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小凡专程设宴，款待王咏德。 对方显然想跟陈小凡结交，也就毫不客气地留下。 没想到此人竟然海量，一个人喝了两瓶茅台，这才打住。 陈小凡只能陪着，但二斤高度白酒，对他来说可是超量了。 直到第二天上班，头还晕乎乎的。 文悦可看到他不舒服，用手一直掐着太阳穴，于是主动道：“老板，我给你按一按吧。 我最近新学了按摩手法。” 陈小凡于是松开手，让她来。 她的手指纤细冰凉，放在太阳穴上便感觉很舒服。 再加上她轻轻的揉着，身上散发着淡淡地体香，身体微微前倾，发梢时不时扫在陈小凡的脸上。 陈小凡甚至都能感觉她呼吸出来的气流。 这就是所谓吹起如兰吧。 让人痒痒的，暂时忘记了头痛。 他忍不住道：“手法不错，你去学这个干嘛？” “看您平常工作挺累的，我学会这门手艺，可以给您缓解疲劳啊。” 文悦可得到夸奖，略显得意道：“很舒服是吧？ 只要您喜欢，以后我每天都给您按。” 她说着，开始用胳膊肘顶在陈小凡肩窝处，卖力的顶压，然后解释道：“按这里，可以缓解您的颈椎疲劳。 只可惜这是在办公室，要不然您可以躺下，我趴您身上按。” “看来你是真的学过，有心了。” 陈小凡待她按了一会儿，突然问道：“你实习期后满两年了吧？” “报告老板，我上个月刚刚满两年。” 文悦可道。 陈小凡嗯了一声道：“你是本科毕业，一年实习期满后，定岗就是二级科员。 现在满两年，该提一级科员了。 回头我跟组织部说一声，把这件事情落实一下。” “老板，您真的准备提拔我？” 文悦可感到吃惊。 本科生实习期满，定岗二级科员，这是谁都有的待遇。 但提拔一级科员，那就要看德才表现、工作实绩、资历等各方面情况，经过考核合格之后，然后才能晋升。 有许多人工作不努力，即使八年十年，都未必能合格。 而即使合格之后，也要看有没有领导提拔。 总之，公务员晋升就像千军万马挤独木桥，资源是有限的，等着抢的人却有很多。 要不有很多人，为了得到晋升，甘愿接受潜规则，出卖自己的色相。 文悦可没想到，自己如此幸运，时间刚刚到，什么也没出卖，老板已经给自己安排上了。 “谢谢老板，”文悦可感激道，“我一定听您的话，做您的忠诚下属。 日后，您有什么工作，都可以交给我做。 反正我已经把您当成最信赖，最仰仗的人，永远不会背叛您。” “这本来就是你应得的。” 陈小凡闭着眼睛淡淡地道：“自从我来到本县，你就做我联络员。 中间工作兢兢业业，任劳任怨，没有享过什么福。 倒是被我连累，受过不少罪。 如今我步步高升，当然也要奖励你。” 文悦可感慨道：“我们秘书科，兢兢业业任劳任怨的人多了，可有好多比我入职早几年的，都没有被提拔呢。 所以说起来，我应该好好感谢当初把我塞给您的方成周。 要不是他准备给您使绊子，我还找不到这么好的老板。” “我好吗？”陈小凡笑着问。 “好啊，”文悦可脸色一红，心脏砰砰乱跳道，“您脾气温和，不乱发脾气。 而且还不潜规则女下属，又一直为下属着想。 这样的好领导，去哪里找去？” “你可别把我说得那么高尚，” 陈小凡抿了抿嘴角，“说不定哪天心情不好，就会对你发脾气。 那时候你受不了，便会想着离开了。” 文悦可道：“您就算打我，我也不走，更不用说发脾气。 您若是压力大，心里不舒服的时候，骂我一顿，甚至打我一顿。 只要能给您减压，我也心甘情愿。” “别说得那么可怜，”陈小凡道，“我不会随便骂人的，更不会随便打人。” 他们正在闲聊的时候，突然桌上的电话响了。 接起来之后，里面传来县委办主任黄中林的声音，“陈常务，到县委来开会。” “好的，我马上就到。” 陈小凡赶忙起身，来到县委会议室。 他惊奇地发现，王咏德竟然又回来了。 而且身边还坐着一个中年人。 等所有常委都到齐后，王咏德自嘲地笑道：“你们金泉县真是好事成双啊。 我昨天刚刚过来宣读陈常务的任命，今天又给你们送一员得力干将过来。” 他指着旁边的中年人道：“这位是一级调研员高昌进同志，可是耶鲁大学的博士，跟许多美国总统都是校友。 从现在开始，到金泉县来挂职。 大家鼓掌，表示欢迎，并请他讲几句。” 在场常委们同时鼓掌，心中都感到好奇。 一级调研员，可是略高于正处的存在，竟然来到县内任职，这还真是少见。 侯天来跟高昌进对视一眼，进行了眼神的初步交流。 高昌进清了清嗓子道：“谢谢大家。 今天，组织任命我到本县挂职，我深感使命光荣、责任重大。 这既是组织对我的信任与重托，也是大家对我的支持与期盼，更是一份沉甸甸的责任。 在此，我衷心感谢组织的培养、关心和厚爱，也真诚感谢各位领导、同志们的信任与接纳。 挂职是学习锻炼的宝贵机遇，更是服务群众、推动发展的重要平台……” 他文不加点，口若悬河地讲了足足有二十多分钟，直到把大家都讲困了，他这才笑着打住道：“以上是我的一点心得，希望得到大家斧正。” 王咏德早就坐得受不了了，赶忙道：“我的任务结束，接下来，你们开展工作吧。” 他说完就赶紧起身溜了。 崔宏棋听了半天没营养的话，也感到无聊，赶忙道：“昌进同志的工作，就由侯县长回去安排吧。 现在散会。” 所有人一哄而散。 陈小凡刚要起身离开，高昌进突然道：“陈常务，请留一步，我有几句话，想跟你单独交流一下。” 陈小凡停下脚步，想听听他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