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长耀瞪了齐文秋一眼,冷着脸训斥她。
“张长耀,你听谁说我讲究廖智了?”齐文秋一脸懵的看着张长耀。
“还听谁说的?你问问去你们家理发的人谁不知道?
你以为苗雨和孟立志都是看你理发手艺好才去你们家的吗?
人家那是拿你当大傻子,想要接近廖智。
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干啥呲的,整天装逼呼呼的。
真当自己是招人稀罕呢?”张长耀眼睛一闭抹哒了齐文秋一下。
“我……我就和苗雨说过,那也是她先开的头。
她和我说廖智以前的事儿,我顺着她的意思就说了一嘴。
咋可能闹到满镇子都知道,你净吓唬我。”
齐文秋耷拉着眼睑,委屈巴巴的看着张长耀。
“文秋姐,我说你啥好呢?你要是没有心眼子就别和有心眼子的人玩儿。
理发咱们就理发,说点儿别人家的事儿也行。
你可倒好,对那帮王八犊子掏心掏肺的。
那帮人都啥人?那是人精,你十个齐文秋加起来都没有一个苗雨心眼子多。
还说廖智傻,我看你是有眼不识金镶玉。
廖智能斗得过苗雨和孟立志,你说他傻吗?
人家只是不屑于动歪心思,不是没心思。
以后你要是不想和廖智的关系弄僵,就老实儿的听他话。
这个镇子上只有廖智是你一个被窝里睡的男人不能坑你。
你再和苗雨和孟立志走得近,你和廖智。
早晚两半儿的日子。”张长耀好心的劝齐文秋。
“张长耀,我看苗雨和孟立志没有你说的那样坏。
我知道你们两家关系不好,她抢走了你的配方和手艺。
那你也不能摇哪儿嘎达说人家的坏话吧?
人家苗雨和孟立志可没说过你一个不字。
人家两个人一直劝我,说五妮和你对廖智不赖。
别说是为了钱还是看在林秋的面子上,那对廖智也是一般人做不到的好。
不像你张嘴闭嘴都是讲究人家,说人家的坏话。”齐文秋看着张长耀翻了一白眼。
“齐文秋,我以前看你脑袋挺好使的,咋一下子就分不清楚好赖人了呢?
你要是不听我的话就拉倒,我懒得和你这种人掰扯。
你赶紧走,别耽误我卖熟食。”张长耀气的直摆手撵齐文秋。
“我买肉,给我来二斤,我们家廖智以前就好这一口。”
齐文秋手里拿着钱指着张长耀装熟食的笸箩。
“不卖给你,赶紧给我走,我看见你不烦别人。”张长耀背过身子不去看齐文秋。
“一个破卖熟食的装个屁,看你这样儿就该让苗雨把你熟食配方都收走。”
齐文秋一撅哒骑上车子离开了张长耀的熟食摊儿。
“哎!大兄弟,你真有骨气,这样的女人就不应该卖给她。
我告诉你这娘们儿鼻孔朝天,谁都看不起。
以前她还是理发店学徒的时候我兄弟就认识她。
你知道这娘们儿没学理发之前是干啥的不?”
对面卖冻豆腐的陈来福,看见张长耀和齐文秋闹了半红脸赶紧过来找他唠嗑儿。
“干啥的?”张长耀假装很上心的抄着袖头问。
“我兄弟是在县里做买卖的小老板,整天逛歌舞餐厅。
这娘们儿以前是歌舞餐厅的服务员,后来。
和一个有了家的男人搞破鞋,被人家媳妇儿知道了。
那个女人拎着棒子去找她,差点儿没打死她,这娘们儿害怕就跑回来学理发。
也不知道咋就勾搭上了副乡长,摇身一变成了副乡长夫人。
上一阵子我兄弟来,正好带着和这娘们儿搞破鞋的男人。
他们两个人还一起去了这娘们儿的理发店理发。
我听我兄弟说,这娘们儿还带着他们两个下了饭馆子。
那两个人还哭了一鼻子,把我兄弟吓得饭没吃完就跑了。”
陈来福神秘兮兮的说完,看着四周没有人听见才笑了一下。
“哎呀!还有这事儿,那这回那个副乡长可惨了。”
张长耀心里一紧,假装看外人笑话一样的怼了一下陈来福。
“其实那个副乡长还挺好个人,我有时候就能看见。
也不知道是哪个不知道实情的人帮忙撺掇的。
那个人要是知道自己给副乡长介绍这样个玩儿楞。
肠子不得悔青了啊?”陈来福惋惜的摇了摇头。
“来福哥,你兄弟没说那个男人是干啥的啊?
搞不好,比这个副乡长还得高级、还得有钱吧?
要是那样,这个女人可就牛逼了,一个有钱一个有权天下无敌。
那我以后可不能和她吵吵了,得和她溜溜须才行。”
张长耀一副小人相的朝着陈来福挤眉弄眼儿。
“我还真问了,我兄弟说有个屁钱,一腚沟子的饥荒。
那家伙就是驴粪蛋子,看着面上光溜溜儿,其实摇哪儿嘎达借钱堵窟窿。
外人不知道,都以为穿个皮衣服开个车。
整天牛批闪电的就有钱呢,其实挎兜比脸都干净。
这回靠上了副乡长夫人,估计是要从这。
女人手里搞点钱出来堵他那八腚眼子的饥荒。”
陈来福笑嘻嘻的碰了一下张长耀,一副小人之心满足的笑着。
“来福哥,我这儿有点碎肉你拿回去下酒喝。
你告诉告诉我那家伙长啥样儿,咱可别一个不小心让那家伙给骗了?”
张长耀包了一包碎肉递给陈来福,小声的问他。
“那家伙叫周文德,大高个儿,胖哒的。
模样长得不错,四方大脸,浓眉、大眼、大嘴叉,一说一笑,看不出来坏。
穿的和咱不一样,皮大衣,黑裤子,小皮鞋擦的锃亮。
夹着一个黑皮包,带着毛线围脖,手上一个大金溜子,开着一辆白色的轿车。”
陈来福手里接过张长耀给的碎肉,详细的把周文德的样貌描述了一下。
“来福哥,照你这样说,这家伙还真不一般。
别说是那个理发的女人相中,估计咱们镇子上。
那个女的看见他眼睛都得直。”张长耀笑着看了一眼四周。
“哈哈!那是,我看着都想和他搞破鞋。
更别说眼虚的女的了。陈来福笑着转身回了豆腐摊儿。
张长耀看着陈来福的背影,脸色凝重起来。
也没有心情卖肉,拾掇起来带着几个孩子回了家。
“长耀,你爹我们俩杀了一只鸡没舍得吃。
还有刚腾的豆包我都拿来了,你赶紧放桌子带着孩子们吃饭。”
马淑芬和张开举一人端着一个冒着热乎气的盆推门走了进来。
“爹,你们俩是不是有事儿找我?”
张长耀打土豆皮的手没停的看了一眼这两个人。
“没事儿,我们是你爹、妈咋能给你们送吃的就是有事儿呢?”
马淑芬把手里的盆放下,去外屋把饭桌子搬进来,捡上来碗筷。
给闻达他们几个孩子一人盛了一碗鸡肉。
闻达拉着清雪和心如靠在火墙的角落里,任凭马淑芬怎么拽也不过来吃。
“爹,淑芬姨,你们俩有事儿就说,别这样我心里没底。
你们的事儿我能帮上忙,你的饭菜我们就吃。
帮不上忙你就赶紧端走,别耽误我们家做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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