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长耀把几碗菜倒回到菜盆里，端着菜问张开举。 “啊……也没啥大事儿，就是我和你淑芬姨住在齐三那屋不得劲儿。 那个齐三是真坏，半宿半夜的从窗户底下过，还咳嗽。 你淑芬姨觉轻，被他吓得整宿整宿睡不着觉。 我看郑美芝死了，想来问问你，能不能把那个房子借给我们住。 我们俩没钱买房子，她的房子也不能卖，正好可以借给我们。” 张开举碍碍思思半天才说出来自己的意图。 “哎！也行吧！反正房子不怕住，就怕放。 不过不是白借给你们住，要给点儿租钱。 清雪现在还小，等她长大了用钱的地方多。 也不多要，一年你们就给五十块钱，够孩子买个穿戴的就行。 另外房子你们还得定期给抹抹，不能住的破马张飞。 我没有权利一分钱不要的白给你们住，会被人说我欺负孩子。” 张长耀想了一下，叹了口气告诉张开举。 “长耀，你这孩子要的太多了，你真是不把你爹我们俩当亲人是吧？ 一张嘴就五十块钱，你当你爹我们俩能生钱呢？ 郑美芝一死，她的房子还不是你说了算。 你要钱就是打着孩子的晃儿给你自己要的。 早知道这样真不应该听你爹的把鸡杀了。”马淑芬端着鸡肉就要走。 “淑芬，你等一会儿。”张开举拉着马淑芬不让他走。 “爹，要不这样，郑美芝在监狱附近还有一个房子。 你们俩要是去那个房子住，不用给钱。”张长耀寻思了一下又说。 “长耀，你这孩子是不想看见你爹我们俩是吧？ 你看谁家老人走不动爬不动身边儿没有儿女的。 你把我们俩支那么远，我们以后老了谁管? 我们不去，我们就要住郑美芝这个房子。”马淑芬端着盆坐在炕沿上。 “爹，淑芬姨，要不这样，你们也给我个面子。 我给你们出三十块钱，你们自己出二十块钱。 这样屯里人知道了以后，也不能说咱们老张家霸占了老郑家的家业。 于情于理说着都像是人干的事儿。”张长耀退了一步。 “那……那行，二十块钱还行。” 张开举乐癫的答应下来，从裤子兜里拿出来二十块钱递给张长耀。 “清雪，这二十块钱明天叔带你存起来。 等你长大了以后拿着这个钱想买啥买啥。”张长耀把钱放进清雪的上衣兜里。 “叔，我想让你把我们家的东西都搬来咱家。 我妈说了我们家和你们家是一家，东西不给外人用。清雪抬着头看着张长耀。 “嗯！一会儿吃完饭咱们几个就把你们家东西都拉咱们家西屋来。 到时候西屋就是你们几个小丫头的闺房。”张长耀摸了一下清雪的脑袋。 “淑芬，你还端着干啥?赶紧给孩子们盛菜吃饭。” 张开举把马淑芬手里的菜盆拿过来放在饭桌子上拉着马淑芬回家拾掇东西。 “爸，你干啥帮他们出三十块钱?咱们家钱还不够花呢！”闻达撅着小嘴不过来吃饭。 “闻达，爸不是帮人家花了三十块钱，爸原来也没想要五十块钱。 清雪家的房子出租最多也就能要二十块钱。 我要是直接要二十块钱，爷爷和奶奶就会和我要五十块钱那时候一样的不高兴。 我要了五十块钱，帮他们付了三十块钱这样爷爷奶奶就高兴了。 我们家也没花钱，他们还觉得占了一个大便宜。 这样就谁也不生气，皆大欢喜的结局。” 张长耀把自己这么做的前因后果告诉给闻达。 “爸，你真尖，以后我也这样办事儿，和你一样尖。”闻达笑着凑过来吃鸡肉。 “闻达，办事儿要看对啥人，不是所有人都能用一个办法。 这个奶奶不是亲的，爸没办法才这样对他们。 要是亲爷爷、奶奶，爸就得帮他们付钱找房子。”张长耀和闻达解释。 “闻达！秋妮！廖智爸爸来看你们俩了。” 廖智拎着一大包东西从外头进来，抱着闻达在屋子里直转圈儿。 “廖智爸爸，别人给我爸说你媳妇儿是歌舞餐厅的服务员。 他还和一个叫周文德的搞破鞋，还被人媳妇儿差点儿打死。 还说那个周文德来找他，她请人下饭馆子，还哭了。” 闻达趴在廖智的肩膀上，靠近他的耳朵小声的告诉他。 “闻达，不许乱说，再胡说我打你屁股。” 去外屋地下给廖智拿碗筷的张长耀听见了闻达最后一句话赶紧捂住他的嘴。 “唔……嗯……”闻达晃着脑袋，挣脱开张长耀的手。 “闻达，谢谢你告诉廖智爸爸，廖智爸爸以后注意点儿。”廖智笑着又抱闻达转圈儿。 “廖智，吃鸡肉还热乎的，豆包你不爱吃就吃菜。 还有熟食，我给你拿点儿热热。”张长耀看着廖智的脸。 “张长耀，没事儿，我和齐文秋已经分居。 她就是和别的男人睡在一起也不影响我。 已经成了有名无实的两口子，我也没权利干涉人家的私生活。 她好自己带着，她不好也和我没关系。” 廖智放下闻达抱起秋妮，上炕盘腿开始吃菜。 “廖智，你想的开就行，我怕你受不了才不想和你说。 毕竟表面上还是两口子，在别人眼里不好看。 那个周文德要是不来，你和齐文秋还能继续。 那个周文德要是再来，你和她赶紧断干净。 那个家伙也不是好对付的主儿，别到最后。 给咱自己惹麻烦。”张长耀把鸡肉都挑给廖智吃。 “嗯！我知道，齐文秋和我说过一嘴，说那个周文德要来搞基建。 让我帮忙，看有没有啥大项目，让我给他介绍一下。” 廖智把肉撕成细条分给身后的几个孩子。 “啊？！那不就是奔着今年建桥来的，我咋没想到呢？”张长耀猛的一拍脑门儿。 “差不多吧？反正今年建不上，我先应付着。”廖智眉头皱了一下。 “不是说好了吗？咋又建不上了？”张长耀也皱起了眉头。 “有人向上报了，说咱们这河上已经有了桥不需要建。 上面领导给我打电话，我说了实情，最后没有给我答复。 我把这事儿写成了文章，邮到了报社，还没发表。 报道是未完待续的形式，我就等上边领导最后的态度，才写下边的报道。 只要领导支持，派出所配合，违建的这座桥才能拆除。 有这帮人在里头搅合就是想建桥都难上难。”廖智撂下筷子打了一个饱嗝儿。 “咋滴？乡政府还对付不了几个地痞流氓?”张长耀咬着牙拍了一下炕沿。 “张长耀，这个桥根本就不是几个地痞流氓建的。 地痞流氓要是有那个头脑，他们就不是地痞流氓了？ 我打听了，是乡长、苗雨、耿明还有几个小头脑儿们联合起来建的。 他们的目的，就是要破坏我的建桥计划。 只要有桥在，我的申请就是浪费国家资金为了自己搞业绩的自私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