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代1959带全家做城里人
第2211章 这还咋问?
可能是女儿死的太惨,父亲受刺激太大,打了安定也没起太大作用,死者父亲刚睡着没一会儿,就醒了。
醒了就哭,五尺高的汉子,哭的呜呜的,隔着病房门,仿佛都能看到他有多凄惨。
死者父亲一醒,死者堂姐急忙进了病房,不是安抚,是跟着一块儿哭。
你就是这么照顾病人的?
病人刚犯了心脏病,不宽慰就算了,还跟他一块儿哭,也不怕哭出个好歹。
死者父亲正悲痛欲绝,这种时候去问案,肯定不合适,刘根来和吕梁对视一眼,刘根来摇摇头,吕梁叹了口气,俩人谁都没进病房,点上烟,往长条椅上一坐,默默等待。
这一等,就是一个多小时,死者父亲先是光哭,哭着哭着又开始念叨,说的都是死者小时候的事儿,说她多么多么乖,多么多么听话,边说边哭。
刘根来和吕梁都抻着耳朵听着,却只听了个大概。
死者父亲念叨的声音小只是一方面,主要是含糊不清。
俩人都想从死者父亲的念叨里听到一点线索,最终一无所获。
在父亲嘴里,女儿就是一个完美的小公主,没骂过人,没打过架,不可能有仇人,更不可能被杀了,还被剁成碎肉。
死者堂姐不会照顾人,却是个合格的听众,时不时的带着哭腔附和几句,死者父亲能念叨这么久,至少一半原因要归她。
一个多小时之后,死者父亲的情绪稍稍缓和了一点,刘根来和吕梁都不想再等了,俩人对视一眼,起身推开了病房门。
忍这么久,他们也算对得起死者家属,他们是带着任务来的,要是完不成任务,耽误了破案进度,影响的是整个专案组。
“你们怎么还没走?该跟你们说的,不都跟你们说了吗?”死者堂姐站了起来,话里话外带着不满。
这就不满了?
这才第一轮,要是找不到有价值的线索,还得继续询问死者家属,后面还有好几轮呢!
“有些问题,我们还想问问你叔叔。”吕梁耐心解释着,“这是正常的办案流程,你们肯定也想早点破案,早点把凶手绳之以法,早点让死者安息不是?”
死者堂姐还想再说点什么,死者父亲开口了。
“你们问吧!”
不愧是当领导的,还挺开明。
“你女儿有没有跟谁结仇?”问话的还是吕梁。
死者被杀的缘由无外乎仇杀、情杀、图财害命、见色起意,撞到了不该撞到的秘密之类,想弄清究竟是什么,逐一排除是最笨最直接,也是最有效的办法。
“没有。”死者父亲缓缓摇头,眼泪又下来了,“桂华从小就心善,连只蚂蚁都舍不得踩死。”
这叫啥回答?
问的是你女儿有没有跟人结仇,又不是问她心不心善。
心善和跟人结仇是两码事好不好?
“你再回忆回忆,你女儿出事前几天,情绪有没有什么变化?”吕梁又换个角度。
“没有。”死者父亲又缓缓摇头,“她一直都快快乐乐,就像一个无忧无虑的小公主,呜呜呜……我的桂华,你死的好惨啊!”
又哭,这还有法问吗?
“余厂长,请节哀,我们不是想勾起你对女儿的思念,我们问你,也是想找到有价值的线索,早日给你女儿报仇不是?”吕梁挺有耐心。
“给你叔叔倒点水。”刘根来吩咐了死者堂姐一句。
死者父亲一哭,死者堂姐又跟着抹眼泪。
一点眼力劲儿都没有,哭了这么长时间,早就缺水了,也不知道补一补。
刘根来一提醒,死者堂姐才回过神,给死者父亲倒了杯水。
水杯送到死者父亲嘴边的时候,他往外推着。
水倒的挺满,死者堂姐的手没拿稳,往外推的时候,洒出来一些,泼到死者父亲手臂上,他却浑然不觉。
这么一打岔,死者父亲的情绪倒是稳了一点,吕梁继续问着:“你女儿有对象吗?”
“没有。”死者父亲又摇摇头,眼泪又流下来了,“我的桂华啊,连对象都没谈过就没了……”
“有没有哪个小伙子喜欢她?”吕梁怕他没完没了,急忙追问。
“没有。”死者父亲摇摇头,“我女儿很乖,有事儿都会跟我说。”
“她身上带钱了吗?有没有手表,手镯、项链一类值钱的东西?”吕梁继续问着。
图财害命,还把人剁成碎肉的可能性很小,但该问还得问。
查案就是这样,不能因为可能性小,就主观排除,很多时候,破案的关键线索都是一两个不起眼的细节。
“没有,桂华很懂事很简朴,就连过年的时候,都舍不得做件新衣服。呜呜呜……我的桂华啊!”
死者父亲眼泪都快止不住了,说话声音也都颤抖了。
这还咋问?
吕梁转头看着刘根来,有点没辙。
刘根来同样没辙。
死者父亲情绪这么激动,想让他稳定情绪,好好思索,认真回答,几乎没有可能,再问下去,怕是也没啥结果。
只能等下波人再来问了。
“打扰了,你先好好休息。”
刘根来跟死者父亲打了声招呼,带着吕梁离开了病房。
从死者父亲这里找到线索,暂时是没有可能,只能再想别的办法。
其实,对刘根来而言,最直接最有效的办法是顺着死者生前的生活圈子转一圈,打着破案的名头,在所有人面前露个脸。
凶手只要一出现,导航地图就能给出提示。
可问题是参与办案的单位太多,还各有分工,他只属于刑侦处这一组,参与不了其他单位的办案过程,没办法在所有人面前都露脸。
那就只能碰运气了。
又或者,跟王处提提要求,他可以随心所欲的查案,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这个要求,估计王处暂时不会答应。
各个分局也是要脸的,刚开始查,刑侦处就派人下去,明显是不相信他们,王处肯定不会这么干。
等等看吧,要是快到石唐之定下的十天期限,案情还没有进展,再跟王处提要求,他肯定会答应。
哥俩没耽误时间,出了医院,就回了市局。
到地儿一看,哥几个已经回来了,双方一交流,全都没啥收获。
死者母亲情绪倒是挺稳定,就是有点稳定过头了,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呆呆失神,谁都不搭理。
他们问的是照顾死者母亲的亲戚,那人跟死者堂姐一样,对死者的情况了解的很模糊,没有多大价值。
接下来该咋办?
哥几个一商量,决定去问问死者的邻居。
有些事,旁人比正主看的还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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