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凤命我以风水改乾坤

第225章 救下同路人,乃药材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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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试从辰时持续到申时,整整四个时辰。考场内异常安静,只闻笔墨摩擦纸张的沙沙声,偶尔有考生压抑的咳嗽或叹息。林墨全神贯注,心无旁骛。 试卷内容分为四部分:经义、算术、天文历法、堪舆地理。经义部分考的是对儒家经典和本朝礼仪典制的理解,题目中规中矩,林墨凭着扎实的记忆和前世的理解,答得尚算顺畅。算术部分涉及《九章算术》中的方田、粟米、衰分、少广、商功等问题,难度中等偏上,有几道题颇为刁钻,林墨反复推演,耗时不少,但最终也都解出。天文历法部分是他的薄弱环节,考了星宿分野、节气推算、日月食原理等,他尽力回忆背诵过的内容,结合理解作答,不敢说有十足把握,但自忖能得个中上。堪舆地理部分,则多涉及阴阳五行基础、山川形势辨别、阳宅选址要点等,这恰恰是他的强项,结合《青囊经》残卷的奥义和自身感悟,他答得颇有见地,甚至在一些题目旁做了简要的图示分析。 申时正,锣声再响,有官吏高喊:“时辰到,收卷!” 林墨放下笔,长舒一口气。手臂因长时间书写而微微发麻,精神却异常清醒。他仔细检查了姓名、编号,将试卷和草稿纸整理好,交给前来收卷的胥吏。随着人流走出号舍,来到庭院中。 寒风一吹,林墨才感到背后的衣衫已被冷汗浸湿,紧贴在身上,带来一阵寒意。但他心中却是一片澄明。题目都答完了,发挥出了自己目前的水平,没有遗憾。能否通过,只能听天由命了。 贡院外,许多考生聚在一起,或兴奋讨论,或懊恼叹息,或神情茫然。林墨没有参与,他拉低了毡帽,默默穿过人群,向着清水巷的方向走去。身心俱疲,只想回去好好睡一觉。 回到小院,他胡乱吃了点东西,倒头便睡。这一觉睡得很沉,直到次日日上三竿才醒。疲惫稍解,但精神上的弦并未完全放松。笔试只是第一关,后面还有更关键的面试。而且,笔试结果出来前,一切都是未知数。 等待的日子最为煎熬。林墨强迫自己不再去想考题和答案,转而开始为可能的面试做准备。面试内容未知,但无非是当面考核经义理解、术数推演、或是实地堪舆。他重新梳理《青囊经》和巡抚赠书中的要点,尤其是关于“望气”、“辨形”、“理气”的实践应用,在心中模拟可能被问及的问题和应答。同时,他也继续关注星象,夜晚只要有晴空,便会在小院中尝试辨认星辰,巩固记忆。 他也去青云客栈附近转过一次,但最终没有进去。一来不想过多依赖这条线,二来也想看看,凭自己的本事,到底能走多远。 期间,他去苏记货栈拜访了苏桐一次,告知自己已参加笔试,正在等结果。苏桐很是为他高兴,勉励了几句,并说若需打点,可尽管开口。林墨婉言谢绝,只道结果未出,暂且不急。 时间在等待中缓慢流逝。林墨表面上平静,内心却难免焦灼。他时常会想起州府,想起母亲,想起周武他们。距离周武返家又过去了一段时间,不知家中情形如何?那些骚扰是否停止?鬼手是否又有新动作?他只能强迫自己不去想,将精力投入到备考面试中。 十一月底,笔试结果终于公布。 告示张贴在钦天监衙门外,同时也在贡院外墙张贴了一份。林墨得知消息时,已是午后。他几乎是跑着赶到贡院的。外墙下早已围得水泄不通,人头攒动,喧闹声、叹息声、欢呼声混杂一片。 林墨挤不进去,只能站在外围,心高高悬起,目光焦急地在攒动的人头缝隙中搜寻。过了好一会儿,前面的人稍微散开些,他看到墙上贴着数张大红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名字和编号。 他定了定神,从“甲”字开头的地方找起。甲子、甲丑、甲寅……目光快速下移,终于,在“甲申”组,他看到了自己的名字和编号。 “甲申十七,林墨,青州府。” 名字后面,没有标注任何特殊记号,只是简单地列在那里。但这就够了!这意味着,他通过了笔试,获得了参加面试的资格! 一股巨大的喜悦瞬间涌上心头,让他几乎站立不稳。