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凤命我以风水改乾坤

第226章 结伴入京,得照应
背景颜色

默认

淡灰

深绿

橙黄

夜间

字体大小

上一章 首页 目录 书架 下一页
(接续第222章末尾,补叙林墨北上途中经历) 十月初,林墨拜别母亲与周武等人,携带简单行囊与那封珍贵的巡抚荐书,踏上北上京城之路。为节省盘缠,他未雇车马,只买了一头健骡代步,其余路程靠双脚丈量。离了州府地界,一路向北,人烟渐稀,山川渐显。 头几日尚算顺利,按驿站或大路行走,夜宿荒村野店,虽简陋倒也安稳。林墨心中有事,白日赶路,夜晚则于宿处研读那本巡抚所赠《堪舆指要》,或揣摩铜镜奥秘,倒不觉得枯燥。只是越往北,秋风越紧,寒意愈浓。 这日,行至一片唤作“老鸦岭”的山地。此地已是两省交界,山势陡峻,林木茂密,官道年久失修,崎岖难行。据前日打尖的脚店伙计含糊提醒,这一带近来不甚太平,时有强人出没,嘱咐最好结伴而行,且莫贪赶夜路。林墨自恃有些防身本事(实则是粗浅拳脚与对地形气机的敏感),又盘缠有限,耽搁不起,见天色尚早,便决定铤而走险,尽快穿过这片山地。 入山后,道路愈发狭窄,两侧峭壁如削,古木蔽日,气氛陡然阴森。林墨打起精神,一手牵骡,一手暗扣怀中防身的短匕,耳听六路,眼观八方。堪舆之学,亦重“望气”、“察形”,他行路时习惯性观察山川走势、地气流转,此刻更是全神贯注,感知周遭环境。 行至一处狭窄山谷,两侧山崖高耸,形如“天斩煞”,乃是兵家险地,亦为盗匪惯常设伏之处。林墨心道不妙,正欲加快步伐通过,忽闻前方山道转弯处传来叱喝与哭喊声,间杂兵刃碰撞之响。 “有强人!”林墨心头一紧,立刻勒住骡子,闪身躲到路边一块巨岩之后,屏息观察。只见前方百步开外,七八个手持刀斧、衣衫杂乱的汉子,正围着两辆骡车呼喝砍杀。地上已躺着两三具尸体,看打扮是车夫或护卫。两辆骡车旁,尚有五六人勉力抵挡,但显然不敌,岌岌可危。被围在中间的,是一老一少两人,老者约莫五旬,面色焦黄,商人打扮,正惊恐地缩在一名持刀护卫身后;少年则是个小厮,早已吓瘫在地。 “把值钱的东西都交出来!饶你们不死!”为首的匪徒是个独眼壮汉,脸上横着一道狰狞刀疤,声如破锣。 “好汉饶命!货物钱财尽管拿去,只求放我等一条生路!”那老商人颤声哀求,示意身旁护卫放下一个沉甸甸的包袱。 匪徒们哄笑着抢过包袱,打开一看,里面除了些银两,竟有不少药材,散发出浓郁药香。“晦气!尽是些草根树皮!”独眼匪首骂了一句,但手下已开始哄抢银两。独眼匪首目光一转,盯上了那两辆骡车,以及商人腰间鼓鼓囊囊的褡裢,狞笑道:“老东西,车里还有什么?身上藏的又是什么?都交出来!” “车里…车里是些寻常布匹…身上…身上是些账本和干粮…”老商人面色惨白。 “搜!”独眼匪首一挥手,两名匪徒便要上前。 眼看这伙商人难逃毒手。林墨藏身石后,心中急转。他并非侠客,无力正面相救。但见死不救,于心难安,且若匪徒劫杀完毕,必会继续前行,自己恐也难逃。须得设法惊走或引开贼人。 他目光迅速扫视地形。此处山谷狭窄,前有匪徒堵路,后退不易。两侧山崖陡峭,但并非不可攀援。他注意到右侧崖壁上,有几处藤蔓稀疏,岩层风化严重,碎石颇多。谷中光线昏暗,山风穿谷,发出呜咽之声,宛如鬼哭。 “有了!”林墨灵机一动,想起《青囊经》残卷中记载的某些对山川“气”的粗浅运用,并非法术,而是一种对自然气机流转的感知与轻微引导,辅以特殊手段,可营造短暂异象,迷惑常人感知。他随身携带的简易行囊中,有临行前王老实塞给他的几样“防身”之物,包括一小包特制的磷粉(遇风可自燃,火光青绿,持续时间短)和几个炮竹。 