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智看了张长耀一眼,转身就去西屋把秋妮抱了过来。
“廖智,你说的这是啥话,我咋就本性难移、色心不改了?”张长耀冷着脸看廖智。
“你要是不想让五妮回来就别露男人本色。
要是想让五妮回来就找女人,吃喝嫖赌。”廖智笑着告诉张长耀。
“啊?那五妮回来不会把张长耀打瘫吧了吗?”杜秋担心的眼神儿看着张长耀。
“那就不知道了?”廖智还是笑着看张长耀。
“长耀,廖智的办法可行,要不你试试看看?”杨德山也禁不住的笑了起来。
“老姑夫,又不是真让你去找女人,你就装一下还不会啊?”胡显军也笑。
“哼!我老姑夫那是害怕自己真稀罕上别人。
那个郑美芝早就巴望有这一天了,反正两个人以前也一个被窝里骨碌过。
天一黑,灯一闭,多一回少一回,谁能知道。
要我说,你就直接和郑美芝结婚,我老姑看孩子没人管,想不回来都不行。
我老姑那样的又不是没人要,她带着孩子再嫁一个命硬不怕克的。
这样大家伙就都没事儿了多好。”杨秀清在一旁直筒子倒豆的说着自己心里想的。
“长耀,你不能听廖智的,五妮要是知道你找别的女人,回来打死你都有可能。
咱们不能冒这个险,还是保命要紧。”张淑华不乐意的看了一眼廖智。
“三叔,你还是好好的正常过日子,别胡搞。
我奶说的没错,我三婶儿要是真知道你和别的女人搅在一起。
她就是回来也不能和你过,那你就真犯不上了。
她不管在哪儿只要活着,咱们就替她高兴。
她要是不想回来,你就是想辙儿骗回来也没用。”关玉秀轻声的说。
“廖智,咱们还是听玉秀的,好好过日子。
五妮能回来她自己就回来了,着急没用。”
张长耀抓起围裙就要出去做饭,廖智笑了一下抱着秋妮回了西屋。
杜秋带着杨殿军回自己家,关玉秀扶着张淑华去找张开举。
日子又归于平静,杨德山照顾几个孩子。
张长耀天天去诊所学医,廖智忙的没时间回家。
“长耀哥,卖肉的说你总是买老多新鲜肉干啥用啊?
你卖给我们的鲜肉粉不会是你自己做的吧?”
侯九这几天送完豆筋儿就去找张长耀唠闲嗑儿。
“侯九,你啥意思?”张长耀放下手里的书,皱着眉头看侯九。
“长耀哥,我就是打听打听,没有别的意思。
你要是自己做的鲜肉粉,给我便宜点儿呗?
你看我爹收你当了徒弟,把他毕生所学都交给了你。
你也不能既想给我爹当徒弟,还想赚他儿子鲜肉粉的钱吧?”
侯九掏出一盒烟放在张长耀的手里,脸上露出阴险。
“侯九,我现在还不能靠给人看病养活家里人。
我们家现在这样儿,你就别整天琢磨我了。
鲜肉粉是自己做的还是从别人家买来的都和你没关系。
能告诉你我早就告诉你了,不想告诉你。
你惦记也没用。”张长耀拉着侯九的手眼神游移的不想让他看出来心慌。
“长耀哥,你现在教会我,我也不能抢你饭碗。
我就是要研究研究这东西为啥这么好吃。
现在五妮嫂子不在家,你一个人养家不容易,我知道。
你要是实在不说我也不难为你,等你啥时候告诉我我再学。”
侯九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张长耀,转身离开。
“廖智,现在这事儿不太好办,侯九这小子惦记上了鲜肉粉的配方。”
张长耀晚上回到家把这事儿告诉给廖智。
“张长耀,你以后别自己去做鲜肉粉,五妮不在家你不能出事儿。
以后咱们俩晚上一起去做,这样万一有事儿也有个照应。”
廖智紧握手里的笔,一脸紧张的神情看着张长耀。
“嗯!我也怕这小子想歪歪点子,咱们不是他对手。”张长耀点头答应。
入冬的第一场雪就没过了膝盖,张长耀费劲儿的赶着毛驴车从镇子里往家走。
“过桥收钱,一次五毛。”木头桥的两侧已经被铁链子封了起来。
过往的人们,都在排着长队交钱有序的被放行通过。
“曹金海?这座桥是你们建的吗?你就收钱。”张长耀不服气的没有拿钱。
“张长耀,你过不过?不过远点山子。”曹金海看了一眼身后的姚贵林。
姚贵林听话的走过去牵张长耀的驴缰绳。
“姚老大,你咋还成了曹金海的狗腿子了?”
张长耀站直身子,把驴车缰绳背在身后。
“张长耀,你小子会说话就说,不会说一边儿学驴叫去。
啥叫我给曹老大当狗腿子?我们这叫合作共赢。
你们不愿意花钱没有人拽你过来,可以走桥下。
只要你小子命硬,保不齐龙王爷不收你。
刚才郭学友这个矬子就不信邪,“咕咚”一下就掉进水坑里没了脖儿。
现在也不知道是死了、还是死了。”姚贵林坏笑着看河里。
“姚贵林,你们这帮见利忘义的小人,没你们这样的。
我才知道,原来是你们一直在河里做手脚不让河水冻上。
你们天天在水里挖坑,翻冰排,也不怕淹死你们?”张长耀指着姚贵林。
“哈哈!张长耀,还是你脑袋好使,不点就通。
看样子你是不敢走河里,认可花钱了吧?”
姚贵林看着张长耀把驴缰绳牵着排到人群末尾,只好笑着走开。
过了桥的人有几个没有走,站在雪里看着河水。
互相撞击的冰排和打着旋儿的河水丝毫没有减弱的迹象。
撞在木头桥头的浪花,跳着、叫着,大声的嘲笑着一脸无奈的人们。
“毛驴车和马车八毛钱,空人和自行车才是五毛。”
曹金海拦住刚走上桥的张长耀不让他过。
“我只有五毛钱,多了没有。”张长耀举着手里的五毛钱梗着脖子。
“那你就找人借,要不就别走。”曹金海站在驴头前面,用铁链子勾住两边儿。
两个人僵持着,过了有十几分钟,身后的人群里开始有人不高兴的推搡起来。
“都踏马的给我老实点儿,能走就走,不能走都给我滚犊子。
你们这帮穷鬼,想过桥还不想花钱,欠不欠老子把你们扔河里喂王八。”
姚贵林指着张长耀身后的不老实的几个人维持秩序。
“曹金海、姚贵林,你们就是拦路抢劫的土匪。
你们翻冰排,在水里挖深坑,不让老百姓走冰过河。
我们要去乡里告你,让你们欺负老百姓。”张长耀转身朝着身后的人大声的喊。
刚才被姚贵林镇住的人群,听见张长耀的声音立马喧嚣起来。
“对,他们就是土匪,这和拦路抢劫有啥区别。
我们去乡里告他们,让他们把河里的坑填平。”
“张长耀说的对,要不是这帮王八犊子天天砸冰面。
不让河水冻上,这个时候河水早就冻实心了。”
“走,咱们现在就去告他们,让他们欺负老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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