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化病娇男配你不要?那归我了!

第33章 二混子是恋爱脑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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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睁眼的时候,日头已经高高挂起。 金灿灿的阳光顺着窗棂的缝隙斜打在青石砖地上,连空气里飘浮的细小浮尘都瞧得一清二楚。 屋里很静,身边早就没了人,只有炕上被窝里还残留着一点体温。 沈栀从枕头底下摸出那块老旧的上海牌怀表看了一眼。 时针早就过了十点,难怪。 她赶紧坐起来,被子顺着肩膀滑落,初冬的冷空气一激,惹得她打了个寒颤。 刚一挪动大腿,从尾椎骨往下传来的酸软感让她直倒吸凉气。 抓过床头昨晚叠好的内衫套上,系扣子的时候,她低头瞅了一眼。 锁骨往下连着胸口,零零散散全是红色的印子。 这人就是属狗的,下手没个轻重。 她红着脸把衣领拉到最高,扣死最上面那颗纽扣,又套上一件保暖的蓝布棉袄,穿上布鞋下了地。 推开西屋的厚重木门,外面是个大晴天。 新落成的院子格外宽敞,青石板铺的地面被扫得连一片落叶都不剩。 昨天摆流水席留下的满地瓜子壳、糖纸和红色的炮仗碎屑,全被清理得干干净净。 墙根底下原本摞着好几排从村里各家各户借来的八仙桌和长条凳,这会儿也全都凭空消失了。 看样子,陶理起早不仅扫了院子,还把这些借来的家什挨家挨户给人还回去了。 走到院子右侧的灶房,刚掀开半旧的草帘子,一股子浓郁的热乎气扑面而来。 灶膛里的明火虽然退了,但底下一大摊通红的草木灰还留着极高的温度。 大铁锅的木质锅盖边缘正往外冒着细细的白气。 沈栀找了块破洋布垫在手心里,把厚重的锅盖揭开。 底下的铁箅子上,整整齐齐码着三个杂粮混着白面发的大肉包子,旁边摆着一个黑釉缺口的粗陶大海碗,里面盛着满满当当的折罗菜。 那是昨天吃席剩下来的:大块的红烧肉、粉条子和黄心大白菜全在大锅里烩在一块。 乡下人办喜事,这第二天的剩菜才是最下饭的。 所有的猪油、酱油和肉香全吸进了白菜叶和粉条里,看着黑乎乎的,味道却香得霸道,直往人鼻子里钻。 箅子的角落还留着一个铝制小盆,里头装满了烧开的热水。 沈栀把热水端出来,倒进那只印着红双喜的搪瓷脸盆里,用带来的香胰子好好洗了手和脸。 随后拿梳子把头发理顺,没再弄什么复杂的辫子,就找了一根自己缝的粉色碎布发圈,随意在脑后扎了个低马尾。 端着那海碗热菜和包子回到堂屋,坐在四方桌前,她一口肉包子一口烩菜吃得极香。 包子一直温在锅里,外皮喧软,一口咬开,肉馅里的油脂顺着面皮流进嘴里。 平时在知青点,这个点大伙儿都在地里挣命,早饭就一碗红薯碴子稀粥对付过去,不到晌午就饿得前胸贴后背。哪里能过上日上三竿起床,还能吃上现成热饭热菜的日子。 吃饱喝足之后,沈栀把碗筷收拾拿到井边洗干净,用布擦干水渍,整齐地放回灶房的木质碗柜里。 吃过了饭,人的精神头恢复了不少。 她拿了一块干净的抹布,端着半盆井水,开始在新房里打转归置。 陶理原本是个糙汉子,打光棍的时候一床破被子盖四季,屋里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可现在这三间大青砖瓦房,却被他收拾得像模像样。 