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开局死谏,朱元璋求我别送

第332章 区区三个人,也配来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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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惟庸还没开口,台阶旁那个矮个子侍卫已经替他做了决定。 刀尖横过来,朝着大门口晃了晃。 “区区三个人,也敢过来检查?” 矮个子侍卫嘴角歪着,长刀往前送了两寸,对准孙冉的方向。 老张的钝刀“哐”一声横在身前。 秦少没动,但重心已经压下去了,右手垂在腰侧,指尖搭着短刀柄。 孙冉没看那把刀。 他看的是胡惟庸。 台阶上的人捂着还在渗血的小臂,头发散了半边,帽子掉在三步开外。堂堂百官之首,此刻和路边被狗咬了一口的行人没什么两样。 孙冉抬脚往前迈了一步。 “胡惟庸。” 声音不大,院子里所有人都听见了。 “回头吧。” 胡惟庸捂着伤口的手顿了一下。 孙冉接着往下说:“你派去扬州刺杀我的人——梅庄的,老高带的那帮打手,全部被魏国公逮了。人证物证,一个没跑。” 院子里安静了两息。 胡惟庸的呼吸急了一拍。 很轻,但孙冉听见了。 “又是魏国公……” 胡惟庸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声音压得很低,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怎么都是他。” 孙冉没接话。他等着。 果然,胡惟庸抬起头来的时候,脸上已经换了一副表情。伤口还在流血,但嘴角扯出一个弧度,带着那种从骨子里渗出来的傲慢。 “不过区区一个左都御史,竟敢到我府上来查我?” 他松开捂伤口的手,任凭鲜血顺着袖口往下淌,朝前走了半步。 “你不怕出什么事吗?” 这话从别人嘴里说出来,叫威胁。 从胡惟庸嘴里说出来,叫预告。 孙冉盯着他。 肋骨那个位置还在隐隐作痛,方才在粮铺挨的那几拳到现在都没缓过来。他这副傀儡身体的痛觉屏蔽早就失效了,跟普通人没有任何区别。 疼归疼,嘴没闭上。 “胡惟庸——” 孙冉往前又走了一步,声音陡然拔高。 “你作恶多端!荒淫无度!就不怕因果反噬吗?” “不怕遭报应吗!” 最后四个字是吼出来的。 他想起了扬州城东粮铺被砸烂的门板,想起了老刘头被踹在心窝的那一脚,想起了义庄停尸板上昏迷不醒的人,想起了陈副都御史那封信里写的“事毕,人送城西义庄。” 脸涨得通红,青筋从脖子上鼓起来。 胡惟庸看了他三息。 然后甩了甩那只还在淌血的手,血珠子甩在青砖上,连声音都懒得放大。 “就凭你?” 三个字。 轻飘飘的。 孙冉的胸口剧烈起伏了两下,硬把气压了回去。 “不止是我。” “那么多正义的官员,那么多百姓——他们不会放过你的。” 胡惟庸的眉头皱了一下。 不是被说动了。 是厌烦了。 他抬起一根手指,朝孙冉的方向点了点。 “污蔑本官?” “来人——” “给我拿下。” 话音落地,院子两侧的侍卫同时动了。 六七个人从廊下冲出来,有拎刀的,有空手的,脚步乱得像是拥挤着过独木桥,但每个人的去向只有一个——孙冉。 老张横刀迎上去,钝刀侧面“啪”地拍在第一个冲来的侍卫面门上。 那侍卫捂着鼻子歪出去,后面的人绊了一下,队形散了。 秦少没往前冲。 他退了半步,左手揽住孙冉的后领朝后一拽,把人拉到自己身后,右手短刀同时出鞘。 