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求你别升了,咱家真是奸臣!
第434章 独臂废人?这是活阎王!
夜风卷着干沟里的沙砾,刮在脸上生疼。
许战左腕缠着粗糙的马缰,两条长腿夹紧马腹。
战马吃痛嘶鸣,四个蹄子瞬间爆发出巨大的爆发力,从那处低矮的土坡上轰然冲下。
裹挟着生性蛮横的戾气,一人一骑直接撞进了黑黢黢的荒滩。
正跟赫连人掰扯的马进安听见响动,一回头,那双倒三角眼瞬间瞪大,瞳孔急剧收缩。
看清来人的模样后,他身子都跟着哆嗦了一下。
二话不说一把扯住贺明虎的后衣领,拽着他连滚带爬往赫连骑兵的马屁股后面缩。
“许战!”贺明虎咬牙切齿地喊出声,脸上的那条蜈蚣疤也显得狰狞无比,。
贺明虎新仇旧恨一股脑往上涌,往前跨了半步想去拼命,脚底板却像是生了根一样僵在原地。
他在镇北城亲眼见过许战废掉二十名精锐亲兵的雷霆手段,此刻看着许战空荡荡的右袖管在夜风中狂舞,腿肚子根本不受控制地发软。
“你他爹的疯了!那是个活阎王,赶紧躲远点!”
马进安急得直跺脚,拼尽全力把贺明虎往后拉,生怕许战顺手一锏就把他们俩砸成肉泥。
阿勒坦勒住躁动不安的战马,眯着眼睛看清冲下来的只有一个人,而且还断了一条右臂。
当即扯开嗓子狂笑起来,笑声里透着说不出的轻蔑。
“陈先生传信说镇北城有天大的埋伏,我还当是大乾派了什么三头六臂的怪物。弄了半天,大乾没人到了这种地步,连个断胳膊的残废都派出来送死?”
阿勒坦把手里的精钢长矛一横,朝着左右的部下放声大吼:“给我剁了他!把这废人的脑袋割下来,带回前锋营当夜壶!”
赫连重骑轰然应诺。
距离许战最近的一名骑兵直接双腿夹紧马腹,端平手中的精钢长矛,借着战马下冲的势头,朝着许战的心窝狠狠扎了过去。
许战眉头都没皱一下,眼看着锐利的矛尖距离胸口不足两尺,他猛地一拽缰绳,战马前蹄高高扬起。
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锋芒。
与此同时,他那宽阔的腰胯骤然发力,左臂抡圆了手中那把六十斤重的陨铁单锏。
乌黑的铁锏在空气中撕扯出令人牙酸的风啸声,结结实实地砸在那匹披着铁甲的重马前膝上。
“咔嚓”一声极其清脆的骨裂爆响。
粗壮的马腿连着护甲被生生砸断,战马发出一声惨烈的悲鸣,一头栽倒在泥地里。
背上的赫连骑兵瞬间失去重心,被巨大的惯性甩飞出去。脸朝下重重砸在干硬的沙土里,摔得七荤八素。
那骑兵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还没挣扎着爬起来,许战已经借势从马背上跃起,厚重军靴直接踩住了他的后背。
许战左手铁锏由上至下捣落,正中那人戴着精铁头盔的后颈。
血水混着白色的骨茬从甲片的缝隙里崩了出来,护颈甲被砸得彻底塌陷,那名赫连精锐瞬间没了声息。
“老三!”旁边几名赫连骑兵直接看红了眼,纷纷调转马头,三人呈半扇形包抄过来。
三杆长矛封死了许战前后左右的退路。
许战毫不恋战,顺势一脚踹翻死去的骑兵尸体,抽身后撤,几个纵跃直接退进了旁边那条干枯的窄沟里。
这道干沟窄得出奇,两侧全是硬邦邦的黄土壁。最多只能容纳一匹马勉强通行,重骑兵引以为傲的冲锋阵型在这里彻底成了摆设。
冲在最前面的赫连骑兵脾气暴躁,强行催马挤进干沟,长矛借着狭窄的地形直捅许战面门。
许战身子微微一侧,左臂往上一架,黑铁单锏精准地磕在矛杆上,手腕翻转顺势一绞,将那杆精钢长矛生生卡住。
紧接着他往怀里一拽,巨大的力道直接把马背上的骑兵拉得身体前倾。
许战抬起左腿便是一记势大力沉的正蹬,靴底结结实实踹在对方的心窝上。
那骑兵喷出一大口鲜血,整个人倒飞出去,连带撞翻了跟在身后的同伴。
许战大步跨上前,手中铁锏毫不留情地横扫而出。
六十斤的陨铁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砸在对方的肩甲上,就像是铁锤砸烂了一个熟透的西瓜。
碎裂的铁片深深扎进肉里,那骑兵的半边身子彻底凹陷下去,倒在地上疯狂抽搐。
站在荒滩远处的马进安看得头皮发炸,一截凉气顺着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他虽然是个玩弄权术的文官,但也见过军阵厮杀。可眼前这种纯粹靠着蛮力硬生生砸碎重甲的血腥场面,彻底击碎了他引以为傲的算计。
这从阴曹地府里爬出来的索命恶鬼!当真在世项羽乎!?
