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求你别升了,咱家真是奸臣!

第435章 断臂之仇,铁锏浮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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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勒坦夹紧马腹,那匹披挂着重甲的铁蹄战马发出一声暴躁的嘶鸣,直接撞开挡在路中间的枯木。 这位前锋营千夫长双手举起精钢打造的宽背弯刀,刀锋带着千钧之力,挂着骇人的风声,照着许战的面门死命往下劈砍。 许战脚跟在松软的沙地上稳稳扎住,右半边身子微微一侧,根本就没有半点要躲避的意思,就这么拿挂着厚重护肩的肩膀硬生生去撞刀刃。 当啷一声震耳欲聋的金属撞击声传出,大片刺眼的火星在黑夜里四溅开来。 精钢锻造的弯刀在肩甲上留下一道极深的白痕,巨大的力道震得许战膝盖往下沉了半寸。 他却借着这股狂暴的下压力道,整个身子极其蛮横地撞进阿勒坦怀里。 阿勒坦心头大骇,想要抽刀回防,却发现刀刃竟然卡在了许战肩甲的缝隙里,用尽全力也拔不出来。 许战左手倒提的陨铁单锏由下往上,带起一阵极其沉闷的腥风。 这重达百斤的铁锏结结实实地砸在宽背弯刀的刀面上,那把千锤百炼的弯刀当场弯折出一个骇人的死角。 铁锏的去势完全没有减弱,硬生生掼在阿勒坦握刀的右护腕上。 咔嚓。 阿勒坦连人带甲往后倒飞出去,重重砸在满是泥浆的死水坑里。 他的右小臂以一个完全对折的扭曲姿态搭在胸前,森白的骨茬直接刺穿了小臂皮肉,血流如注。 这位不可一世的赫连千夫长疼得满地打滚,左手哆嗦着去摸腰间的报信铜哨,想要招呼周围的部下扑上来拼命。 许战大步跨过去,厚重的军靴直接踩在那只拿着铜哨的手上,脚腕狠狠往下碾压。 铜哨连同阿勒坦的几根指骨被踩成了烂泥,掺杂在沙土里,惨嚎声在寂静的荒滩上显得格外刺耳。 这血腥又粗暴的手段把周围的赫连骑兵全镇住了,几个原本准备提着长矛补漏的士兵赶紧死命拉住马缰。 战马受惊往后连退好几步,原本围死的冲锋阵型彻底散了。 许战连看都没看那些犹豫不前的小兵,转身走向躲在乱石堆旁边的马进安和贺明虎。 这两人眼睁睁看着赫连千夫长一个照面就被废了右臂,刚才还觉得能靠赫连大腿逃出生天的念头,直接摔了个粉碎,手脚都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贺明虎自知今天没法善了,胸膛剧烈起伏着,骨子里的那点凶性反而全被逼了出来。 他把沉甸甸的包袱踢到一边,双手握紧那把带血的玄铁重刀横在胸前,脸憋得通红,冲着许战狂笑出声。 “许战!你这废物少在老子面前装什么战神!老子当年能设局把你送进大狱,能把你这只握刀的右手给生生剁了,今天照样能把你大卸八块!” 贺明虎吐了一口带血的浓痰,继续破口大骂,试图在这绝境里给自己壮胆,“当年在落马坡,老子让人把你绑在木桩子上,一刀一刀割你的肉。你这辈子就算再练个十年八年,也只能是个断了手的废物残渣!” 许战脸上的表情平静得出奇,没有半点被激怒的迹象。 他单手提着那把陨铁单锏,踩着满地的碎甲残肢,一步一步朝着贺明虎逼近。 “老子今天就算死,也要拉你这废人垫背!”贺明虎抡圆了重刀,用尽全身所有的力气朝许战劈过来。 刀锋带着凄厉的风啸,气势确实比寻常武将凶悍几分,直接封死了许战的退路。 许战左臂青筋瞬间暴起,铁锏不闪不避,由右至左极其蛮横地横扫而出。 玄铁重刀与黑铁锏结结实实地撞在一起,炸开一团极其刺眼的火星。 巨大的反震力顺着刀柄传过去,贺明虎只觉得双手像是被雷劈过一样酸麻。 虎口瞬间崩裂出血,重刀直接脱手飞了出去,斜插在十步外的泥土里。 贺明虎中门大开,再想躲已经来不及了。 许战欺身贴近,左手的铁锏精准无比地砸在贺明虎的右肩关节上。 清脆的骨裂声响彻荒沟,贺明虎的右臂瞬间失去所有支撑,软绵绵地耷拉在身侧,半边肩膀被砸得彻底塌陷下去,骨头成了碎渣。 这正好是当年贺明虎叫人砍掉许战右臂的位置,如今连本带利、原封不动地还了回去。 贺明虎捂着废掉的右臂,扑通一声跪倒在泥地里,疼得五官全扭曲在一起,喉咙里发出极其凄惨的嘶嚎。 马进安在旁边早就吓得腿肚子抽筋,瘫倒在沙土里。 这位高高在上的御史大人,此时手脚并用拼命往后退。 官服上全都是臭不可闻的粪水和泥浆,哪还有半点平日里指点江山的文臣做派。 “许将军!许战兄弟手下留情!”