刀光一闪。 没有多余的动作。 左边冲来的侍卫被短刀从手腕内侧划过去,血线飞出来,长刀“哐当”落地。 秦少已经转了半个身子,短刀回抽的弧线正好挡住右边第二个人的劈砍,铁器碰撞的脆响在院中炸开。 老张那边更简单。 他没有什么章法,就是横着走,钝刀举在胸前,谁靠近就往谁身上砸。刀钝,砍不死人,但拍在骨头上跟铁锤没区别。 一个侍卫被他一刀拍在肩膀,半边身子矮下去,发出杀猪似的惨叫。 孙冉退到墙根,背靠着砖墙,肋骨那个位置痛得他直冒冷汗,但他没蹲下去。 他在看。 这些侍卫的脚步虚浮,出刀的角度歪七扭八,根本不像正经练过的。 胡惟庸的人——真正能打的那些,全被派出去了。 留在胡府的这些,充其量是看家护院的门面货。 秦少三刀放倒两个。 一个扎在大臂上,一个切在小腿外侧。都没碰要害。 老张也是。钝刀落点全在肩膀、手腕、膝盖这些位置,疼得人满地打滚,但死不了。 侍卫们的刀可不是这样。 一个瘦高侍卫瞅准老张回刀的间隙,长刀直奔后腰捅过来。 老张耳朵一动,侧身让开半寸,刀尖擦着腰间衣料划过去,布裂了一条口子。 老张回手一肘砸在那人胸口,瘦高侍卫闷哼着飞出去。 地上,陈副都御史趴着没动。 脸贴在青砖上,鼻血混着灰糊了半张脸,呼吸微弱,眼珠子转向孙冉的方向。 那种眼神—— 像溺水的人看见岸上站着个人。 孙冉看了他一眼。 没伸手。 胡惟庸也看见了这个眼神交汇。 他的脸抽搐了一下,抬起脚,一脚踹在陈副都御史的肋骨上。 陈副都御史整个人在地上翻了两圈,撞在台阶底部的石墩子上,缩成一团,“嗬嗬”地喘着。 胡惟庸把踹人的脚收回来,朝孙冉歪了歪头。 “你想救他?” 顿了一下。 “他可是我的人。” 孙冉的手攥紧了,又松开。 “狗咬狗。” 三个字从嘴里蹦出来,声音干巴巴的。 他救不了陈副都御史。 贪了多少?杀了多少人?这么多年里替胡惟庸干了多少脏活?每一笔都是血债。 今天这一刀,不过是狗急了咬主人。 陈副都御史听见了。 他缩在台阶脚下,两只手慢慢捂上了脸。 肩膀抖。 没出声。 秦少那边又捅伤一个。 那个之前嘲讽陈副都御史的矮个子侍卫——就是方才拿刀指着孙冉说话那个——总算亲自下场了。 他冲上来的时候速度不慢,刀走斜线,从上往下劈。 秦少笑了一下。 不是嘲讽,是那种手艺人看到活儿来了的表情。 矮个子侍卫的长刀劈到一半,秦少的身体已经往左错了半个身位。 刀落空。 矮个子收刀想回防,来不及了。 秦少的短刀从下方翻起来,“噗”一声扎进矮个子的前臂,刀尖从另一面穿出来,带着一截血肉。 矮个子惨叫着松手,长刀落地。 秦少抽刀。血“嗤”地飙了出来。 胡惟庸脸色终于变了。 “废物!” 他那只没受伤的手拍在廊柱上,声音尖得走调。 “白给你们这么多银子!养你们有什么用?” 剩下还站着的三四个侍卫面面相觑,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老张“呸”了一声,钝刀往地上一杵,那几个侍卫本能退了半步。 胡惟庸的胸口剧烈起伏。 他扫了一圈——满地哀嚎的侍卫,矮个子捂着手臂蹲在地上,陈副都御史缩在台阶下抽泣。 再看大门口——孙冉靠着墙站得笔直。老张和秦少一左一右挡在前面,身上沾着别人的血,呼吸平稳。 三个人。 快把他一整个院子掀了。 胡惟庸的喉结动了动。 忽然,他笑了。 “话说。” 声调降下来,带着一种让人后背发凉的平静。 “木白……他没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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