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下班前，其他几组办案人员也都陆陆续续回到市局，消息一汇总，全都没啥进展。 这么多人查了一整天，一点有价值的线索都没查到。 专案组人员凑一块儿一商量，决定沿用老办法，换人继续查。 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同样问案，不同的人去问，总会有不同的角度，一些被一波人忽视的细节，换一波人就有可能发现。 刘根来他们也在轮换人员之内，明天，他们负责去死者生前工作的工厂排查。 这正合了刘根来的心思，他可以随心所欲的在那个工厂所有人面前露脸。 刘根来还真这么干了，就连几个有事儿请假，没来上班的工人，他也特意找去露了个脸，整个工厂所有人一个不落。 可导航地图始终没有提示。 这说明凶手不是这个工厂的工人。 晚上，各组回到分局，再次汇总消息的时候，还是全都没啥收获。 第三天，轮到刘根来他们去死者生前所在的大学排查。 连续排查两轮，学校负责对接的人都有经验了，哥几个刚到，他们就把死者的档案拿了出来。 死者在校期间挺活跃，不光加入了学生会，还参与了几个学社，在学生会混到了女生部部长，在社团也混到了副社长。 就是有一样，她的学习成绩不咋地，数学连着三年不及格，不管高等代数、微积分，还是线性代数，都没超过五十分，其他学科也都只是刚及格。 辅导员说她成绩一般，还是客气了，死者生前妥妥的学渣。 学渣咋上的重点大学？ 难道是因为社团活动太多，耽误了学习？ 要真这样，死者就有点本末倒置了，大学生也是学生，学习才是最重要的，其他的都要往后靠。 不过，话又说回来，学习成绩重不重要也得分人，死者有个有本事的爹，只要能顺利毕业，就不愁分配到好工作。 这一天，刘根来也是好一个忙活，学生会，几个社团，他都转了个遍，凡是可能跟死者有过接触的人，他都见了一面，结果，这些人全都排除嫌疑。 这并不代表凶手就不是学生，大四的学生都在实习，分散的太开，几乎遍布整个四九城，他没办法一一排查。 要真这么做，用时得海了去了，剩下的几天全用来排查也不一定够。 关键要是方向错了，那就全白忙活。 第三天，各组汇总消息的时候，还是没有任何进展。 连着三天白忙，专案组的人着急了，石唐之把所有专案组的人召集到市局，开会开到了后半夜。 这事儿跟刘根来没关系，他一个小副科根本挤不进专案组，但也跟着待命到很晚才回家。 第四天，轮到哥几个去排查死者生前的同班同学。 这帮人都在另一个工厂实习，吃住也都在那家工厂里，吃的是大食堂，住的是集体宿舍，相互之间都能证明，他们没有作案时间。 但该查的还要查，该问的还要问。 没办法，办案就是这样，上头催得紧，下头就得认真。 因为是命案，死者还被剁成碎肉，性质太恶劣，工厂这边再不情愿，也得安排那帮实习的学生一次次配合调查。 死者的同学有三十多个，为了节省时间，哥几个两两一组，分别询问。 刘根来还是跟吕梁一组。 导航地图早就给提示了，刘根来知道死者这帮同学都没有嫌疑，也就懒得在他们身上费口水，跟前几次一样，还是吕梁询问，刘根来记录。 吕梁办案热情挺高，问的挺详细，甭管该问不该问，想起来什么就问什么，在问到死者成绩为什么那么差的时候，死者一个宿舍同学的回答，让刘根来脑海忽然有灵光闪过。 刘根来本以为那个同学会说，死者参与的学生会和社团的活动太多，成绩差是因为没时间学习，结果，她同学说死者就是不开窍，怎么学都不会。 死者甚至比其他同学还用功，在数学上花了大量的时间和精力，但就是学不会，每次考试都不及格。 这就奇怪了。 能考上重点大学的，脑子怎么会不开窍？就算学不好，考不了高分，也不该不及格。 有句话说的好，啥都能骗人，就数学骗不了人。你会就是会，不会就是不会，你爹再牛逼，也帮不了你。 大学数学学不好，高中数学就能学好？ 这不合常理。 难道说死者是冒名顶替上的大学？ 这个猜测一出来，刘根来又有点恍惚。 后世倒是曝出不少冒名顶替上大学的，这年头也有？ 如果真是这样，倒是能提供一个全新的办案方向——凶手会不会是被死者冒名顶替的那个人？ 管她是不是，反正也没别的线索，先顺着这个方向查一查再说。 一天查下来，还是没啥结果，下班前，回到市局的时候，刘根来把哥几个聚到刑侦处的一间接待室，说出了他的猜测。 “不太可能吧？上大学还能冒名顶替？”李福志第一个表示怀疑。 真是厚道人啊！ 后世，第一起冒名顶替上大学的事儿曝光的时候，也在社会上掀起了轩然大波，后来，因为类似的事儿太多，才没人当回事儿。 “我也觉得不太可能”王亮立马跟上了，“这种事想办成，得打通好几个环节，缺一环都不行。死者他爹只是一个副厂长，有那么大的能力？” “看你那个无知的样儿，知道啥叫关系网吗？”张群撇撇嘴。 “你那么牛逼，你咋不冒名顶替上个大学？”王亮立马回怼。 这俩货在一块儿时间久了，互怼早就成了日常，分开这么久，习惯还在。 “管她是不是冒名顶替，先查查再说，反正咱们也没别的思路，耗着也是耗着。”郭存宝点点头，他不是认可刘根来的怀疑，是实在没事儿干。 “每一起大案被侦破，都是从不起眼的怀疑开始。”吕梁拽了句词儿，遭到了哥几个的白眼儿。 这事儿就这么定下来了，回家休息一晚，第二天一早，刘根来去找王处说了这事儿。 王处顶着俩黑眼圈，还哈欠连天的，一看就是没休息好，没等刘根来说完，他就摆摆手，“怎么想，你就怎么做，不用啥事儿都来问我。” 对我还挺放心。 也有可能是不想打扰他休息。 等出了王处办公室，刘根来瞄了一眼导航地图，王处还真趴上办公桌睡觉了。 上班时间睡觉，像话吗？ 刘根来差点没忍住再把门推开，跟王处聊几句。 算了，还是做个人吧！ 得到了王处的授权，刘根来没再耽搁，带着哥几个杀奔死者毕业的高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