马进安哆嗦着去扯许战的衣摆,脸上的肥肉全堆成了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这都是贺明虎这头蠢猪逼我干的!本官手上有京城那位大皇子走私军备的铁证名录!” 马进安从怀里掏出那半张扯碎的城防图,双手举过头顶,“你只要留我一条命,这铁证就是许清欢大人的护身符,我愿意回京在陛下面前指认他们,我还能帮你们拿到另外半张图的下落!” 他想用朝廷法度,用权势交易,用自己脑子里装的阴谋诡计来换取最后一条生路。 许战接过那半张城防图随手揣进怀里,接着抬起左脚,直接把这小丑踹翻在泥水里。 就在他准备提锏砸向马进安时,外围放哨的破袭营亲兵吹响了急促的预警骨哨。 许战手底下的那名副手打马上前,急勒缰绳,声音里透着十万火急的焦灼。 “将军!北面烟尘蔽日,赫连人的大股游骑压过来了!距离咱们不到三里地!” 陈长风这只成了精的老狐狸,不仅派了阿勒坦来探路,还在三里外留了整整一个前锋营的精锐做后手。 这边一旦动起手,赫连大军立刻就能咬上来。 干沟里的碎石头开始隐隐发颤,地面传来的震动越来越清晰,这是数百骑兵全速冲锋才能弄出的动静。 马进安原本已经半只脚踏进棺材,听到副手的急报,绝望的脸上立马露出了扭曲的狂喜。 他从泥水里爬起来,指着北面满天飞舞的黄沙,冲着许战大笑。 “大军来了!陈大人的大军到了!许战,你只带了这几个人,带着我们这两个大累赘根本跑不回镇北城!” 马进安兴奋得手舞足蹈,连身上的酸臭味都顾不上了。 “现在赶紧把我们放了,自己乖乖退开,等陈先生一到,我保你在这大漠里吃香喝辣,荣华富贵少不了你的!” 跪在旁边的贺明虎也强忍着剧痛从地上直起身子,那条蜈蚣刀疤兴奋得充血发紫。 “你这废人听见没有!大乾的援军根本来不及救你,现在跪下来给老子磕头认错,老子说不定还能大发慈悲,留你条全尸!” 许战低头看了一眼腰间那似乎永远解不开的玄铁镣铐,那是他曾在死牢里留下的印记,又转头看向北面那片已经被惊飞夜鸟的荒滩。 他转过头,看着地上这两个死到临头还在做白日梦的蠢货,左手慢慢抬起了沾满肉泥的陨铁单锏。 他连半息的犹豫都没有。 “谁说我要带你们走了?” 话音刚落。 许战左臂肌肉贲张,铁锏挂着令人牙酸的风啸声轰然砸下。 这一击直接捣在贺明虎的胸口上。 贺明虎那不可一世的狂笑瞬间卡在嗓子眼里,整个胸膛被砸得深深凹陷进去,心脉当场被狂暴的力量震得粉碎。 他仰面朝天重重拍在地上,嘴里喷出一大口夹着内脏碎块的黑血,身体抽搐了两下,彻底没了生息。 马进安的笑声戛然而止,脸上的肥肉疯狂哆嗦。 他惊恐地张着大嘴,转身手脚并用地往乱石堆深处死命爬过去,嘴里还在含糊不清地求饶。 许战看都没看他。 随脚挑起一截掉落在地上的长矛断柄,左手一把接住,将断矛当成标枪狠狠掷了出去。 断矛带起尖锐的破风声,直接贯穿了马进安那满身肥肉的后背,从胸前透出。 巨大的力道带着他的身体往前冲了两步,随后将这位机关算尽的监军御史钉在干沟旁边的石壁上。 马进安四肢悬空挣扎了几下,嘴里吐出几个带血的血泡,脑袋一歪,再也没了动静。 这两个把镇北城当成自家钱袋子、甚至不惜出卖数万军民性命的毒瘤,最终死在了他们亲手造就的“废人”手里。 这也算是把当年的旧账算得干干净净了…… 副手催马靠过来,焦急地看着许战,“将军,赫连大军马上就咬上来了,这地方无险可守,咱们得赶紧撤退,退回总兵府的防线!” 远处的一个土坡后面,一名右腿受了重伤的赫连骑兵正死死趴在马背上,哆嗦着从怀里掏出一个竹管。 那是赫连前锋营用来传递最高级别军情的草原鹰。 伤骑用牙咬掉竹管的塞子,那只灰扑扑的草原鹰扑腾着翅膀冲天而起,发出一声长啸没入黑夜。 做完这一切,这名伤骑连多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拼命甩动马鞭,打着马往北面狂奔逃命。 他忍不住回了一下头。 透过荒滩上弥漫的血雾,他看见那个只有一条左臂的黑甲武将,单骑立于满地的残肢碎甲之中。 手里的那把乌黑铁锏正往下滴着黏稠的血水,周身散发着令人毛骨悚然的煞气。 这伤骑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彻底吓破了胆,扯着变调的嗓门,在荒野中发出极其凄厉的惊呼。 “铁锏浮屠!那是修罗地狱里爬出来的铁锏浮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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