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靖:什么?朕的儿子也修仙?

第二十章:沈炼跪了,天生神力的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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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西苑教场,风从太液池卷过来,带着湿漉漉的寒意。 沈炼四人穿过最后一道月洞门的时候,已做好了空等一下午的准备。 高明甚至已经盘算好了找块背风的墙根蹲着打盹,赵七则在琢磨那杆白蜡杆枪能不能在等的时候练两趟。 就连沈炼自己,也把袖中的手炉握紧了些,打算找个敞轩坐下慢慢等。 可四人迈进场内的一瞬间,齐齐顿住了。 教场南边的空地上,有人。 而且不是站着或坐着的人,是一个光着膀子的少年,双手撑地,背脊绷成一张弓,那宽厚的肩背上,竟然稳稳地架着一尊青灰色的石锁。 打眼一瞧,那石锁少说一二百斤,压在那少年身上,把背部的肌肉压出一道道清晰的沟壑。 汗水顺着纹理往下淌,刚流到腰际就被冷风蒸成白雾,缠绕在少年周身,竟像一尊正在化开的玉像在吐息。 “呼……“ 那少年双臂一屈,整个身子沉下去,石锁随着他的动作微微倾斜。 “起……“ 双臂又猛然撑直,石锁被顶回原位,背脊上的肌肉像铸铁一样绷紧又松开,又绷紧又松开。 每一下俯撑都带着一种从容的韵律,不快不慢,像在做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嘶……” 高明倒吸口凉气,一脸惊异,声音不自觉地压得极低:“那石锁……最少得一百斤吧?” 刘成眯着眼看了几息,压低声道:“岂止一百斤……这个规制,咱们锦衣卫的演武场也是有的……那玩意少说也有二百斤!他背上架着这个做俯撑?这个是……“ 他话没说完,全被那吞咽的口水压下。 妖孽! 这简直就是个妖孽! 这带着春寒的天还光着膀子,汗水都成雾了…… 赵七手里的白蜡杆枪差点没拿稳,只是看向最壮的高明,低声问:“高大哥,你能扛着做俯撑吗?” “这力锁哪是这样用的?” 高明嘴角抽了抽。 石锁一般都是推、拿、举、放、抛。 可谁把这玩意抗在身上做俯撑啊? 石锁面积小,压在身上连腰都会压断。 相较于扛石锁俯撑,还不如扛一麻袋沙子呢,那样力道还均匀些。 他憋着一口气周到旁边,看看那少年背上的石锁,又看看边上那俩小的,伸手一提…… 拿倒是拿起来了。 八十斤,他还掂了掂,甚至还扭头试图看看自己后背,最终还是咽了口唾沫,没吭声。 “这到底是哪家的子弟?”刘成嘀咕一句。 他们都算得上是卫所中的好手了。 高明有一膀子力气,练的是硬功,单论气力,三石弓也能拉开。 可在此刻的少年面前,竟有些相形见绌。 妖孽! 这真是妖孽! 沈炼没说话。 他站在边上,不动声色的打量着那少年…… 侧脸面容俊朗,自有一番贵气。 眉目还没完全长开,下颌线条却已经显出棱角。 看年纪不过十三四岁,正是抽条的时候,可那一身肌肉的密度和线条,分明是长年累月打磨出来的! “……不像是寻常人家的孩子。” 沈炼心里先下了判断,大概率是武勋之后,就是那种来西苑值守的功勋子弟。 不得了! 这少年才十三四岁,便有这等气力,等将来受皇上看重,若有战事,再去军中历练一二,必成一代名将! 说不得,还能因功封爵! 就在沈炼忽视乱想之际。 恰在此时,那少年做了最后一组。 双臂猛地撑直,背上石锁被稳稳顶起,他没有立刻放下,而是保持着撑直的姿势停了约莫三息,然后腰腹一沉,整个人缓缓站起来,顺势一翻手腕,将那石锁从背上卸下,“咚”一声落在脚边,青砖地都跟着震了一下。 少年直起身,呼出一口白气,这才不紧不慢地弯腰拾起搭在旁边兵器架上的外袍,抖了抖灰,披在肩上。 动作从容,仿佛那两百多斤的石锁只是他随手放下的一个茶碗。 这一幕,又给众人看得倒吸口凉气。 举重若轻啊! 也就是说,这少年的力道,远不止如此…… 这少年郎,未来恐怕是个超新星啊。 沈炼深吸一口气,整了整衣冠,抬步走上前去。 高明刘成赵七三人紧随其后。 “兄弟好身手!” 沈炼一笑,上前便拱手道:“不知兄弟是哪家子弟?