“跑!贺明虎你别看了,赶紧走!”
马进安狠狠推了一把还处在震惊中的贺明虎。
两人趁着赫连人被许战缠住的空当,转过身不要命地往荒滩深处狂奔。
许战刚刚一锏送走面前的敌人,余光便捕捉到两道正准备溜之大吉的狼狈背影。
他鼻腔里发出一声沉闷的冷哼,脚尖挑起地上一杆无主的精钢长矛,左腿凌空发力狠狠抽射。
嗖——
长矛在夜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抛物线,几乎擦着贺明虎的头皮飞过,带落一大片带血的头发。
随后“铮”的一声巨响,深深扎进两人身前的干土里,矛身还在剧烈地颤抖嗡鸣。
贺明虎吓得双腿发软,直接跪倒在地,甚至连手里的刀都握不住了。
马进安也惨叫一声,一屁股瘫坐在泥地里,手脚并用往后退了两步,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两人死死盯着那杆挡住去路的长矛,硬生生停住了脚步,谁也不敢再往前迈出半步。
“一群没用的废物!连个独臂的大乾子都拿不下,王庭的粮食全喂到狗肚子里了吗!”
阿勒坦见转眼间折损了数名精锐,气得哇哇乱叫。
他意识到在这种狭窄地形跟这怪物硬拼纯属送死,果断扬起马鞭怒吼,“退开!都给我散开!拉开距离放箭射死他!”
剩下的十几名赫连骑兵如蒙大赦,迅速调转马头拉开距离,纷纷摘下背上的强弓,搭箭拉弦。
十几支泛着乌光的箭镞齐刷刷对准了干沟里的许战。
崩!崩!崩!
弓弦剧烈震颤的声音接连响起,十几支羽箭划破夜空,带着尖锐的破空声激射而来。
许战没有半点迟疑,左臂肌肉贲张,直接弯腰抓住脚边一具赫连战马的尸体。
这具披着铁甲的马尸少说也有好几百斤重,却被他单手硬生生拽起半边身子,当成了一面巨大无比的肉盾挡在身前。
噗噗噗——
沉闷的声响不绝于耳,羽箭尽数扎在厚实的战马铁甲和皮肉上,没有任何一支能穿透分毫。
许战躲在巨大的马尸后面,顶着第二轮零星的流矢,双脚踩着干硬的泥地,一步一个深深的脚印向前平推。
战马的血水顺着他的铠甲往下淌,把他整个人染得像是个血人。
那种沉默却令人窒息的压迫感,逼得周围的赫连骑兵心惊胆寒,甚至有几个人拉弓的手都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阿勒坦终于反应过来,今晚遇到的根本不是什么软柿子,而是个根本不讲道理的硬茬。
他一把丢掉手中那杆碍事的长矛,“锵”的一声抽出腰间那把宽背弯刀。
他猛地一夹马腹,不再指望手下那些废物,亲自迎着许战的方向冲了过去。
“躲在死马后面当缩头乌龟算什么本事,大乾的软蛋,出来接老子一刀!”
阿勒坦借着马匹冲锋的恐怖惯性,双手握住刀柄,自上而下劈出一道刁钻至极的弧线,直取许战暴露在外的左侧肩膀。
就在弯刀即将劈中的那一刻,许战一脚踹开作为掩体的马尸,左手握紧的铁锏不退反进,迎着弯刀的锋芒悍然倒砸了上去。
刺目的火星在黑夜中瞬间炸开,震耳欲聋的金铁交击声响彻荒滩。
阿勒坦只觉双臂一阵无法抵挡的酸麻,虎口被震得瞬间崩裂出鲜血。
那把引以为傲的宽背弯刀险些脱手飞出。
他还没来得及稳住马匹的冲势,就对上了许战那张杀气腾腾的脸。
许战拎着沾满碎肉的铁锏,缓缓往前逼近了一步。
“交出城防图,我留你们这群蛮子全尸。要是敢说半个不字,我保证今晚你们和那两条走狗,连一块完整的骨头都剩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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