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开局死谏,朱元璋求我别送

第333章 那个人,真的是木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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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冉的后背贴着砖墙,听到“木白”两个字的时候,脊梁骨条件反射绷紧了。 他没有接话。 等了两息。 故意的。 然后才开口:“木大人怎么样——你不应该是最清楚的吗?” 胡惟庸的笑容没有退。 “你以为你很聪明?” 他松开捂着伤口的手,血已经止住了大半,袖口凝成深褐色的一片。 “送到魏国公府就万事大吉了?” 孙冉的脑子飞速转了一圈。 胡惟庸在诈他。 一定是在诈他。 木白被送进魏国公府,有徐达在,有禁军在—— “但是……” 胡惟庸抬起下巴,歪着头看孙冉,那种表情像是猫在逗一只已经被按在爪下的老鼠。 “那个人,真的是木白吗?” 院子里的打斗停了。 不是因为分出了胜负,是因为这句话传到了每个人耳朵里。 老张手里的钝刀停在半空。 秦少刚刺出去的短刀收了回来,脚下的步子顿住。 孙冉没动。 脑子里“轰”的一声。 义庄。 那天他们冲进城西义庄,在停尸板上看到的那个人—— 面容浮肿,五官有些…… 有些变形。 当时他以为是迷药的副作用。 面部浮肿,是药物过敏的正常反应。 他没有多想。 因为体型差不多,衣服是工部的,腰牌也在,太医诊过脉说只是迷药—— 等等。 孙冉的瞳孔缩了。 他回忆起把人从义庄抬出来的时候,老张抱怨过一句。 “木大人这么轻的吗?” 当时他也没在意,更没有多想。 再往回倒—— 城西义庄。 没有埋伏。 门口连个看守都没有。 一个被冒名带走的工部尚书,送到停死人的地方,门口连条看门狗都不放? 那封信写得明明白白——“事毕,人送城西义庄。” 如果胡惟庸的目的是藏人,为什么不多安排几个人看着? 为什么他们三个冲进去的时候,畅通无阻? 孙冉的嘴唇开始发干。 因为那个人……本来就是给他准备的。 是让他捡的。 “真是废了我好大的劲啊。” 胡惟庸的声音从台阶上飘下来,带着一种得意洋洋的松弛。 孙冉的脑子嗡嗡作响。 他拼命回忆那天义庄里“木白”的脸。 浮肿。颧骨的位置比印象中宽了一点。鼻梁的高度…… 他没看仔细。 他当时急着救人,急着送进魏国公府,急着回来对付胡惟庸—— 一环扣一环。 全是胡惟庸布的。 义庄那个人是饵。 陈副都御史信里那句话是饵。 连那封信本身—— 孙冉的身体晃了一下。 连那封信,都可能是故意让他截到的。 “木白在哪?” 孙冉的声音劈了。 他朝胡惟庸迈了一步,老张伸手拦都没拦住。 “你把他怎么了!” 胡惟庸退了半步。不是怕。 是让侍卫们有空间挡在前面。 他没回答。 只是歪着头看孙冉的样子,那种表情说不上是得意还是轻蔑,更像是一个养了多年棋子的人,终于看到棋盘上出现了自己预设的局面。 老张整个人僵在原地。 木白——木大人——那个在工部大营带着十八个汉子通宵赶制蒸汽车的人,那个消瘦了一大圈、双手全是烫伤水泡的人—— 他还在胡惟庸手里。 魏国公府躺着的那个,是假的。 老张的钝刀垂了下去。 两个侍卫看见他发呆,以为有机可趁,同时从左右两侧扑过来。 一个举刀劈脑袋。 一个长刀直刺腰眼。 老张的眼珠子转过来。 钝刀没有抬。 他张了张嘴,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嘶哑得像是砂纸在磨铁皮。 “秦少。” 秦少回头。 “别再留手了。” 秦少看着老张的脸。 那张脸上没有怒气,没有焦急,只有一种沉甸甸的、压了太久的东西终于不再压着了。 秦少转回头,面朝那群冲上来的侍卫。 两个扑向老张的已经近了。 秦少的脚蹬地,身体像弹出去的石子,短刀横在身前,从老张身侧切入。 第一个侍卫的劈砍刚到一半,秦少已经到了他右侧。 短刀没有再往手臂上招呼。 刀尖从肋下穿进去,浅,但是进去了。 侍卫整个人弓起来,长刀脱手。 秦少抽刀,血带着热气喷出来,溅在他侧脸上。 他没擦。 第二个侍卫的刀已经到了老张腰眼前,老张侧身让过,钝刀往那人膝盖上狠砸一记。 “咔嚓”一声。 侍卫惨叫着单膝跪地。 秦少从背后赶到,短刀架在那人脖子上。 “别动。” 声音平得出奇。 剩下的两三个侍卫看着这场面,腿肚子在打转。 秦少抬起头,短刀上的血顺着刀尖往下滴,“啪嗒、啪嗒”落在青砖上。 他朝那几个人走过去。 一步。 两步。 侍卫们退了。 刀都没举,转身就跑。 胡惟庸的脸彻底黑了。 院子里躺了一地的人,活着的都在捂伤口哀嚎。 只剩他一个站在台阶上。 衣袍染血,帽子没了,头发散着。 孙冉从老张身后走出来,绕过满地的伤兵,一步一步走到台阶前。 距离胡惟庸不到三步。 “木白在哪?” 声音哑了,但稳住了。 胡惟庸低头看着他。 “你猜。” 孙冉咬牙切齿,胡惟庸却满脸戏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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