴角勉强扯出一个笑容。 “行，合作愉快。” 弗吉尼亚朝身后挥了一下手，几个人从马上跳下来，爬上卡车，检查货物。 清一色的M4A1，码在木箱里，油封还没拆。 手榴弹，火箭筒，子弹，十几发火箭弹，还有五发穿甲弹。 一箱一箱往下搬，装到他们自己带来的车上。 杰斯站在旁边，看着他们把武器搬完，看着弗吉尼亚翻身上马，看着她带着那十几个人和两辆卡车驶出大门。 尘土慢慢落下来，铁丝网门又关上了。 “就这样把武器给她们？上面不是说不掺和保护伞公司的事吗？” 杰斯旁边的副官声音压得很低。 杰斯没看他，看着那条被卡车碾出来的土路。 “你忘了这里是什么地方？” 副官没接话。 “得克萨斯州，疯子的产地，谁也不服谁，除非你比他们强，他们才会学会尊重，保护伞公司在佐治亚州是大象，在这里只是一只还没长大的犀牛。” 杰斯少校顿了一下道：“弗吉尼亚被抢了一半油田，她肯定咽不下这口气，给她点武器，让她去闹，闹赢了，我们多一个盟友，闹输了——” 杰斯没说下去。 副官替他说了道：“闹输了，也不关我们的事。” “费城那边的围墙快合龙了，等那边的事办完，上面会派人来接触这个保护伞公司势力，在这之前，我们就别瞎掺和。” 副官点了点头，没再问了。 糖厂的厂房里，灯光昏黄，照在那些刚从卡车上卸下来的木箱上。 弗吉尼亚蹲在一箱M4A1前面，从箱子里拿起一支，拉了一下枪栓，枪机复位的声音很脆，她把它放回去，站起来，转过身，看着希尔。 “发下去，让大家熟悉熟悉。” 希尔点了点头，招呼几个人过来搬箱子。 “卡梅伦回来了没有？” 弗吉尼亚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希尔转过身道：“没有，还在跟维克多引导变异行尸。” 弗吉尼亚的眉头皱了一下道：“结果呢？” 希尔咽了口唾沫道：“观察的人说，保护伞公司防护做得很好，发现变异行尸，就穿上防化服，拉开距离，能用枪解决的，绝不用刀，解决完了，集中拉到一处，挖坑，撒上白灰，埋了。” 弗吉尼亚沉默了一会儿道：“叫他们回来吧！既然没用，就别在那儿浪费时间了，万一被抓住把柄，那边的人来兴师问罪，我们理亏。” 希尔点了点头，转身去交代手下去通知卡梅伦。 弗吉尼亚站在空地上，看着那些正在搬武器的身影，把M4A1从箱子里又拿起来，掂了掂，放回去。 卡梅伦还没回来，维克多也没回来。 至于那两个引变异行尸的人，是活是死，她不在乎。 她只在乎结果。 既然结果不理想，那么过程就不重要。 弗吉尼亚从腰后拔出手枪，退出弹夹，检查了一下，又插回去。 远处的天边，夕阳正在落下，把整片糖厂染成暗红色。 武器箱的盖子还开着，露出里面那些还没拆封的M4A1，枪管在暮色中泛着冷光。 弗吉尼亚看着那些枪，想起杰斯少校的那个眼神——不是尊重，不是轻视，是一种“我给你武器，你去死”的冷漠。 弗吉尼亚攥紧了拳头，又松开了，她把M4A1放回箱子里，盖上盖子。 总有一天，那些人会学会尊重她。 不是用嘴，是用枪。 三环那些家伙等她发展起来，也把他们清除出去，得克萨斯州属于她们的，不是他们这些外来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