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长，我违规查案的事儿，局里是咋处理的？” 秦部长一直没提这茬儿，刘根来干脆直接问了出来。 他很好奇石唐之会怎么做。 “你还想咋处理？没把你扶正，不就等于处理了？”秦部长又拉开抽屉，拿出了两份人事表格，递给刘根来，“薛存远调到别的科室了，他空下来的位子有两个人选，你看看要哪个。” 不把我扶正，就等于处理了？ 这叫啥处理方式？ 没有白纸黑字的文件，能说的过去吗？ 再一想，还真能。 黑市背后那帮人要的是结果，在他们看来，他没当上科长，就是他们的胜利，岂不知，这正落了石唐之的下怀。 干爹还是高！ 这么一搞，既堵住了那帮人的嘴，又达成了自己的目的。 “你看着办就行，我无所谓。”刘根来看都没看，又把那两张人事表格还给了秦部长。 “呵呵……”秦部长笑了，“苏润来是这个态度，你也是这个态度，你俩都不争不抢，倒是可以合作共事。” 你已经把这两张人事表格给苏润来看了？ 苏润来还真是个不粘锅啊！ 你想安安稳稳的退休，那好啊，你不搞事儿，我也不难为你。 刘根来走之前，秦部长又叮嘱了一句，“收收心，好好工作，你们科室不能再乱了。” 啥叫不能再乱？ 我们科室好像也没耽误啥工作吧？ 仔细再一想，好像还真耽误了。 不提别的，就说元宵节发福利的事儿，要不是他跟胡作鹏互相拆台，哪会差点买不到过节的元宵？ 回头想想，还挺好玩儿。 等刘根来回到科里，苏润来没再拉着他闲扯，在办公桌上铺了一堆材料，一头扎进去，忙忙活活。 多亏办公桌大了一号，要不，铺这么多，非掉下去不可。 也是个会装的。 设备管理科哪有那么多工作要忙，大家都是在装样子。 刘根来五天没来上班，手里也没挤压多少活儿，他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喝茶看报。 下午下班的时候，在楼梯上跟薛存远不期而遇。 以前，俩人也有在办公室之外碰面的时候，薛存远每次见到他都跟没见到一样，这次，薛存远的态度变了，不光跟他打了声招呼，脸上还带着笑容，反倒让刘根来有点不适应了。 胡作鹏的笑容看着有点陌生。 走的时候，刘根来从导航地图上瞄了一眼刑侦处。 他还惦记碎尸案，也不知道刑侦处接手了没有。只看导航地图，看不出什么，刑侦处的人好像每天都忙忙叨叨，正常下班的日子不多。 今天也是一样，不知道在忙什么。 刘根来没去问，冒然问有点突兀，还是等刑侦处的人找他的时候再说吧！ 一晃，又过了几天，周末，刘根来正常休息，周一刚上班，李凌就神秘兮兮的跟他说着八卦。 “师兄，你听说那起碎尸案了吗？死者老惨了，都被剁碎了，这儿放一兜儿，那儿落一袋子，碎肉前前后后被放了八个地方，离的还都挺远，后面的都臭了。” “你也知道这事儿？我也听说了，这事儿闹的人心惶惶，查了好几天，都没查出来死者的身份。”姚瑶转过身，一脸唏嘘。 “都剁碎了，还怎么查？四九城这么多人，失踪几个都不算啥事儿，这案子怕是不好破。”曹冬梅也有点感叹。 “左右离不开外来人口，要是本地人，早就查出来是谁了。”苏润来接口道。 老头一脸的平静，明显是大风大浪见多了。 办公室这个氛围，刘根来挺喜欢，要搁以前，工作以外的闲聊，胡作鹏早就制止了。 “八个地方，都是哪儿？”刘根来对抛尸的地点更感兴趣。 李凌不光知道，记的还挺清楚，掰着手指头，一个个给刘根来数着。 刘根来迅速在导航地图上给这八个抛尸地点定位。 果然散的很开，几乎涵盖了四九城的每个区，而且毫无规律，但从抛尸地点，很难找出一个中心点，判断凶手抛尸之前的出发位置。 凶手这么做是出于什么心理？ 刘根来脑海中又蹦出这个问题，却因为信息太少，还是没啥头绪。 正琢磨着，门口来人了，说是定制的办公桌椅送到了，让办交接。 “你们来的挺早啊，辛苦了。”李凌笑吟吟的跟了出去。 苏润来起身朝窗外看了一眼，也出了办公室，没一会儿，他又上来了，着急忙慌的收拾着办公桌上的东西。 真要换？ 也太谨慎了吧！ 过去这一周，这小老头怕是每一天都不自在吧！ 小心驶得万年船，这句话怕是都刻到他骨子里了。 桌子换的挺顺利，不像胡作鹏在的时候，还得抬过隔断。办公室里挺宽敞，都不用把桌子抬起来，贴地走就行了。 等换好办公桌，刘根来明显能感觉到苏润来松了口气。 那副如释重负的样子多少有点滑稽。 刘根来正暗笑着，张大队来了，敲了两下门，冲刘根来招招手，“走，王处喊你过去。” 终于想起我了。 “干啥？” 刘根来没动，他还记王处的仇呢！ “当然是有事儿，走走走，别啰嗦，都等着你呢！”张大队又招招手。 刘根来把手一伸，“借调函呢？拿来。没正式文件，我可不去，王处要是不认账，我去哪儿拿证据。” “呵呵……你小子。”张大队被逗乐了，“赶紧走吧，石局也在呢！” 我擦！ 你不早说，坑我是吧？ 你个糟老头子坏滴很……嗯，不对，张大队年纪好像没那么大。 跟苏润来处了一个星期，老头老头的，都快思维惯性的了。 等到了地方，刘根来才知道上了张大队的恶当。 石唐之是在不假，可他坐在台上，台下乌泱泱的好几十号人呢，让他来只是王处的意思，跟石唐之没一点关系。 扯虎皮做大旗这招，张大队玩儿的挺溜嘛！ 王处没上台，在第一排坐着，张大队直接把刘根来带到王处身边，他自己跑后面去了。 刘根来往后扫了一眼，哥几个，除了王亮，居然都在。 再一想，这也正常，凶手把尸体碎块抛的那么散，哥几个所在的分局都被照顾到了，他们在各自的刑侦队都是骨干，咋可能不来？ 至于李福志，他是去了派出所，可凶手第一次抛尸就在他的辖区，他又是主管刑侦的副所长，自然也要来。 “啥情况，这么大阵势？”刘根来往王处身边一坐，装着糊涂。 “这不正要通报吗，等通报完，你就知道了。”王处没多说。 会议很快就开始了，石唐之点着名，抛尸所在地的派出所和分局，按照抛尸的先后顺序，轮流上台通报情况。 等通报的差不多了，刘根来对案情也有了大致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