他用力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用疼痛来确认这不是梦境。周围嘈杂的声音仿佛瞬间远去,只有那“林墨”两个字,在眼前不断放大。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过神来,深吸几口气,平复激荡的心情。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继续看下去,想看看有多少人通过。名单很长,粗略估计,有近两百人。报名者据说有四五百,这意味着笔试刷掉了一半多。竞争依然激烈。 他默默记下几个同组通过的名字,然后退出人群,慢慢往回走。初冬的阳光照在身上,带着微微的暖意。街道两旁的枯枝在风中摇曳,在他眼中却似乎有了些生机。 回到小院,他关上门,在狭小的天井中来回踱步,喜悦之情依旧在胸中激荡。第一步,总算迈出去了!他没有辜负母亲的期望,没有辜负周武他们的等待,也没有辜负巡抚的举荐和自己的苦读。 但很快,他就冷静下来。通过笔试只是拿到了面试的入场券。面试才是真正的考验,是决定能否进入钦天监的关键。据方掌柜所说,面试由监正、监副等高官亲自主持,形式不定,全看考官心意,其难度和不确定性,远非笔试可比。 而且,通过笔试的近两百人,最终能录取多少?告示上没说。但想来名额不会太多,可能只有二三十人,甚至更少。接下来的竞争,将更为残酷。 必须立刻开始准备面试!他回到屋内,摊开纸笔,开始梳理面试可能涉及的方向: 1.经义与典制:可能会问及对儒家经典中“天人感应”思想的理解,或者本朝祭祀、礼仪中涉及天文历法的规制。需要精要回答,体现理解而非死记硬背。 2.天文历算:可能会要求现场推演某个节气的准确时刻,或者解释某种天象(如彗星、流星)的星占含义。这需要扎实的基本功和快速计算能力。 3.堪舆地理:这是他的强项,也可能是重点考察方向。可能会给出一个虚拟的或实际的地形图,要求判断吉凶、点选穴位、或提出改造建议。必须将《青囊经》的理论与实践结合,言之有物,且不能过于惊世骇俗。 4.随机应变:考官可能会即兴提问,考察思维敏捷度和知识广度。这需要平时积累和临场发挥。 他决定,接下来几天,重点巩固天文历算的薄弱环节,同时深入思考如何将《青囊经》的理论用更通俗、更符合主流认知的方式表达出来。他还要留意最近的天气和星象,面试时或许用得上。 就在林墨全力备战面试之时,钦天监衙门又贴出了一份补充告示,明确了面试的安排:所有通过笔试者,于十二月初十上午辰时,在钦天监衙门内的“观星台”前集合,由监正大人亲自考核。告示特别强调,需自备罗盘、算筹等可能用到的工具,着整洁衣物,不得迟到。 “观星台”面试!这印证了林墨的猜测,面试很可能涉及实地堪舆或天文观测。罗盘他有一面简陋的,是当初在州府时购买的普通货色,勉强可用。算筹他也有准备。衣物倒好说,整洁即可。 时间更紧了。只有不到十天。 林墨调整了计划,将更多时间投入到对罗盘使用的模拟演练,以及结合星图、地形图的综合推演中。他甚至凭借记忆,在纸上画出了州府附近几处典型的地形,尝试从堪舆角度进行分析、点穴。每晚只要天气允许,他必定观察星空,辨认主要星宿的位置和变化。 十二月初九,面试前夜。林墨检查了明日要带的东西:户籍路引、笔试竹牌、简陋罗盘、自制算筹、一块墨锭和一支小毛笔(以备记录或演算),还有几块干粮。他将那面贴身携带的铜镜也揣入怀中。这铜镜虽无大用,但贴身放着,似乎能让他心神稍定。 这一夜,他反而睡得比笔试前安稳了些。该做的准备都已做了,剩下的,便是临场发挥。 十二月初十,天色阴沉,寒风凛冽。林墨依旧早早起身,仔细洗漱,穿上那身虽旧但浆洗得干净平整的细棉布长衫,外面罩上厚棉袍,戴上毡帽,揣好东西,向钦天监衙门走去。 观星台位于钦天监衙门后院,是一座高约三丈的夯土包砖高台,有石阶可上。当林墨赶到时,台下已聚集了百余人,正是通过笔试的考生。众人皆神色肃穆,无人交谈,气氛凝重。负责引导的胥吏让大家按笔试分组和编号排队。 辰时到,一名身穿青色官袍、面白无须的中年官员出现在观星台的石阶上,声音尖细地宣布:“奉监正大人谕,面试开始。请念到编号者,随我上台。” 面试并非所有人一起,而是分批进行。每次叫上去十人左右,在台上接受考核,其余人在台下等候。每次考核时间约莫一刻钟到两刻钟不等。