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几个刚到市局大门口，王亮骑着自行车，呼哧呼哧的赶来了。 从郊县到市局可不近，王亮体力本来就不咋地，赶了这么远的路，累的一头白毛汗。 他还想喝口水，歇歇脚，被哥几个连拉带拽的拖上了挎斗。 歇个毛线？ 不知道时间紧，任务重吗？ 王亮气的开口就骂，没骂几句，就咳嗽着把嘴闭上了。 咋了？ 嘴干呗！ 骂两声，嗓子都要冒烟儿了。 …… 死者家是个大院儿，住的都是干部，死者他爹大小也是个正处级干部，不会跟平头百姓住在一起。 这会儿，快到中午了，太阳挺好，还没风，大院里不少住家的老人都出来活动。 这帮人不是老头，就是老太太。有聚在一起喝茶下棋的，有扎堆儿聊天的，也有摆弄花花草草的。 要是别的事儿，找他们或许没用，打听家长里短，找这帮闲人最合适。 干部又咋了？ 摘掉头衔，跟普通老百姓没啥区别，聊八卦，扯闲篇，老百姓有的，他们一样都不缺。 哥几个很快就做了分工。 张群不是妇女之友吗？他带着王亮一块儿去找那些老太太，聊的啥不知道，就知道刚聊没几句，就有一个老太太回屋拿了一茶缸子水给王亮喝。 认识人家吗？上来就要水，真不要脸。 李福志和郭存宝一组，他们问的是那些喝茶聊天的老头。 李福志是个老好人，郭存宝又是一副少年老成脸，跟这帮老头倒是能聊一块儿。 刘根来还是跟吕梁一组，俩人去了棋摊。 就属棋摊周围的人最多，站着的坐着的，下棋的看棋的，得有十多个。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不对，重说，死者都死了，这帮人说的都是好话，没一个人说死者哪儿哪儿不好。 刘根来和吕梁问来问去，一点收获都没有。 也不能说没收获，一个下棋老头的一句话，给刘根来的印象挺深。 他说，死者余桂华是个临战型人才，平时学习很一般，一到大考就超常发挥。 当年，她上高中的时候，成绩也就在中下游徘徊，谁也没想到她能考上大学，还是重点大学的本科。 他爹还挺低调，女儿考上重点大学也没到处嚷嚷，邻居们是等到余桂华放假回家闲聊的时候，才知道的。 临战型人才？ 恐怕未必，你们光知道人家考上了重点大学，哪里知道人家背后咋努力的？ 这个世界上就没有随随便便的成功。 嗯，那个，有空间的挂逼除外。 可这会儿，刘根来这个空间挂逼却有点麻爪，接触的人太少，空间根本起不了作用。 到了该吃午饭的时候，老头老太太们都回家了，哥几个又聚在一块儿，说着各自的收获。 老头老太太们说的都好话，一条有用的线索都没有。 张群怀疑的是情杀，问那帮老太太死者有没有对象，或是有没有人追她，结果，被几个老太太怼了一顿。 说是人家姑娘是大学生，就算谈对象，也是在学校里谈，她还没毕业，没到往家带对象的时候，她们这些邻居哪儿知道人家姑娘有没有对象，想知道，就去学校问。 妇女之友在老太太那儿吃了瘪，张群也不是老少通杀嘛！ 张群有点抹不开面儿，吵吵着要去学校接着查。 哥几个都没答应，说是不合规矩，就算要去学校查，也得先跟王处汇报，王处让去查，才能去。 这是当上领导，知道守规矩了，搁以前，张群一嚷嚷，肯定都跟着去。 不像现在，张群再跳着脚的嫌弃，也没人搭理他。 刘根来也不想不打招呼，就跑学校查案。 严格来说，他还在戴罪立功阶段，暗地里，不知道有多少眼睛盯着他，这种时候，他可不想再干出授人以柄的事儿。 回市局之前，刘根来先带着哥几个，找了一家国营饭店，买了一兜子大黑包子。 白面里不知道掺了多少杂粮，颜色都变了。 刘根来没吃这破玩意，等回到市局，他以找领导汇报为由，把哥几个落在刑侦处的接待室，一个人找地儿躲起来，吃着空间里的包子。 不躲起来吃不行啊，两种包子都不是一个色，公社国营饭店的包子加的杂粮少的多。 包子是人家的招牌，人家可不想砸了。 填饱肚子，刘根来找到了王处。 王处也在吃饭，这季节正是青黄不接的时候，他带的干粮是替代粮窝头加咸菜，再配一条小咸鱼。 那小咸鱼都泛白霜了，不知道加了多少盐，就这样，王处还吃的挺香，咬一小口，嚼老半天。 对刘根来要去学校查案的要求，王处略作思索，就答应了。 刘根来并不意外。 哥几个的办案能力早就在市局挂了号，就连上头的大领导，也听说过他们的名字，办这种棘手的案子，有点特权也能说得过去。 等哥几个赶到死者生前所在的大学，查了半天，也没啥收获。 死者正上大四，她的同学也都去实习了，除了辅导员，就没找到熟悉她情况的人。 辅导员提供的信息也没多少价值，死者在校期间没谈过对象，喜欢参加各种社团，属于不爱学习，更爱社交的那种人，在老师眼里算不上什么好学生。 就是有一样，她们班别的同学的实习单位都是学校安排的，唯有死者的实习单位是自己找的。 辅导员还好一个唏嘘，说什么余桂华要是跟同学们一块儿实习，可能就不会出这事儿了。 辅导员提供的这个信息，哥几个稍稍有点意外。 他们都看过卷宗，知道死者生前的实习单位是她父亲所在的工厂，他们都以为死者的同学也都在那里实习，谁都没想到只有死者自己。 再一想，这大概也是死者都失踪好几天，工厂和学校都没发现的原因，要是跟同学一块儿实习，她一失踪，就会有人知道。 学校里没查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哥几个一商量，决定去死者生前实习的工厂再看看。 这回，哥几个没再回分局请示王处，直接去了。 王处开了一次口子，就会再开第二次，时间宝贵，没必要脱了裤子放屁。 去工厂转了一圈，同样一点收获都没有。 在哥几个寻访的时候，刘根来还特意在工厂转了一圈，在导航地图上所有蓝点面前都露了一脸。 遇到黄点的时候，还凑上去问话，最终，所有黄点都变成了蓝点。 也就是说，凶手不在工厂里，又或者，不是这一班的人。 工厂一班都是三班倒，还有两个班次的人没见到刘根来这张脸。 要是单独查案，刘根来肯定会想办法在另外两个班次的人面前晃一圈，可工厂这边还有别人负责，他不方便一直在工厂里待着，只好带着些许不甘，跟哥几个回到了市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