沈栀走进西屋,走到那个新打的双开门大立柜前。 这柜子是上好的实木,带着好闻的松木味。 她用湿布仔仔细细地把立柜中间那面画着戏水鸳鸯的大玻璃镜子擦拭了一遍,镜面干净得能倒影出窗外的黄土院墙。 拉开柜门,左边挂着她带来的几件旧布衫和那件红格子的确良衬衣,右边是陶理那几件洗得发白的旧军绿褂子和结婚穿的新呢子大衣。 衣服不多,但在柜子里挂得整整齐齐,泾渭分明,却又紧紧靠在一起。 柜子底下放着两人的换季衣物和鞋袜。 沈栀把那些零碎的东西重新分类码放好,又把床上的大红缎面被子抖搂开,折叠成方方正正的豆腐块,靠在热炕最里头的炕席上。 桌子上那台崭新的二手缝纫机,机头上还盖着一块防灰的白洋布。 沈栀把压在旁边的半包大白兔奶糖拿过来。 这是昨天发剩下的,陶理随手丢在桌上。 她找了个吃空了的饼干铁盒子,把糖全都倒进去,盖严实放进抽屉里。 她环顾四周。 这间屋子很大,墙面糊着平整的洋灰,房顶没半点漏雨的痕迹。 没有知青点那永远堵不完的耗子洞,也没有一到阴天就透风的破窗框。 坐了一会儿,沈栀正翻开副业账本准备核对昨天的几笔账,院子外头传来了车轱辘碾压地面的动静。 “嘎吱”一声粗响,院门被人从外面大力推开。 沈栀放下手里的钢笔,走出堂屋。 陶理拉着一辆空荡荡的木板车进了院。 深秋的寒气本就重,他却只穿了件单薄的粗布褂子,两只袖管高高卷到手肘处,露出结实的小臂肌肉。 额头上冒着一层细密的白毛汗,脖子上还搭着那条洗不回本色的旧毛巾。 看来真是一大早自己一个人去村里各家各户还了昨天办酒席借的桌椅板凳。 他把空板车往院墙根底下一支拉好手刹,刚转过身,就迎头撞上了从屋里走出来的沈栀。 原本因为拉车干活而绷紧的脸,在看见她那一秒,直接软成了一滩水。 他大步流星地走过来,人还没到跟前,那整齐的白牙已经露出来了,笑得没个正形。 “起啦?”陶理走到她身前,没敢直接上手去抱,他刚干完活两手都是黄泥。 只用胳膊肘虚虚地撞了一下她的肩膀,“灶上的热菜吃没?包子冷不冷?” “吃过了,菜香得很。”沈栀被他这副模样逗乐,眉眼弯成好看的月牙,眼底亮晶晶的,“你一大早就去送桌椅,怎么不叫我起来帮忙。你一个人拉那么多趟,不累啊?” “拉个桌子算什么累活,这要在村里还指望自家媳妇去干苦力,陶二牛他们能笑话我大半年。” 陶理大咧咧地扬手擦了一把汗,“你就在家好好当个甩手掌柜的就行。” 看沈栀没说话,他胆子肥了起来,就着水井边打上来的凉水随意搓洗了两把手,甩干水珠后,直接两只手卡在她的腋下,腰腹一收,把她整个人腾空提溜了起来。 沈栀吓得轻呼出声,赶紧拍打他的肩膀:“放我下来!大白天的在院子里发什么疯。” 陶理在原地转了半圈,这才稳稳地把人放回青石板上。 他微微弯腰,视线平齐地端详着她的脸色:“昨天折腾那么晚,今天身上难受不?腰疼不疼?” 他问得直白坦荡。 沈栀脸皮子薄,被他这一通乱问,脑子里全是夜里的画面。 她气恼地瞪他一眼:“你还敢说!我的账本还有两页没理清呢,陶队长要是找不到我,指定扣工分。” “他敢!”陶理大手一挥,拉着她在院里的竹凳上坐下,“昨天他喝了我三杯酒,今天要是敢找我媳妇要账,”我就去跟婶子告状。 说完不等沈栀回答又盯着她笑了出声,也不知道他到底在高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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