他悄然后退一段距离,寻一隐蔽背风处,快速从行囊中取出磷粉和炮竹。他将磷粉小心撒在一块平坦石面上,形成几个简单的、类似符咒的图案(其实只是故弄玄虚),又将几个炮竹拆开,将火药小心倒出少许,与磷粉混合。然后,他捡起几块大小合适的碎石,又从怀中取出那面铜镜。 深吸一口气,林墨凝神静气,尝试调动那微弱的气感,并缓缓将一丝意念注入铜镜。铜镜并无明显反应,但当他将镜面对准撒了磷粉的石面时,镜面似乎微微发温。他不再犹豫,用火折子点燃一根细枝,迅速靠近磷粉。 “嗤——”磷粉遇火,瞬间爆开一团幽幽的、飘忽不定的青绿色火焰,在昏暗的山谷中显得格外诡异。与此同时,林默用尽全力,将几块碎石奋力掷向对面崖壁上方一处松动的岩层! “啪!哗啦——”碎石击中岩层,引发一阵小规模落石,沙石簌簌而下。 就在匪徒们被磷火和落石声响惊动,下意识望过来时,林墨迅速点燃一个炮竹,扔向磷火附近。 “砰!”炮竹炸响,在狭窄山谷中回声激荡,更添混乱。 “什么东西?!” “鬼火!有鬼!” “山神老爷发怒了?” 匪徒们一阵骚乱,惊疑不定地看向磷火闪烁、落石声响的方向。那青绿色的、飘忽不定的火焰,配合炮竹的炸响和山谷回声,在昏暗光线下,确有一股莫名的邪异。 林墨抓住时机,运足气力,用一种刻意压低的、仿佛从四面八方传来的古怪声音喝道(借助了山壁回声效果):“何方宵小,在此作祟,惊扰本座清修?还不速速退去!” 声音在谷中回荡,配合尚未熄灭的诡异磷火和零星落石,效果出奇地好。 “妈呀!真有…真有高人?!” “快走!这地方邪性!” 匪徒多是乌合之众,打家劫舍只为求财,最是迷信鬼神。眼前异象加上“高人”呵斥,顿时胆寒。那独眼匪首也是惊疑不定,看了看地上抢到的银两和药材,又看了看幽幽的磷火和黑暗的山崖,一咬牙:“风紧,扯呼!” 众匪徒如蒙大赦,顾不得再搜刮,胡乱捡起些银两,抓起几包值钱的药材,一窝蜂地向来路逃去,转眼间消失在山道拐角。 山谷中重归寂静,只余下淡淡的磷火烟气,和惊魂未定的商人一行。 林墨又等了一会儿,确认匪徒确实远去,这才从藏身处走出,牵着骡子,来到那伙商人面前。只见地上倒着三具尸体,皆是被刀斧砍杀,惨不忍睹。幸存者除了那老商人和吓瘫的小厮,还有两名带伤的护卫,以及一名躲在车下瑟瑟发抖的伙计。 老商人见林墨走近,先是惊惧后退,待看清是个面容清俊、衣衫朴素、牵着骡子的少年,不似歹人,又想到方才那“高人”之声与眼前少年出现的方向似乎一致,顿时明白过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多谢高人救命之恩!多谢高人救命之恩!” 两名受伤护卫也挣扎着跪下叩谢。那小厮和伙计也反应过来,跟着磕头。 林墨连忙上前搀扶:“老丈快快请起,诸位不必如此。在下并非什么高人,只是路过此地,见诸位遇险,略施小计,惊走贼人罢了。”他并不想暴露自己懂得堪舆术数之事,只以“小计”含糊带过。 老商人被搀起,仍是感激涕零:“小老儿姓沈,单名一个"茂"字,是湖广的药材商。此番携子侄伙计押送一批药材往京城,不想在此遇此大难!若非恩公仗义相救,我等性命休矣!敢问恩公高姓大名?” “在下林墨,青州人氏,亦是往京城去。”林墨答道,同时查看了一下两名护卫的伤势,皆是皮肉伤,但流血不少。他略通粗浅医术,忙从自己行囊中找出金疮药(离家时母亲所备),又让沈茂取出他们自带的药材,找出几样止血消炎的,捣烂了给护卫敷上,简单包扎。 沈茂见林墨行事沉稳,又有医术(虽粗浅),更生好感,连连道谢。众人收拾残局,将死者暂且安置于路边,用树枝草草掩盖,待日后通知官府。清点损失,银两被抢走大半,但大部分药材还在,尤其是几样贵重药材,因匪徒不识,得以保全。