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开局死谏,朱元璋求我别送

第334章 老子今天就打你这张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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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猜。” 胡惟庸的嘴还没合上,孙冉的拳头已经到了。 没有犹豫,没有铺垫,就是一拳,实实在在砸在胡惟庸的左脸上。 手疼。 钻心地疼。 但孙冉根本顾不上——这具傀儡身体的痛觉屏蔽早就失效了,每一下都是真打真疼。 胡惟庸踉跄退了三步,后背撞上廊柱才站稳。 散落的头发糊在脸上,嘴角歪着,半天没吐出一个完整的字。 “你……你敢……” 孙冉又冲上去,第二拳。 “木白在哪!” 这一拳打在鼻梁偏右的位置,胡惟庸的脑袋往后仰,鼻血立刻涌出来,顺着人中流进嘴里。 孙冉左右开弓,一拳接一拳,打得毫无章法,全凭一股蛮劲。 第三拳,第四拳。 胡惟庸被逼到墙根,终于抬手挡住了孙冉抡过来的右臂。 他的手劲比孙冉大得多,五指死死扣住孙冉的小臂,拧了一下。 孙冉肋骨处还裹着绷带,这一拧牵动了全身,腹部的旧伤“嗤”地一声,绷带外渗出暗红色的血迹。 胡惟庸趁这个空当,攥拳砸在孙冉脸上。 孙冉脚下一软,往后退了两步。 嘴里腥咸的味道翻涌上来。 他低头吐了一口血沫,抬袖子擦了擦嘴角。 胡惟庸喘着粗气,皱着眉头活动了一下被打歪的下颌。 “想救木白?” 他捏了捏鼻子,把鼻血甩在地上。 “那个臭匠人天天跟我作对,你觉得我会好心好意留着他?” 孙冉撑着膝盖站直身子,胸口一阵一阵地抽。 “不管你说不说——” 他喘了口气。 “你已经无力回天了。” 话音刚落,一道灰影从侧面窜过来。 老张。 钝刀的刀把捅进胡惟庸的肚子,老张整个人的重心都压上去了。 胡惟庸弓下腰,双手捂着腹部,眼珠子瞪得溜圆,死死盯着老张。 “臭马夫……又是你!” 老张把钝刀横过来,刀面朝上,锈迹斑斑的刀尖指着胡惟庸的喉咙。 “木白到底在哪。” 不是问句。 胡惟庸扶着墙慢慢直起身,扯了扯嘴角。 “谁知道呢?可能……早就死了吧。” “死”这个字从胡惟庸嘴里蹦出来的瞬间,老张的手动了。 钝刀翻转,刀面“啪”地一声拍在胡惟庸脸上。 这一下用了十成力气。 胡惟庸的发髻彻底散了,铜簪掉在地上弹了两弹,头发糊满半张脸,整个人歪倒在台阶上。 风光无限的胡惟庸,此时狼狈得像条野狗。 老张往前迈了一步,钝刀再次搁上胡惟庸的脖子。 “在哪。” 胡惟庸的喉结贴着生锈的刀面,能感受到铁锈刮在皮肤上的粗糙。 他咽了一下口水。 “告诉你们也没用。” 声音终于有了颤。 “他不可能活到现在。” 老张的手腕微微一沉,钝刀往前推了不到半寸。 锈刃割开一层薄皮,血珠子冒出来,顺着脖子往衣领里淌。 “活要见人。” 老张的嗓音粗哑得快碎了。 “死要见尸。” 胡惟庸把脸扭到一边,闭上眼,不吭声了。 院子里安静了两息。 秦少攥着短刀往前走了一步,正要开口。 一个颤巍巍的声音从角落里传出来。 “我知道。” 所有人回头。 陈副都御史趴在地上,被两个侍卫按着,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还挂着方才被踹的血痕。 他挣扎着撑起半个身子。 “胡惟庸有一间牢狱……专门用来惩罚不听话的下人。” 胡惟庸的脸色变了。 他猛地转过头,瞪着陈副都御史。 “差点把你忘了。” 陈副都御史哆哆嗦嗦地从地上爬起来,膝盖上的官袍磨破了一大片。 他抬起头,直视胡惟庸。 “胡惟庸,你这点小把戏——瞒不过我。” 声音还在颤,但眼睛里有了东西。 胡惟庸笑了,笑声从鼻子里挤出来。 “那又怎样?这么久了,他不可能还活着。” 老张一拳捣进胡惟庸的肚子。 胡惟庸整个人缩成虾米,眼白翻上去,软倒在台阶上,没了动静。 老张从地上捡起一截绑帐幔的粗绳,三绕两绕把胡惟庸的手脚捆了个结实。 绳子勒进衣料里,勒得紧紧的。 