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里的江澈，西装外套搭在胳膊上，衬衫袖子卷到手肘，手里抱着一个大南瓜，笑得像个二十岁的大男孩。 她把这张照片发到了朋友圈，配文是：“我家江总今天下地了。“ 评论区瞬间炸了！ “天哪，这是江澈？？？“ “总裁变农夫，我嗑到了！“ “晚渔姐好幸福啊！“ 陈晚渔看着评论，笑得合不拢嘴。 中午，一家人在农场的餐厅里吃了一顿农家菜。 铁锅炖的走地鸡、刚摘的蔬菜炒的腊肉、还有阿嫲亲手包的饺子——她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农场买了面粉和肉，在厨房里包了两大盘。 “阿嫲，您什么时候包的？“陈晚渔惊讶地问。 “早上五点就起来包了。“阿嫲笑着说，“想着你们来了能吃上热乎的。“ 陈晚渔的鼻子一酸，差点又哭了。 江澈在桌下握了握她的手，用眼神说：别哭，吃饺子。 饭后，江澈带着陈晚渔去了农场的湖边。 湖不大，但水很清，能看到水底的石头和游来游去的小鱼。 江澈租了一艘小船，两人坐在上面，慢慢地划。 陈晚渔靠在江澈的肩膀上，看着湖面上的波光粼粼。 “好安静啊。“她轻声说。 “嗯。“ “老公，你说宝宝出生以后，我们还能这样出来玩吗？“ “能。等宝宝大一点，我们就带他一起来。让他在草地上爬，在湖边看鱼。“ “他那时候肯定什么都不懂。“ “不懂没关系。他只要知道，爸爸妈妈在身边，就够了。“ 陈晚渔抬头看他，阳光洒在他脸上，他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片阴影，好看得不像话。 “江澈。“ “嗯？“ “我好幸福。“ 江澈低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我也是。“ 小船在湖面上慢慢漂着，荡起一圈一圈的涟漪。 远处传来阿嫲喊他们回去吃水果的声音，江建国在炫耀他钓到的鱼，叶太后在指挥小汤圆不许跳进水里…… 这些声音，和湖面上的波光、和身边这个人的体温一起，构成了陈晚渔这辈子最珍贵的画面。 她闭上眼睛，把这一刻，永远地刻在了心里。 十一、夜晚的仪式 每天晚上睡前，江澈都有一个固定的仪式——给宝宝讲故事。 不管多忙多累，这个仪式从来不会省略。 这天晚上，他选了一本《猜猜我有多爱你》。 陈晚渔靠在床头，肚子上盖着一条薄薄的毯子。江澈坐在她旁边，手里拿着书，清了清嗓子。 “小兔子该上床睡觉了，可是它紧紧地抓住大兔子的长耳朵不放。它要大兔子好好听它说。“猜猜我有多爱你？“小兔子问。“ 他的声音很低很柔，像大提琴的低音弦。 ““噢，这我可猜不出来。“大兔子说。“ ““这么多。“小兔子把手臂张开，开得不能再开。“ 江澈一边念，一边张开手臂，比了比。 ““我爱你有这么多。“大兔子也把手臂张开，它的手臂更长。“可是，我爱你有这么多。“小兔子想。“ 他说到这里，看了陈晚渔一眼，笑了。 “你笑什么？“陈晚渔问。 “我在想，等宝宝出来了，我也要跟他比谁的手臂长。“ “那你肯定输，宝宝的手臂会越长越长的。“ “那我就比谁更爱他。“ “那你也输，我比你更爱他。“ “那我们就一起输给宝宝。“江澈合上书，关了灯，“输给他，我心甘情愿。“ 黑暗中，他的手覆上她的肚子。 “宝宝，今天的故事讲完了。晚安。“ 肚子里的小家伙安静了一会儿，然后轻轻动了一下。 像是在说：晚安，爸爸。晚安，妈妈。 江澈笑了，把陈晚渔搂进怀里。 “晚安，江太太。“ “晚安，江先生。“ 窗外，月光如水。 这一夜，好梦。 …… 那天，陈晚渔在整理婴儿房的时候，发现了一个她之前没注意到的东西。 在婴儿床的床头，挂着一个小小的音乐盒。 她好奇地拧了一下发条，音乐盒开始旋转，传出一首熟悉的旋律——是那首他们的歌。 音乐盒的底部，刻着一行小字： “给我们的宝宝，愿你的一生，都有音乐相伴。——爸爸“ 陈晚渔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她不知道江澈是什么时候放上去的，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刻的这些字。但她知道，这个男人，总是在她看不到的地方，默默地做着这些事。 她拿着音乐盒去找江澈。 江澈正在书房里开视频会议，看到她红着眼睛进来，立刻关了麦克风。 “怎么了？谁欺负你了？“他紧张地站起来。 “你。“陈晚渔把音乐盒举到他面前，“你欺负我了。你让我哭了。“ 江澈看到音乐盒，有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那个……我找人定做的。本来想等宝宝出生再给他的，但我怕自己忍不住，就先放上去了。“ “你什么时候做的？“ “上个月。你睡着以后，我偷偷刻的。“他伸出右手，食指上有一道浅浅的伤疤，“刻字的时候不小心划了一下。“ 陈晚渔拉过他的手，看着那道伤疤，心疼得不行。 “疼不疼？“ “不疼。“江澈反握住她的手，“你不哭就不疼。“ “我才没哭呢。“陈晚渔吸了吸鼻子。 “你鼻子都红了。“ “那是……过敏。“ “你对什么过敏？“ “对你过敏。“陈晚渔扑进他怀里，把脸埋在他胸口，“江澈，你怎么这么好……好到我觉得自己配不上你。“ “你配得上。“江澈的声音很坚定，“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你更配得上我。你是我的命。“ 陈晚渔在他怀里待了很久，久到视频会议那边的人已经发了八条消息催他回去。 江澈看了一眼手机，直接把手机扣在桌上。 “会议取消。“他说。 “你的会……“ “没有你重要。“ 陈晚渔抬起头，看着他认真的眼神，忽然笑了。 “江澈，你知不知道，你说这种话的时候，特别帅。“ “我一直都很帅。“ “是是是，江总最帅了。全宇宙最帅。“ “这还差不多。“ 两人在书房里抱了很久，久到夕阳的光从窗户照进来，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