两辆骡车受损不大,尚可行走。 天色将晚,此地不宜久留。沈茂邀请林墨同行:“恩公也是往京城去?如蒙不弃,请与我等结伴而行。小老儿在京城尚有几分薄面,定当厚报恩公救命之恩!况且前方路途尚远,结伴而行,彼此也好有个照应。” 林墨略一沉吟。他本不愿多惹麻烦,但沈茂是药材商,常走此道,熟悉路途,且人多同行确实更安全。方才自己“惊走”山贼的伎俩可一不可再,若再遇强人,恐难应对。再者,看这沈茂言行举止,倒像是个实诚商人。入京后若能得一二照应,对初来乍到的自己也有益处。 于是拱手道:“沈掌柜客气了。同是天涯沦落人,理当相互扶持。在下愿与沈掌柜同行,只是厚报之言,切莫再提。” 沈茂大喜,连忙安排。两辆骡车,一辆载货,一辆原本是沈茂和子侄所乘,如今子侄已殁(林墨后来得知,死者中有沈茂的一个侄儿),正好让出位置,请林墨同乘。林墨推辞不过,见沈茂情真意切,便将自己的骡子拴在车后,上了骡车。 一行人不敢耽搁,趁着天色未全黑,匆匆离开老鸦岭。路上,沈茂详细说了自家情况。他乃湖广襄阳府人,世代经营药材生意,在京城亦有分号,此次是押送一批今年新收的珍贵药材入京,不料遭遇此劫。说起死去的侄儿和伙计,沈茂老泪纵横。林墨温言劝慰。 沈茂又问及林墨入京所为何事。林墨只道是游学访友,增长见闻,并未提及考选钦天监之事。沈茂见他不愿多言,也不深问,只道:“恩公年少有为,胆识过人,将来必非池中之物。入京后若有用得着小老儿之处,尽管到南城"济世堂"药铺寻我。那是我沈家在京的字号。” 林墨记下“济世堂”之名,道谢不迭。 此后数日,众人结伴北行。沈茂对林墨恭敬有加,饮食住宿皆安排妥帖。两名护卫伤势渐愈,对林墨亦是感激。林墨也未藏私,途中或指点路径避开险地,或观察天气预判阴晴,虽未再显露“术法”,但其沉稳有度、见识不凡,已令沈茂暗暗称奇,更觉此子不凡。 途中又经过几处险要地段,幸而再未遇匪。有沈茂这老行商指引,行程顺利许多,也省了林墨不少打听摸索的功夫。十数日后,一行人终于平安抵达京城。 望着远处巍峨的城墙和如织的人流,林墨心中感慨。这一路虽有波折,但总算平安抵达。更难得的是,结识了沈茂这位药材商人。虽只是萍水相逢,但沈茂的感激是实实在在的,那句“到济世堂寻我”的承诺,或许在京城这陌生之地,能成为一份难得的助力。 “林公子,京城已到。不知公子在京城可有落脚之处?若不嫌弃,可先到小老儿铺中暂住几日,再做打算。”沈茂诚挚邀请。 林墨婉拒:“多谢沈掌柜美意。在下入京前,已有友人代为赁下住处,不敢再叨扰。待安顿下来,定当登门拜会。” 沈茂知他有意自立,也不强求,从怀中取出一张名帖和一小锭银子(约十两),硬塞到林墨手中:“名帖上有济世堂 林墨推辞不过,只得收下名帖,银子却坚决退回:“沈掌柜一路照拂,已是在下之幸。银子断不能收。掌柜厚意,在下心领。” 沈茂见他态度坚决,知他不是贪财之人,更加敬重,便不再勉强银子,只再三叮嘱一定要去济世堂寻他。 两人在城门外别过。林墨牵着骡子,随着人流,缓缓走进了这座汇聚了无数梦想与挣扎的庞大帝都。手中那张写着“沈茂”二字和“济世堂” 回望来路,老鸦岭的惊险已然远去。前方,是未知的京城,是即将到来的考选,是母亲期盼的目光,也是鬼手可能潜伏的暗影。他紧了紧行囊,摸了摸怀中那封荐书,目光望向繁华而深不可测的京城深处,迈出了坚定的一步。 (此段补叙结束,接续第223章开头,林墨在京城安顿,并开始为钦天监考选做准备。)
上一章 首页 目录 加书签 下一页
聚慧文学网 m.scjhyz.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