老张打了个死结,站起来,转头看向陈副都御史。 “带路。” 停了一下。 “饶你不死。” 陈副都御史的嘴唇哆嗦了两下。 “我活不活不重要。” 他的声音突然平了。 “保住我家里人就行。” 他往前走了一步,经过胡惟庸身边时停了半息,低头看着那张昏过去的脸。 “还有——胡惟庸必须死。” 孙冉点头。 “自然。” 秦少拽起昏迷的胡惟庸,把人往马背上一甩,翻身上马。 老张搀着孙冉往外走,孙冉捂着肋骨,脸色发白,但腿没软。 陈副都御史找了匹拴在院里的马,单独骑上。 四个人、三匹马,刚迈出胡府大门—— 巷子尽头涌出一群人。 胡惟庸的长史跑在最前面,身后跟着二十多个提刀侍卫,脚步声砸在青石板上。 孙冉心里咯噔一下。 “不好。” 侍卫们呼啸着扑过来,把四个人围在门口的空地上。 “留下胡大人!” “放开胡大人!” 二十多把刀同时出鞘,寒光在月色里晃得人睁不开眼。 秦少反应极快,短刀横起来,刀刃贴上胡惟庸的脖子。 胡惟庸刚被老张打醒了半分,迷迷糊糊地哼了一声,脖子上冰凉的触感让他瞬间清醒。 秦少扫了一圈围上来的侍卫。 “让开一条路。” 嗓音压得很低。 “不然我杀了他。” 侍卫们你看我我看你,脚步停了,但刀没收。 长史站在人群后面,脸涨得通红。 孙冉撑着马鞍,开了口。 “你们也不想看到胡惟庸的尸体吧?” 他的声音不大,但句句砸在点子上。 “他死了,谁养你们?” 这句话比刀好使。 侍卫们的刀尖往下落了几分。 带头的一个壮汉咬着牙,往旁边挪了半步。 “你们走。” 他盯着秦少手里的短刀。 “胡大人必须留下。” 秦少扭头看孙冉。 孙冉脑子里翻搅——木白可能在冰窖里,魏国公府还躺着一个假货,时间一分一秒都耗不起。 他没有犹豫太久。 “放了吧。” 秦少愣了一下。 “皇上会亲自动手的。” 秦少盯着孙冉的脸看了两息,点了点头,把胡惟庸从马背上拽下来,往地上一丢。 胡惟庸摔在青石板上,闷哼一声。 侍卫们呼啦围上去,七手八脚把人扶起来。 就在这个间隙,有几个侍卫似乎还想往前凑。 秦少转过身,短刀横在胸前。 “人已经放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 “再纠缠——” 刀刃上还沾着方才那个侍卫的血,月光照上去,暗红色一闪一闪。 “我就算拼了这条命,也要让这里血流成河。” 带头的壮汉盯着秦少的手、秦少的刀、秦少手臂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旧伤疤。 他往后退了一步。 其余侍卫跟着退。 路让出来了。 孙冉翻身上马,老张和秦少紧跟——三匹马冲过人群,蹄铁拍在石板上火星子乱飞。 陈副都御史骑着那匹瘦马跟在最后,没人拦他。 一行人拐过两条巷子,确认身后没有追兵。 孙冉勒住马。 “兵分两路。” 他喘着气,肋骨的位置火辣辣地烧。 “救木白要紧。老张,你跟着陈副史去。” 老张的脸当场就拉下来了。 “我和你一起——那个假木白还在魏国公府里头,万一那人动手伤你怎么办?” “那可是在魏国公府。” 孙冉拍了拍老张的肩膀。 “还有秦少呢。” “但是——” “没时间讨论了。” 孙冉打断他,翻身上了秦少的马。 老张张了张嘴,话堵在嗓子里,吐不出来。 孙冉又看向陈副都御史。 “陈副史,事成之后,我保你不死。” 陈副都御史骑在马上,脊背微弯,脸上的表情已经没了活气。 “我已经死了。” 他顿了一下。 “保住我家里人的命就行。” 又停了一下。 “胡惟庸必须死。” 孙冉点头。 “自然。” 秦少催马,孙冉抓紧马鬃,两人一骑朝魏国公府方向冲出去。 老张骑在枣红马上,望着孙冉的背影越来越小。 孙冉在马背上回过头,举起右手。 隔着半条街的距离,他笑了一下——嘴角还带着血。 “会赢的。” 老张鼻子一酸,猛夹马腹,带着陈副都御史朝相反的方向狂奔。 蹄声分作两路,一路往东,一路往西。 夜色将两队人影吞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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