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魔都待了三天。 陆诚带夏晚晴去吃日料，两人逛完外滩，在前滩的家里睡饱觉..... 三天里陆诚一条工作消息都没回，手机静音扔在玄关柜上。 夏晚晴问他不紧张吗。 他说紧张什么，证据比他多。 第四天傍晚，两人飞回江东。 …… 晚上九点。江东省城，商务酒店套房。 笔记本电脑支在书桌上，视频会议画面切成六个窗口。 京都分所那边灯全开着，陈硕坐正中间，头顶的光把他稀疏的头发照得泛亮。顾影在右侧，眼镜片映着屏幕蓝光。 “老板，证据清单我整理了三遍。”顾影推了推镜框。 “按你之前的排列顺序，EDR数据放第一轮，手表传感器第二轮，深网搜索记录第三轮。但有个问题...” “说。” “崔振华那份伪造视频，咱们是主动出击还是等他先放？” 陈硕插嘴：“我觉得等他放。让他先得意，打脸才疼。” 陆诚靠在椅背上，右手食指有节奏的敲着桌面。 “都别急。” 他闭上眼。 【逻辑风暴（进阶版）】激活。 脑海中的世界静止下来。大量信息脱离文字和图片的形态——EDR的数据曲线、手表加速度波形、冯锐那份三十页伪证分析报告。 孙立明的供述录音、看守所的嚣张视频、贴吧匿名发帖、深网搜索时间轴、崔振华与离岸公司的股权穿透图、王春贵的行贿账本…… 这些线索在意识空间里交叉碰撞，接着重新组合。 系统标注出证据对应法条。应对方案随之生成。可能的庭审走向被反复推演重建。 十分钟。 陆诚睁开眼，瞳孔里带着一丝血丝。 “确定了。” 视频里几人齐刷刷坐直身体。 陆诚拿起桌上的签字笔，在酒店便签纸上写下四个数字。 “四步。” “第一步，EDR数据打先锋。”他的语速不快，字字清楚。 “撞击前五秒，油门踏板开度百分之百，制动踏板开度为零，方向盘三次主动修正。 这组数据直接把“刹车失灵“的核心抗辩打成晒子。崔振华一定会反击，他会传唤那三个专家证人上来背书“材料疲劳“。” “让他传。”笔尖点了点纸面。 “专家一上来，秦知语负责用打款记录当庭质疑其独立性。我负责用冯锐的NAND物理层数据，证明制动管路是被人为替换的旧件，和材料疲劳根本不粘边。专家当场社死，崔振华第一道防线崩盘。” 顾影飞速的做着笔记。 “第二步。崔振华的后手是那份伪造视频。他会说被害人主动变道，被告属于被动应激。这时候我反手掏出冯锐的影像篡改报告，光影偏差23度、被删除的3.5秒、镜像翻转。 三重铁证把视频钉死是伪造。紧接着甩出运动手表传感器数据和现场刮痕的3D碰撞动画，两组数据完美吻合：少年是往右躲，不是往左切。三次追逐、三次躲闪、三次修正方向追杀。” 陆诚顿了一下。 “到这步，故意杀人的定性板上钉钉。但不够。” “第三步。格式化十三次的手机。”他声音沉了半度。 “半年的搜索记录、路线标记、贴吧发帖。从“怎么让一个人家破人亡“到“哪些车速撞人必死“，六个月的预谋轨迹一甩出来。 “间接故意“直接升级“直接故意“的预谋杀人。量刑区间从十年以上，锁死到死刑。” 陈硕倒吸一口凉气：“这……减刑空间全封了。” “对。”陆诚把笔扔到桌上。 “第四步，收尾。所有物证和法理全部锁死之后...” 停了两秒。 “我让他自己开口认罪。” 视频里安静了三秒。顾影的笔悬在半空，陈硕张着嘴忘了合上。 “老板，怎么让一个死刑犯主动认罪？”陈硕第一个回过神。 陆诚嘴角微动：“这个，庭上你们看。” 会议又持续了四十分钟，把每一步细节和时间节点敲定，配合暗号也全部对好。秦知语那边同步确认了公诉策略。 挂断视频。 陆诚往椅背上一靠，捏了捏眉心，眼球干涩发胀。 书房的门被推开一条缝。 夏晚晴端着一杯热牛奶走进来，白色吊带睡裙将锁骨往下的布料撑出饱满弧度。 这姑娘双马尾散开披在肩头，赤脚踩着地毯。 “喝点东西。” 她弯腰把杯子放在桌角，领口垂下来，白腻一闪而过。 陆诚偏头看了她一眼。 夏晚晴注意到陆诚眼底血丝，动作顿了一下。 绕到椅子后面，手臂从后方环住男人脖颈，侧脸贴上他的后背。 体温透过薄衬衫传过来，带着沐浴露的奶香。 “老板。”她声音闷闷的，气息喷在陆诚后颈上。 “你会赢的。” 陆诚反手一捞，把这一百零五斤的姑娘整个拽进怀里。 她“啊”了一声，整个人跌进男人的怀里，双腿分开跪在椅子两侧，桃花眼睁得圆圆的，耳尖已经红透。 “知道。” 陆诚低头，蹭过她的耳垂，她耳朵红透，缩了缩脖子，却被陆诚一只手扣住后腰按紧。 “你……明天还要开庭……” “嗯，所以今晚得放松。” 陆诚把人打横抱起，三步到落地窗前的布艺沙发。 夏晚晴后背陷进靠垫里，桃花眼水汽氤氲，双颊绯红，吊带从一边肩头滑落。 “陆诚……” “嗯？” “明天……一定要赢。”尾音带着颤，轻得几乎听不见。 空调呼呼的吹着，落地窗外江东省城的夜景灯火璀璨。 沙发吱呀。吱呀。摇着.... …… 深夜十一点四十分。 江东省中级人民法院西侧地下车库，六辆黑色依维柯鱼贯驶入。 车身无标识，车窗贴满深色膜。 最高人民法院法警支队三十六人就位。 同一时间，央视法治频道技术团队完成了直播通道压力测试。服务器承载上限：同时在线1亿人。 测试结果：通过。 明天上午九点整，全国将有数千万人盯着这间法庭。 酒店套房里，夏晚晴缩在陆诚怀里，呼吸匀了，散开的长发铺在陆诚胸膛上。 陆诚睁着眼，看着天花板。 右手搂着怀里的人。左手食指在黑暗中无声的敲了四下。 一、二、三、四。 四步。够你死四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