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代1959带全家做城里人
第2210章 高级病房
八处抛尸地点都在大街上,都放在路边,附近都有公交车站,但凶手抛尸的时候,并没有乘坐公交车。
因为抛尸的时间都很早,那个时候,公交车早班车还没开始运行。
在某次抛尸的时候,被一个扫大街的清洁工看到了,但只看到了一个背影。
刑侦处的人根据清洁工的描述,把背影画出来了,画像就贴在主席台旁边的黑板上。
那是一幅素描画,看着有点像丁大山的手笔,路面、马路边的建筑,还有天上星星都画的栩栩如生,就是凶犯的背影有点写意。
瘦瘦小小的,都分不清男女。
也有可能是清洁工描述的不准确,丁大山画功再好也画不出来。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嘛!
八处的尸块都被汇总到一处了,刑侦处尝试着往一块儿拼凑,最终发现还不完整,也就是说,还有一部分尸体没有被发现。
之所以现在开会,是因为确认了死者的身份。
线索来自死者的左脚大拇指的指甲盖。
大拇指被横着剁下来,指甲盖没有被破坏,中间有一道天然的竖线,是打娘胎里带的,有这种特征的人可不多。
死者是个二十二岁的女大学生,正在工厂实习,前期排查失踪人口,之所以没被发现,是弄岔劈了。
工厂以为她回学校了,学校以为她还在工厂实习,报失踪人口的时候,两边都没报上去。
直到死者的特征被通报出来,熟悉死者的人才意识到可能是她。
之后,带家属辨认尸体的时候,简直惨不忍睹,看着女儿的那半截左脚大拇指,母亲直接昏厥,父亲倒算坚强,却也筛糠似的颤抖着。
等辨认完尸体,确认死者就是他女儿,父亲一头栽倒,被送医院好一个抢救,才缓过来。
确认了尸体身份,侦破过程算是正式开始。
这个案子影响极其恶劣,上头要求限期破案,必须给老百姓一个交代。
上头给的破案期限只有半个月,石唐之更狠,要求十天之内必须破案。
王处压力有点大,这才一开始就把刘根来抓过来了。
通报结束之后,井局也来了,由他亲自挂帅,组建了专案组。
成员包括石唐之、王处,还有八处抛尸地点所在分局的局长。
至于刘根来,像他这种小卡拉蜜都没有沾边的份儿。
这倒让王处没了忽悠他的借口,王处要敢再口头把他拉进专案组,刘根来非得跟他好好说道说道不可。
说是专案组,其实,那些分局局长只是挂个名,侦破的主力还是市局刑侦处,八个刑侦队都只能给刑侦处打下手。
刘根来跟在王处这个刑侦处处长身边,也算是专案组的核心办案人员之一,有名无份的那种。
通报一结束,办案就正式开始。
各个单位各有分工,有去抛尸现场寻找目击者的,有去死者学校调查了解的,有去死者工作的工厂走访情况的。
刘根来被分到了一个最出力不讨好的活儿——去了解死者的家庭关系。
人家的女儿都被剁成碎肉了,父母都痛不欲生,他还去了解情况,光是想想,刘根来就犯怵。
可王处的吩咐,他又不能不听,一咬牙,他提了要求,把哥几个都叫来,包括王亮,一个也不能少。
这种糟心活儿光他一个干?
门儿也没有。
刘根来的要求还算合理,王处稍一犹豫就答应了。
哥几个聚一块儿一商量,决定兵分两路,一路去找死者的母亲,一路去找死者父亲。
至于王亮,等他到了再说吧!
时间紧任务重,可不能把时间都浪费在等王亮赶路上。
刘根来这组只有两个人,他和吕梁,他们的目标是死者父亲。
李福志、张群和郭存宝三人一组,去找死者母亲。
死者母亲虽然当场晕厥,但身体并无大碍,醒了以后,就被送回家了。死者父亲心脏不太好,受的刺激太大,还在医院观察。
等赶到医院,来到病房门口,刘根来顿了顿,左右观察了一番,才敲了敲门。
死者父亲住的高级病房。
不光后世,这年头,病人住院也要卡级别,级别越高,条件越好,到了一定级别,住的都是套间。
死者父亲住的虽然不是套间,但也是个只有一张床的高级病房。
这说明死者父亲是个干部,官儿还不小。
开门的是个二十多岁的女人,眼睛通红,面容憔悴,见来的是两个公安,眼泪直接掉下来了。
“你们可得抓住凶手,给我妹妹报仇啊!呜呜呜……”
她是死者的姐姐?
刘根来默默同情了几秒。
可问题是,她总这么哭,还怎么问案?
吕梁还想劝她节哀顺变,却毛用都没有,人家该哭还是哭。
刘根来隔着病房窗户玻璃,看了一眼死者的父亲,有了主意,他把脸一沉,轻声喝道:“别哭了,你父亲刚犯了心脏病,需要好好休息,你哭哭啼啼的,让他听到,心脏病别又犯了。”
这招真好使,那女人立马止住了眼泪,抹了几把脸,解释道:“他是我二叔,不是我爹。”
闹了半天,你是死者的堂姐啊!
你也不说清楚了,还以为是亲姐呢!
关系隔了一层,就没至亲那么悲伤,倒是可以通过你,了解一些死者的情况。
“有些情况,我们想跟你了解了解,你现在方便吗?”刘根来语气缓和了一些。
“你不是想让我抓住凶手吗?多了解一下你堂妹的情况,对我们办案有帮助。”吕梁倒是把脸板了起来。
“方便,我二叔打了针,刚睡下。咱们就在这儿说吧!万一我二叔醒了,喊我,我也能听得到。”
女人指了指病房门口的长椅。
到底是高级病房,病房门口的长条椅一张接一张,跟火车似的,都快连一块儿了。
应该是方便给排队探望的人坐下休息。
刘根来还没想明白该怎么问,问什么,便把这活儿交给了吕梁,他做记录。
吕梁没白在刑侦队干了一年多,问案挺专业,从基础信息开始,一点点深入,越问越详细。
可惜,女人只是死者的堂姐,两人还差了好几岁,从未生活在一起,许多事情也只是道听途说,回答不了那么详细。
刘根来倒是通过她的回答,大致把死者的生平总结出来了。
死者是很简单的一个姑娘,土生土长的四九城人,从小学到中学再到大学,全都按部就班,就连实习的工厂也是她父亲工作的单位。
她父亲是厂里的副厂长,厂子是副厅级单位,他父亲这个副厂长是正处级,这也解释了他为什么能住在高级病房。
可问题是,这些信息都没啥用,对破案没什么帮助,想了解再详细一些,还得问死者的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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