如此身手,将来怕是又要出一位国公爷了!” 少年转过身来。 日光把他半张脸照得透亮,肤色带着一层温润的玉色光泽,额角还挂着未干的汗,却一点也不显狼狈,反倒衬得那双眸子格外清亮。 朱载墒眼眸动了动,看看沈炼,又看看那身后三人。 “锦衣卫?” 他微微挑眉,反问:“西苑值守的锦衣卫?” 沈炼想了想,还是开口道:“不是西苑值守,而是奉命前来教习的。” “教习?” 朱载墒一愣,又上下打量一番,眉头微微蹙了起来。 不是,锦衣卫?教习? 他怎么也没想到,来教他的竟然是几个锦衣卫? 在大明,皇子教习,要么是武勋,要么是功勋卓著的武将。 哪有让锦衣卫教皇子的? 这根本不符合规制,除非是他那皇帝老子故意的…… 是想让他知难而退,所以才选了几个锦衣卫来打击他? 除了这搭话领头的,身上还有些文士气息…… 其余的,他又在高明、刘成、赵七三人身上打量。 螳螂腿,马峰腰,飞鱼服下绣春刀! 光是一看,就知道这三个家伙不好惹。 皇帝老子想给我下马威? 他垂下眼帘,嘴角的弧度没变,但眼底已经多了几分沉凝。 下马威是吧?呵…… 朱载墒眯了眯眼,淡笑一声:“既然是教习,可知道要教谁?” “这便不知了……” 沈炼摇摇头:“只道是下午会来,我等又生怕贵人久等,所以吃了饭便匆匆忙忙过来了……” “来不来还说不准呢!”一旁,高明嘀咕一声。 沈炼眼睛一瞪,高明脖子就是一缩。 旋即,沈炼又对朱载墒抱拳道:“鄙人沈炼,锦衣卫经历,不知兄弟是哪家勋贵子弟?” “勋贵?” 朱载墒不置可否,只是道:“我姓朱!” “朱?” 沈炼愣了愣,旋即乐了:“哈哈,还是国姓!” 他眼珠子一转,大致有了猜测。 国姓又是勋贵的,其实也不多。 要么是成国公一脉,要么就是抚宁侯一脉。 但抚宁侯一脉时至今日也不太显贵,当年朱永获封保国公,可这国公爵位终究没能传下来,还是降成了抚宁侯。 既然不是抚宁侯,那大概率就是成国公加子弟了。 另外听说当代成国公朱希忠深得陛下恩宠,还多次代表皇帝祭祀圜丘、方泽。 如果是成国公家子弟,来西苑值守混资历,那就不稀奇了。 “小公爷?” 沈炼喊了声,同时还在仔细观察朱载墒的表情。 见朱载墒没有任何表示,他越发肯定,不由呵呵一笑:“我观小公爷气力惊人,可是天生神力?” 朱载墒笑了笑:“天生神力?或许吧!” 赵七是个自来熟的,见朱载墒说话随和,胆子又大了几分,凑上前打量着朱载墒那筋骨,啧啧称奇: “以前就听说天生神力何等不凡,以前还不觉得有什么,如今一见小公爷,才知什么是坐井观天!” 朱载墒微微一笑:“几位既然是来教弓马的,那想必手底下都有真功夫,在下平日一个人练,也没个对手,既然今天赶上了……闲着也是闲着,不如一起练练?” 高明舔了舔嘴,眼中闪烁精光,满是跃跃欲试:“我还没跟天生神力打过……” 沈炼瞪了眼高明。 又赶忙对朱载墒道:“小公爷,这不好吧?” 朱载墒一脸随意:“玩玩而已……” “不不不,小公爷误会了……” 沈炼赶忙道:“咱们干的都是刀口舔血的买卖,都是实战磨砺出来的,出手没轻没重,全是奔着杀人去的,要是伤了小公爷可就不好了。” “呵呵,无妨……” 朱载墒笑着摆手,眸光落在高明身上,笑道:“大块头,就你了!” 高明舔了舔嘴唇,一脸意动,正打算上前,却又停下脚步,下意识看向沈炼。 沈炼正犹豫着…… 他其实很想应承下来,虽说他顶头上司是陆炳,算是抱上了陆炳的大腿。 可要是能与未来的超新星结识一二,也不算坏事…… 正想着…… 却在这时…… “殿下!殿下……“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演武场外传来,旋即,还伴随着一个尖细的嗓音: “路上遇到几个不开眼的,把食盒都撞乱了,奴才还好生摆了一阵……耽误殿下用膳了,是……” 话音戛然而止…… 陈喜站在演武场门口,惊愕的看着沈炼等四人。 而沈炼四人,也懵了。 这不是先前那太监么? 还喊什么?殿下? 什么殿下?谁是殿下? 殿……额…… 他们僵硬的转头看着那含笑少年…… “噗通!” 不管是沈炼,还是高明、刘成、赵七三人。 在这一刻,直接给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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