被叫到的人神情紧张地上台,下来时有的面带喜色,有的垂头丧气,更有甚者脸色惨白,几乎站立不稳。 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寒风呼啸,吹得人脸颊生疼。林墨站在队伍中,默默观察着台上的情形。由于距离较远,听不清具体问些什么,但能看到考官不止一人,居中一人身着绯色官袍,气度威严,想必就是钦天监监正。考核形式似乎多样,有时是考官提问,考生作答;有时是指着台上的某种仪器(可能是浑仪或简仪的模型)让考生解说;有时则是让考生观察台下某处,然后陈述看法。 终于,轮到了“甲申”组。林墨是甲申十七,在组内靠后的位置。前面的人一个个被叫上去,又一个个下来。当叫到“甲申十七,林墨”时,他深吸一口气,排开众人,迈步登上石阶。 观星台顶部颇为开阔,地面铺着青砖,中央设有固定的浑仪、简仪等观测仪器,虽然比真正的观测仪器小,但结构精巧。此刻,台上有七八位官员,或坐或站。居中而坐的,是一位年约五旬、面容清癯、目光深邃的绯袍官员,头戴乌纱,气度沉凝,正是钦天监监正。他左右各坐着两名绿袍官员,应是监副或主事。另有几名青袍小吏侍立一旁。 “学生林墨,拜见诸位大人。”林墨走到台中央,按照事先了解的礼仪,躬身行礼,垂首肃立。 “嗯。”监正淡淡应了一声,目光如电,在林墨身上扫过,“青州府人氏?年十八?” “是。” “张部堂荐你来的?”监正拿起手边的一份文书(想必是报名材料和笔试答卷),看了一眼。 “是,学生蒙张公错爱,得赐荐书。”林墨恭敬答道。 “笔试尚可,堪舆一道,答得有些意思。”监正不置可否地说道,将文书放下,“你既言"粗通堪舆",本官且问你,观此台下庭院布局,吉凶如何?何以趋吉避凶?” 林墨心中一动,果然考实地堪舆。他微微抬头,目光快速扫过台下庭院。庭院呈长方形,坐北朝南(以观星台为参照),北面是衙署后堂,东侧有廊庑,西侧是围墙,南面开阔通向二门。院内种植了几棵松柏,设有石桌石凳,整体中规中矩,并无明显冲煞。 他略一沉吟,组织语言,拱手答道:“回大人,学生观此院,格局方正,朝向得宜,主静穆肃然,乃官署应有之气。然,院中松柏植于东南、西南两角,虽可增绿意,但东南巽位主风,西南坤位主土,松柏属木,木克土,且东南风动,易扰气机,于长居之人,恐有心神不宁、脾胃欠和之虞。且西侧围墙稍高,略显逼仄,白虎抬头,或有口舌之争。欲加改善,可于院中偏西处,设一圆形石制水缸或小型水池,以水润金,调和白虎之势;东南松柏旁,可移栽几丛低矮灌木或放置山石,以土养木,稳固风位。如此,则气机流转更畅,藏风聚气,可增祥和。” 他没有引用《青囊经》中玄奥的术语,而是用相对通俗的风水道理进行分析,并提出了具体的、可行的改良建议。既展示了见识,又不显得过于玄虚。 监正听罢,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只是微微颔首,不置可否。他左侧一位绿袍监副却开口问道:“你方才提及东南巽位主风,西南坤位主土,此出自何典?” “回大人,出自《宅经》与《青囊序》。”林墨答道,这是基础理论,他答得毫不犹豫。 “嗯。”监副点点头,不再发问。 监正又问道:“若命你于城郊择一地,建一观察天象之台,当依何原则?不必细述方位,只说要点。” 这是考察堪舆与天文结合的应用。林墨快速思考,答道:“学生以为,首要在于"高敞、空阔、无遮"。高可近天,敞则视野无碍,空阔可纳星辉,无遮则气通。次重"地基稳固,不犯冲煞"。台基需选土质坚实、地势平缓处,避开山洪、地动之险,亦需远离污秽、阴煞、强风穿堂之地。再次,需"顺应天时,暗合地脉"。开工动土,宜择良辰吉日;台体方位,可参酌本地山川走向,以求与地气相谐,观测时或可心神专一,减少外扰。” 他结合了堪舆选址的“形、势、气”原则与天文观测的实用需求,回答得条理清晰。 监正眼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色,但很快隐去。他不再问堪舆,转而道:“你笔试中,天文历法答得尚可,但推演略有滞涩。本官且问你,今岁冬至,当在何时何刻?(注:此处为虚构,不必考究真实历法)” 林墨心头一紧。这是具体的天文历算题目,需要精确推算。好在备考时,他对此有所准备。他迅速回忆近几年的节气规律和推步方法,结合记忆中的一些数据,在心中快速计算。