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化病娇男配你不要?那归我了!

第34章 二混子是恋爱脑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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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理听她埋怨,不怒反笑。他随意将双手在衣服上抹了两把,高大的身躯往前一倾,直接凑到桌前。 “陶建国要真敢扣你工分,我就上他家把那一窝老母鸡全抓来,拔了毛给你炖汤补身子。” 沈栀被他这泼皮话逗得没了脾气。 她翻开账本,拔掉钢笔帽。“去去去,别在这碍眼。我真的要把公社昨天要的发圈数目核出来了,晚了交不了差。” “那你算你的,我干我的活,互不耽误。”陶理看她认真,也就不再纠缠,答得干脆,转身去拿扫帚。 沈栀低头对着密密麻麻的数字。 刚看清两行,面前突然多了个搪瓷缸子。 陶理端着热水,指节叩了叩桌面:“喝口水润润嗓子。” 沈栀无奈接过喝了一口。 没隔五分钟,这人又捏着块湿抹布转了回来。 他借着擦桌子的名义,硬是贴着沈栀的手肘来回蹭,末了还没忍住,伸出带着薄茧的手指,在沈栀嫩生生的脸颊上捏了一把。 沈栀的手一抖,钢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难看的黑杠。 “陶理!”沈栀把钢笔往桌上一拍,柳眉倒竖,“你这哪是干活,分明是捣乱。你再晃悠,这账今天真算不完了。” 陶理靠在书桌边,居高临下看她。 刚刮干净胡茬的脸上一派理直气壮:“新屋子干干净净的,哪用得着怎么收拾。我这不是稀罕我媳妇嘛。不看了,不差这一会儿。好吧好吧,我去做午饭。” 嘴上这么说着,但是他却没有动,而是直勾勾的看着她。 沈栀深知这账是算不成了,干脆合上本子,起身跟他去了灶房。 灶膛里生了火,木柴噼啪作响。 陶理转身掀开水缸盖,大手一探,直接抓出一条手臂长、活蹦乱跳的大黑鱼。 鱼尾巴扑腾着水花,溅了他半身。 “你哪弄来的鱼?”沈栀惊了。 “早上路过村头那条河沟,顺手拿网兜捞的。”陶理拿刀背利落敲晕黑鱼,开膛破肚,动作熟练得很。 “今天给你炖个鱼汤,补补气血。” 洗干净鱼,他又从角落的菜篮子里摸出四个鸡蛋,在碗沿上磕破。 “再煎几个荷包蛋下饭。” 沈栀拿过白菜在一旁清洗。 看着案板上摆着的鱼肉和鸡蛋,她眼前一阵恍惚。 以前在知青点,大家为了一块杂粮饼子斤斤计较,十天半个月连个油星都见不到。 如今自己居然也能鸡鱼肉蛋竟然摆在案头任由挑选了,以前没下乡的时候也没有这么奢侈来着。 “看什么呢?小心水凉冻手。”陶理抢过她手里的菜,全丢进盆里。 他握住她的手腕,拿到眼前比划。 “这手生来就是拿笔杆子、拿绣花针的,摸那粗麻布都嫌糙,大冬天的凉水还是别碰了。老实坐着,我一个人全包了。” “这也太夸张了,我下乡大半年了,什么活没干过?”沈栀抗议。 “那以前是我没碰上,以后在这家里,我就是头牛,粗活累活都归我。”陶理大言不惭,推着她走到灶膛后头。 沈栀把手在围裙上擦干,乖乖坐在灶底的矮凳上,拿着火钳拨弄柴火。火光映红了她清丽的面容。 陶理翻动着锅铲,热油煎得鱼皮金黄,倒入热水后,锅里慢慢熬出奶白色的浓汤,香气四溢。 在这间不算大的灶房里,食物的热气蔓延开来,别样的温馨。 ………… 吃完午饭,时间已是不早。 沈栀拿好账本,穿上厚实的棉袄准备出门。 刚迈出院槛,旁边传来一阵清脆的拨铃声。 陶理推着那辆擦得发亮的自行车,长腿支在地上,拍了拍结实的后座。“上来,送你去上工。” 沈栀停住脚。 “几步路的事,走过去十分钟都用不了,骑什么车?太招摇了。” “新媳妇第一天上工,身子骨还酸着呢,走啥路。”陶理厚颜无耻地压低嗓音,凑到她耳边说了一句混账话。 沈栀耳根子一热,气急败坏去捂他的嘴。 陶理顺势反握住她的手腕,硬是把人拉到车边按在后座上。 “我陶理的媳妇,就是要风风光光的。招摇就招摇了,我凭自己本事买的车,还不能骑出来显摆显摆?” 她挣扎不过这人的牛劲,只好侧坐在后座,手抓紧了车座底下的铁架。 陶理脚下猛地用力,车子稳稳滑了出去。 土路坑洼不平,他却骑得异常平稳,专挑平整的地儿走。 初冬的风从耳边拂过,沈栀看着面前这宽阔结实的脊背,心里那点别扭渐渐化成了一片温软的踏实。 晒谷场上,老榕树底下的长条桌旁早已围满了做手工的妇女。 自行车铃声在空地上荡开,众人的视线齐刷刷投了过来。 陶理长腿一伸踩在地上,车停得稳稳当当。“媳妇儿,到了,慢点下。” 张悦眼尖,一把扔掉手里的碎布条,带头起哄:“哎哟喂,大伙儿快来看看。这么两步路还要专车接送,知道的是上工,不知道的还以为多远路呢!” 赵兰跟着接腔,笑得合不拢嘴:“陶理,你今天咋没下地挣工分?在家守着新媳妇舍不得走啊?” 一群婶子小媳妇跟着哄堂大笑,直夸沈栀好福气。 沈栀从后座跳下来,脸烫得能摊鸡蛋:“张姐,你们别跟着瞎起哄了,还不赶紧把上午的成品拿来,我记一下,晚点送到供销社去。” 陶理脸皮比较厚,全当没听见那些调侃。 他不仅没恼,反倒满面春风地回应:“张姐说得对,我家这是娇客,怕累着。你们手头活儿归活儿,别叫我媳妇熬着眼。” 最后又对沈栀说:“晚点我再来接你回去吃饭。” “快走你的吧!”沈栀羞得推着他宽厚的后背,硬是把人赶出了人群。 陶理大笑着蹬车离开,留给众人一个极其嘚瑟的背影。 人群笑闹过后,重新低头忙活。 沈栀坐在长桌正中,仔细核对每一件交上来的发圈,登记工分。 不远处的角落里,白景被分配干最粗糙的麻布分拣。 麻绳粗糙,把她的手指勒出一道道刺眼的红印。 她听着周遭全是对沈栀的夸赞和艳羡,胃里的酸水直往喉咙眼泛,咬得后槽牙咯咯作响。 得瑟什么? 不过是为了一辆破自行车和两口吃的,把大好前程全葬送了。 白景把手里分错的麻布团攥紧,麻线头扎进指缝渗出血丝。她不仅没觉得疼,反而有种隐秘的快感。 上一世的记忆在脑海里异常清晰,恢复高考的时间就快到了。 那个能改变千万人命运的红头文件,马上就会下发。 只要拿到大学录取通知书,就能名正言顺地拿回城里户口,端上国家的铁饭碗。 沈栀手再巧,长得再水灵又怎么样? 跟一个乡下二混子领了证,一辈子也就这样了。 白景冷眼打量着不远处耐心教人缝花边的沈栀。 她绝不相信,真到了可以高考的时候,陶理那种把人当私有物盯着的村汉,会舍得放沈栀去考大学。 结了婚的女人,就该一辈子烂在灶台和炕头上。 你就守着你的几尺布票过日子吧,等我风光回城,看你们怎么哭。 白景越想心里越畅快。 她不仅要考回城,还要考到京市。 考最好的大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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