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陈小凡杀气腾腾的样子，所有人都打了个寒战。 虽然大家都不理解，县里为什么受累不讨好，非要办什么烧烤文化节。 可是看到连崔书记都如此重视，谁也不敢怠慢。 反正即使大家用心对待，到时候也来不了多少人。 应付几天，草草收场，也就算了。 总之不能碰霉头，撞陈常务的枪口上。 散会之后，大家纷纷下去安排去了。 接下来，陈小凡就着手展开，对文化节的宣传工作。 他首先想到的是网络宣传，于是给顾娆这位网络大V打电话过去。 顾娆也是临海人，但他自从来到金泉县之后，并没有主动跟对方联系过。 毕竟最后一次见面离开的时候，对方曾经脱光衣服站在他面前，再见面也挺尴尬的。 但现在需要求人帮忙了，只能硬着头皮联系。 “顾姐，您好，”陈小凡客气地道。 “小凡，听说你调到金泉去了，是么？” 顾娆声音依然很温柔，佯装嗔怪道：“这么久也不给我打电话，太见外了吧？ 你是不是忘记了我是临海人？” “怎么会呢？” 陈小凡不好意思说怕尴尬，开口笑道：“我本来以为是下来挂职，过不多久就会回去。 可没想到，一待就是这么久。 每天都是没完没了的琐事，忙得晕头转向，也顾不上去临海。 都怪我，太疏忽了。” 顾娆是个聪明的女人，当然能猜到，陈小凡为什么不跟她联系。 只不过陈小凡是她生命的贵人，救了浩浩两次命，她始终记着这份恩情。 “那你现在有时间了吧？” 顾娆道，“来临海呗，我亲手给你做饭。 另外庆祝一下，我的粉丝超过三千万。” “您已经是三千万粉的大V了，了不起。” 陈小凡感叹道：“您的广告报价，应该很贵吧，也不知道我们县，能不能出得起这个钱。” 顾娆道，“你跟我提钱，就太见外了吧？ 只要是你安排的事，我一分钱也不要。” “那多不好意思？”陈小凡客气了一句。 顾娆道，“我赚别人钱就够了，要是再向你收钱，那还算人么？ 你直说吧，是因为什么事？” 陈小凡道，“我们县要举办汉东省第六届烧烤文化节，想请你在网上给宣传一下。” “当然没问题，”顾娆满口答应，随即道：“金泉县我也去过。 你们那里的烧烤，虽然也挺好吃，但不至于要办文化节吧？ 你们到底有什么特色？” 陈小凡道，“我们的特色，主打一个人间烟火气。 烧烤只是一个媒介，我们邀请五湖四海的朋友过来，是让大家感受久违的真诚。” “你说得这么玄乎，我怎么听不懂？” 顾娆道，“我这个人比较较真，之前广告商让我发布什么产品，我都坚持要亲自试用一下，觉得不错再发布。 要不然随意发广告，就成伤害粉丝了。 你那个文化节，敢不敢让我去体验一下？” “当然敢了，”陈小凡道，“我们可以聘请你当体验官，先来感受一下氛围。 你觉得好，然后再发。 要是你体验之后，感觉一般，我也不会强迫你发。” “那就说定了，”顾娆道，“不过我会在不通知里的前提下，一个人偷偷去。 要不然有你这个领导陪着，当然谁都好好服务。 丑话先说好，我这个人很刁钻古怪的，要是给你挑出刺来，你可别怪我。” “随便，你要是能给我们挑刺，我会十分感谢你。” 陈小凡道，“我也希望知道一下，我们整顿的情况怎样。 所以，请戴上最挑剔的眼光，欢迎来挑毛病。”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陈小凡挂断顾娆的电话，又给丁笑笑打了过去，“老婆，帮个忙呗。” “听说你们要办烧烤文化节，是不是因为这件事？” 丁笑笑直截了当道。 陈小凡拍马屁道：“还是你们媒体人消息灵通。 这也是省级文旅项目，开幕式的时候，你们过来采访报道一下，不过分吧？” 丁笑笑噗嗤一笑道：“我真搞不明白，你还真要去卖烧烤？ 你们做点什么不好，非要办一个烧烤节，这种事，能有人关注么？” “不是我亲自去卖烧烤，是要用烧烤作为媒介，吸引全国各地游客过来消费。” 陈小凡道，“现在是没人关注，但通过你们媒体报道，不就有人注意到了？” 丁笑笑吸一口气道：“你还指望全国各地的人，跑到你们金泉县去吃一顿烧烤，这是什么逻辑？ 让全国其他地方的人，千里迢迢赶过去，就为了吃一顿烧烤？ 你们的烧烤就那么好吃么，我怎么没听说过？” 陈小凡道，“你就别管了，给句痛快话，给不给报道吧？” 丁笑笑无奈道：“给你报道还不行么？ 谁让你是我老公，就算明知道你在干傻事，我也只能支持。 另外我们台，对省级文旅项目有政策，可以免费宣传。 我找我们台长申请一下，给你们在电视台，投放几条广告。” 陈小凡赶忙道：“谢谢老婆，你真是善解人意，体贴入微，美丽大方，天生尤物……” “停停停，”丁笑笑听老公越说越歪，赶忙制止道，“别油嘴滑舌，我现在去找我们台长。” 陈小凡挂断电话之后，挠着脑袋思忖了一下。 白嫖了这两个广告，一个是传统媒体的电视台，另一个是新兴媒体的网络，宣传力度应该差不多了。 接下来，他们要练好基本功，迎接四海八荒的客人。 …… …… 临海市委会议室。 姜才杰主持各区县书记会议。 中间休会期间，袁志奇满脸嘲笑地对着崔宏棋道：“为了拉抬GDP，我看你是疾病乱投医了吧。 据说你在搞什么烧烤文化节？ 那个破节，前五届都失败了，你又不是不知道。 干嘛明知道是个大坑，还勇往直前地往里跳？” 其他几个书记也发出哄笑，开始议论纷纷，对崔宏棋的举动，表示不理解。 “烧烤这个美食，范围也太窄了。 而且上不了台面。 几个人坐在地摊上，围坐一桌，烟熏火燎。 有身份的人，绝对不会去。” “既然已经知道，前面全是失败的经验，从来没有成功经验，为什么还要头铁，再去试一次？” “想要以烧烤为媒介，吸引他人过来，基本属于不可能。 谁会为了吃顿烧烤，跑上几十上百公里？ 所以只能属于金泉县，最多覆盖到临海市的百姓们自娱自乐，我看没什么搞头，不会有太多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