片刻后,他拱手答道:“回大人,依学生粗算,今岁冬至,当在十二月二十二日丑时三刻左右。然学生学力浅薄,所据典籍或有偏差,推算恐有谬误,还请大人指正。”他给出了一个大概时间,并谨慎地留有余地。 监正不置可否,只是对旁边一位负责天文的主事官微微示意。那主事官翻开手中一本册子看了看,轻轻点了点头,低声道:“相差不到一刻。” 监正这才看向林墨,淡淡道:“推算尚可,但需更精。”语气听不出褒贬。 接着,监正又问了几个关于本朝礼仪典制、对钦天监职责理解的问题,林墨皆谨慎作答,力求稳妥。 大约一刻钟后,监正挥了挥手:“可。下去吧。” “学生告退。”林墨躬身行礼,缓缓退下石阶。直到走回台下队伍中,他才感觉到后背已被冷汗浸湿。面对数位高官的审视和诘问,那种无形的压力,远超笔试时的安静答题。 他仔细回想自己的每一个回答,自觉没有大的纰漏,但也谈不上出彩。监正的态度始终平淡,看不出喜怒。那位监副的问题算是中规中矩,天文主事官的点头似乎表示自己推算大致正确。最终结果如何,实在难以预料。 面试还在继续,后面的人陆续上台。林墨站在寒风中,心却静不下来。直到所有考生面试完毕,已近午时。那名白面无须的官员再次出现,宣布面试结束,三日后,将在此张贴最终录取名单。 众人行礼散去,个个神情复杂。林墨混在人群中,默默离开了钦天监衙门。回清水巷的路上,他心中反复复盘面试的每一个细节。监正最后的那个“可”字,到底是什么意思?是表示尚可,还是仅仅表示问话结束? 三日后,放榜。这次,是决定命运的时刻。 等待,再一次开始。而这一次的煎熬,远比等待笔试结果时更甚。因为面试的主观性太强,变数太多。林墨甚至开始后悔,自己是否应该在堪舆问题上表现得更“突出”一些?还是应该更保守? 然而,木已成舟。他只能强迫自己不再多想,将注意力转移到别处。他去了趟苏记货栈,告知苏桐面试已毕,等待结果。苏桐宽慰他不必过于挂怀,静候佳音便是。 回到小院,林墨坐立不安。他拿出铜镜,轻轻摩挲。冰凉的触感,让他略微平静。他想起了州府,想起了母亲,想起了周武和王老实的叮嘱,想起了巡抚的期许。 “尽人事,听天命。”他喃喃自语,将铜镜贴在胸口。冰冷的镜面,似乎传来一丝微弱的热流,让他的心绪渐渐平复。 三日,在焦灼的等待中,似乎格外漫长。林墨几乎夜不能寐,白天也无法静心读书,只能在小院中来回踱步,或对着天空发呆。 终于,到了放榜之日。 天色依旧阴沉,寒风凛冽。林墨早早来到钦天监衙门外。这里已聚集了更多的人,除了考生,还有不少看热闹的百姓和家仆。所有人都伸长脖子,望着紧闭的衙门大门。 辰时三刻,侧门打开,两名胥吏捧着一张不大的黄纸告示走了出来,在布告墙前刷上浆糊,将告示贴上。 人群顿时骚动起来,争先恐后地向前挤去。 林墨没有挤,他站在外围,心脏狂跳,手心全是冷汗。他强迫自己冷静,目光紧紧盯着那张黄纸。 告示不大,上面的名字不多。只有寥寥二十余个。 他的目光从上到下,飞速扫过。 第一个名字不是他,第二个也不是……第五个,第十个……他的心一点点往下沉。 就在他几乎要放弃希望时,在告示中下部,他看到了那个熟悉的名字。 “林墨,青州府。” 名字后面,没有编号,只有简单的籍贯。 他通过了!他被录取了! 巨大的喜悦如同潮水般瞬间淹没了他,让他几乎喘不过气。周围嘈杂的声音仿佛瞬间消失,整个世界只剩下那张黄纸,和纸上“林墨”两个字。 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过了许久,才缓缓呼出一口长气。紧绷了数月的心弦,在这一刻,终于稍稍松弛。但他知道,这仅仅是开始。进入钦天监,只是踏入了那道门槛,未来的路,依然漫长。 录取榜下,有人欢呼雀跃,有人失魂落魄。林墨默默退出人群,向着清水巷的方向走去。脚步依旧沉稳,但心中已是一片豁然。阳光穿透云层,洒在清冷的街道上,在他身后,投下一条长长的、坚定的影子。 钦天监,我来了。他在心中默念。母亲,周大哥,王师傅,小鱼,还有未曾谋面的父亲……我做到了第一步。京城,我会在这里,闯出自己的一片天。那些潜在的威胁,那些未知的挑战,我会一一面对。 风依旧很冷,但他的心中,却燃起了一团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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