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战王后,神妃携带空间去流放

第2787章 两种死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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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长鹤目光微凝,低头看向颜如玉,低声问。 “哪两种?” 颜如玉抬眼,视线从秦东家的尸首上收回,神色平静。 “一种是自愿自缢,还有一种,是被逼自缢。” 霍长鹤缓缓点头,眸色沉了几分,瞬间听懂她话里的深意。 “你的意思是,秦东家看似自尽,实则是受人逼迫?” 颜如玉轻轻摇头,没有应声作答,唇线微微收紧。 眼下没有足够证据,多说无益,不如静观其变,等着后续线索自行浮现。 两人正低声说话,院外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伴随着柔弱压抑的哭声。 丫鬟婆子簇拥着一名身着素色衣裙的妇人,缓步走来。 妇人发髻凌乱,面色惨白,双眼红肿,整张脸被泪水浸透,一路走来身子摇摇晃晃,全靠两侧丫鬟搀扶才能站稳。 她是秦东家的妻子,秦夫人。 秦夫人刚踏入前厅,视线落在木板床上覆盖白布的尸首上,眼泪瞬间又汹涌落下,哭声嘶哑破碎。 她脚步虚浮,踉跄着往前走了两步。 她嘴里不停低声念叨,语气悲苦无助。 “夫君,你怎么就这么想不开……你一走了之,丢下我一个人,往后我该怎么活啊……” 她一遍遍重复,悲痛几乎压垮心神。 颜如玉静静看着她失态痛哭的模样,没有打断,等她哭声稍稍平缓,才开口。 “你可知,你夫君留下的遗书上,写了什么内容?” 秦夫人身子一僵,哭声一顿,脸上露出明显的错愕神情,茫然地摇了摇头。 “遗书?什么遗书?妾身从未听过。” 霍长鹤把信纸递了过去,让她自行查看。 秦夫人颤抖着伸出双手,接过那张薄薄的信纸,指尖不停发抖。 她低头逐字看完上面的内容,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滚滚坠落,大颗大颗砸在纸上,晕开浅浅墨痕。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她哽咽着反复呢喃,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我竟不知,夫君心里压了这么大的担子,承受了这么多压力。 他从来不在我面前提生意难处,半点苦都不肯让我受……” 看着她悲痛欲绝的模样,颜如玉问:“遗书上说,家中欠下钱庄不少银两,你可知是城里哪一家钱庄?借贷数额多少?” 秦夫人抬头,脸上除了泪水,只剩全然的茫然与懵懂。 她用力摇头:“妾身不知,完全不知。 家中生意往来,银两周转,都是夫君一人经手,他从不让我插手商铺事务,也从不将烦心事带回家。 别说欠债钱庄,就连家里具体存余多少银两,我都一概不清楚。” 颜如玉静静看着她的神情,仔细观察她眼底的悲痛茫然,确认她没有说谎。 是真的对此事一无所知。 她缓缓点头,不再继续追问。 “我知晓了。” 说完,她抬眼看向霍长鹤,两人默契对视一眼,一同转身朝外走去。 刘冲跟在他们身后,低声请示:“王爷,王妃,秦家这边,是否还需要属下派人盯着?” 颜如玉微微摆手:“不用了。 人已经离世,逝者已矣,不必再打扰。 让秦家安生办完丧事就好,此事暂时到此为止。” “是。”刘冲躬身领命。 霍长鹤略一思索:“你稍后带人清点秦家米铺周边的街坊商户,昨夜大火蔓延,必然波及左右铺面,造成不少损失。 逐一登记造册,核实各家损耗,该补偿的一律按规补偿,不得让无辜商户蒙受损失。 先稳住城中商户人心,等秦家丧事彻底办完,你再亲自过来对接秦夫人。 若是秦家拿不出钱,你就去和萧驰野报备一声,酌情妥善处理。” 刘冲郑重应声:“属下明白,即刻着手安排。” 说罢,他躬身行礼,转身带着手下离去。 霍长鹤与颜如玉两人并肩而立。 霍长鹤低声:“你有什么想法?” 颜如玉目光越过斑驳的院墙,落回秦家大门上。 眉眼之间带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冷淡,语气透着几分深意。 “秦东家与苏府的秦管家,是堂兄弟。 秦东家骤然离世,家中遭遇变故,如此大的事,秦管家到现在都没有登门,未免太过反常。” 霍长鹤眸色一沉:“至亲血脉,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兄弟家破人亡,身死销户,身为至亲,地未现身,的确不对。” “你是想等他现身?” 颜如玉微微颔首:“等一等便知。” 两人没有立刻离去,移步街巷拐角的隐秘之处,静静等候。 时光缓缓流逝,秦管家的身影始终没有出现。 颜如玉看看时辰说:“看来,短时间内他是不肯来了,我们先回去。” 与此同时,城东秦家米铺的火场废墟旁,人流渐渐散去。 人群外围的街角,几名衣衫褴褛的乞丐,看着火场这边,也在小声讨论。 蜂哨穿着乞丐服,混迹其中,观察着火场附近的动静。 他身侧一个年纪最小的孩子,看着不过十二三岁的模样,身形单薄瘦弱,肩膀不停微微耸动,低着头,无声落泪,看得格外可怜。 蜂哨心头疑惑,轻声询问:“为何一直哭?” 小男孩只是低头落泪,肩膀抖得更厉害,任凭蜂哨询问,始终不肯开口说话,只敢默默抽泣。 蜂哨从怀中摸出半个温热的白面馒头,递到小男孩手中。 “拿着吃,垫垫肚子。” 小男孩双手接过馒头,却半点吃东西的心思也没有,依旧泪眼汪汪,眼眶通红,哽咽着开口,声音沙哑细碎。 “我不吃……以前,小七哥哥也经常给我白面馒头吃,他总是接济我们这些要饭的……” 蜂哨听到“小七哥哥”三个字,眼神瞬间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 他语气平淡地追问:“小七哥哥是谁?” 小男孩抬起通红的眼睛,看向火场方向,望着那片停放尸首的空地,眼泪又控制不住滚下来,满心委屈与难过。 “就是刚才被官差抬走的尸首……是张小七。” 蜂哨眼底精光一闪,瞬间抓住关键。 外界所有证词,都把张小七定义成心胸狭隘,怀恨纵火,歹毒报复的恶徒,可从这孩子口中听来,张小七全然是另一副模样。 他怕引人注意,轻轻拉住小男孩的胳膊,带到无人的巷角僻静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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