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地方，刘根来直接找到了教过死者的数学老师。 死者的数学学的好不好，没人比数学老师更清楚。 数学老师正在上课，拿着教鞭，戴个眼镜，头发花白，不苟言笑，一看就挺严厉。 不知道是不是唤醒了曾经的记忆，哥几个都没敢打断数学老师上课，跟乖孩子似的，老老实实在教室门口等着。 看你们那点出息。 一看就是上学的时候，都没少被老师收拾。 刘根来好一个鄙夷，却也没敢出头。 他才不承认他也怕老师呢！ 数学老师也看到了他们，起初没在意，该讲题还是讲题，讲着讲着，发现门口的那几个公安还没走，就停下来，拎着教鞭出来了。 “你们有事儿？” 你们往后缩干啥？ 还怕老师揍你们？ “有个情况，想跟你了解一下。” 哥几个都往后缩，刘根来只好硬着头皮上，“余桂华是你的学生吗？” “余桂华？”数学老师回忆了一下，“你说的是余桂花吧？” 啊？ 刘根来心头猛的一动，“对对对，就是余桂花，她是你的学生吧？” “我是教过她，她怎么了？”数学老师反问道。 “她数学成绩咋样？考上大学了没有？”刘根来小心脏怦怦乱跳着。 “她数学很好，总成绩也不错，虽然谈不上拔尖，高考的时候，要是正常发挥，考上重点大学肯定没问题，可惜了，她高考发挥失常，没考上。”数学老师叹了口气。 卧槽！ 这下，不光刘根来，哥几个也都一下精神了。 余桂华跟余桂花，名字发音差不多，一个二声，一个一声，却是两个不同的人。 数学老师口中的余桂花平时成绩那么好，却没考上大学，难道真是被余桂华冒名顶替了？ 一个叫桂华，一个叫桂花，身边的人连称呼都不用改，不知道内情的人根本听不出差异。 “老师，跟余桂花同一届的学生里，有个叫余桂华的吗？” 问话的是吕梁，这货也顾不得怕老师了，二声和一声的发音说的还挺抑扬顿挫。 “不清楚。”数学老师摆摆手，教鞭跟着晃了晃，“我教的学生里没有这个人，你们去问问别的老师吧！你们还有事儿吗？没事儿，我就接着上课了。” “打扰了，您忙。”刘根来抬抬手，满脸笑容，要是从侧面看，多少还有点点头哈腰的意思。 数学老师没再说什么，转身回到教室，嘭的一声把本来敞着的教室门关上了。 紧接着，教室里就传出了教鞭敲黑板的啪啪声。 “都给我收收心，来个人，你们就把眼睛长外面去了，谁再往外看，就给我站后面听去。” 还真挺严厉。 刘根来下意识缩缩脖子，再看哥几个，一个个的也没好到哪儿去，仿佛数学老师手里的教鞭敲的不是黑板，是他们的屁股。 出了教学楼，哥几个直接去找了教导主任。 要找人，直接找校领导查，比没头苍蝇似的找老师瞎打听更效率。 刘根来说明来意，亮出证件，教导主任就让人把余桂华那届学生的花名册找了出来。 市局公安查案，查的还是命案，教导主任不敢不配合。 余桂华那届学生还挺多得有七八百人，花名册挺厚，刘根来翻看的时候，哥几个都聚在他身后，一块儿看着。 他们先找到了余桂华，家庭地址和家庭关系都能跟死者对的上。 又往后翻了好几页，余桂花的名字赫然出现在花名册上。 哥几个一见，心头都是一动，尤其是在看到余桂花父亲工作单位的时候，心都快跳出来了。 余桂花父亲的工作单位，就是余桂华父亲当副厂长的那个工厂。 余桂华要想冒名顶替的余桂花上大学，余桂华的父亲绝对有那个条件！ 从学校里出来，哥几个直奔那家工厂。 路上，哥几个都挺兴奋，七嘴八舌的讨论着案情，讨论来讨论去，都认为余桂花的父亲有重大作案嫌疑。 余姓这个姓氏挺小众，一个工厂怕是也没几个。死者父亲姓余，余桂花的父亲也姓余，又恰巧都有个年龄相当的女儿，就算不用特意打听，余桂花的父亲也会知道余副厂长的女儿跟他女儿的名字就差一个字。 女儿学习成绩那么好，没考上大学，余副厂长女儿学习一般，却偏偏考上了重点大学。 或许，从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起，余桂花父亲就有了怀疑。 在余桂华跑到那家工厂实习之后，余桂花的父亲看到她居然改成了跟跟女儿一样的名字，很容易就能想到女儿是被余副厂长的女儿冒名顶替了。 遇到这种事，不同的人有不同的处理方法，有的人会说理，有的人会闹事，有的人会告状，如果余桂花的父亲是个内心偏激，又性子狠辣的很，就有可能做出杀人碎尸的举动。 哥几个讨论的挺热烈，刘根来却不以为意。 那家工厂的每个人，他都用空间排查过了，余桂花的父亲也在其中，如果他真是杀人凶手，空间不可能一点反应都没有。 空间没反应，只能说明人不是他杀的，而且，他也不知道谁是杀人凶手，要不，空间不可能一点反应都没有。 凶手会是谁？ 余桂花？ 刘根来想起了丁大山通过目击者画的那幅素描，凶手背影瘦瘦小小，分不清男女。 当时，他的思维被框住了，没有多想，现在想来，分不清男女，那就大概率是女的。 余桂花要真是凶手，作案动机比他父亲更充分，毕竟，她才是冒名顶替的直接受害者。 等到了那家工厂，哥几个很快就找到了余桂花的父亲，四十多岁，瘦瘦小小的，说话唯唯诺诺，见人就赔着笑脸，一看就是被生活压的喘不过气。 刘根来又瞄了一眼导航地图，代表他的还是个蓝点。 哥几个不知道他没嫌疑，按照路上商量好的分工，吕梁和郭存宝负责直接问他。 张群和王亮去找他们车间主任查考勤，确认他有没有作案时间。 刘根来和李福志负责问询工友余桂花的父亲是个什么样的人。 最终的结果是，余桂花的父亲没有作案时间，案发的时候，工厂正忙，余桂花的父亲连着上了两个班，一直在车间干活。 刘根来这边倒是打听出了一点别的消息。 余桂花的父亲总打孩子，还挺狠，他的几个孩子，不管男女都经常挨揍，有几次，几个孩子甚至被揍的都上不了学。 典型的窝里横，在外唯唯诺诺，回到家，就把受的窝囊气都撒在孩子身上。 当年，余桂花没考上大学，怕是也没少挨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