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唐:重生隋末当军阀

第78章 携首觐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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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他耷拉着脑袋,一脸生无可恋,李宣反倒笑了。 “行了。” “若没遇上我,你顶多落草为寇,早晚被剿个干净。” “好在……”他拍了拍怀里那份名册,“你是不是“贼”,我说了算。” “从今往后,你就是我李宣的人。” “这回,跟我回洛阳。” “回洛阳?” 单雄信一愣,脸都僵了。 好不容易从洛阳边上逃出来,转头又送回去?这不是自己往虎口里钻吗? 可话刚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望着李宣,没说话。 只把拳头,悄悄攥紧了。 李宣站在面前,四周全是隋军骑兵,单雄信心里清楚得很……自己这回是彻底栽了。 “你放心。” 李宣语气平和,“杨玄感手下那本名册在我手里,划掉你名字,不过抬手的事。”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另外,你挑几十个信得过的人留下,其余的都回二贤庄报信。我迟早亲自走一趟。” 单雄信抬头,眼神里带着几分试探:“二贤庄不过是绿林里的小摊子,做点买卖糊口罢了。李将军可是朝廷正经将领,手握兵权,如今又亲手斩了杨玄感,立下头功,前程似锦,怎么反倒对我们这种草莽之地这么上心?” 李宣笑了笑,没多解释:“以后你就明白了。眼下,先给你兄长写封信吧。” 单雄信一怔,随即苦笑:“原来李将军连我兄长都知道……这回,我是真栽得服气。” 话虽如此,他心里也明白……路,已经没得选了。 李宣看着他提笔落墨,嘴角微扬:“运气不错。” “单雄信这人,说话算数,倒是意外之喜。” 心里更是踏实:撞上单雄信,纯属瞎猫碰上死耗子……偏偏还赶在杨玄感刚倒台的时候,双喜临门。 “要是能把二贤庄稳稳攥在手里……” 他暗自盘算,“往后民间的情报、死士的培植,都有了落脚处。” 念头转到这里,他忽又想起另一桩事…… “杨广,该到洛阳了吧?” “也该去见见这位史书里写的暴君了。” 不是敬畏,倒有些好奇。 一个亡国之君,一个被骂了千年的皇帝,活生生站在眼前,谁不好奇? …… 洛阳,皇宫。 东都的宫苑,规制不比大兴差多少,殿宇间还能瞥见前朝旧影。 乾阳殿上,朝议正酣。 杨广端坐龙椅,一身玄金帝袍,目光扫过满朝文武。 宇文述出列,声如洪钟:“启奏陛下!叛势已溃,大局已定。五十万天兵分路进剿,不出一月,洛阳周边诸郡之乱,必尽肃清。大隋,将重归安定!” 杨广微微颔首,却只道:“叛可平,贼未擒,朕心难安。” 樊子盖立刻接话:“请陛下宽心!圣旨已发各郡,地方协力围捕,杨玄感插翅难飞,余党更无处遁形!” 杨广没应声,目光一沉,落在武班前列……来护儿身上。 “来卿。” 一声轻唤,来护儿身子一紧,额角微汗。他知道,这一关躲不过。 他上前一步,扑通跪倒:“臣罪该万死,请陛下赐罚!” 满殿静默。 杨广面色不动,眼神却未见杀意。 “你子来渊,从逆谋反,按律当诛九族。” 他声音不高,却字字入骨,“但逆首已伏诛,且你多年忠勤,朕心里有数。” 略一停顿,“朕不会因一逆子,寒忠良之心。” 来护儿喉头一哽,重重叩首:“臣谢陛下天恩!” 杨广点头,转向樊子盖:“杨玄感党羽名录,可曾厘清?” 樊子盖拱手:“已着令彻查。凡附逆者,一律夷族,绝无宽纵!” “好。”杨广冷声道,“传旨……但凡从逆,无论主从、无论远近,皆不赦!夷三族,示天下!” 他语气平静,却像冰锥凿地。 来渊死了,来护儿才能活;可别人……没这个运气。 谋反,就是踩在他皇权的刀刃上。饶了一个,底下人就敢赌第二个。 满朝文武齐声高呼:“陛下圣明!” 樊子盖再奏:“杨玄感旧部牵涉甚广,名录尚在追索。臣已严令各郡细查,凡有沾染者,即刻锁拿,一并问罪!” “此事,交你督办。”杨广抬手,“一个都不能漏。” “遵旨!” 接下来的议程,无非是清剿、抄没、抚民、设防……杨广只一句准绳:狠、净、绝。 宁可错杀,不可漏网。 正说到尾声…… “报……!” 殿外脚步急响,裴虔通一身骁果军甲胄,快步抢入,声音压不住兴奋: “太原守备军第一主战营行军副总管李宣,携杨玄感首级与尸身,奉诏觐见!” 话音刚落,满朝文武齐刷刷扭头,目光全钉在了殿中报信那人身上。 “杨玄感……真死了?” “消息准不准?” “这才半月不到!叛军虽败,可还有好几万人马在撤,李宣就带几千轻骑追出去,就把主帅给结果了?” “几千人,就把杨玄感杀了?” “他压根不是去打溃兵的,是奔着杨玄感本人去的!” “这小子,胆子也太大了!” “叛军退时还有十万兵马,他竟敢只带几千骑咬住不放?” “真是不要命啊……” 议论声嗡嗡作响,像开了锅。 谁都没想到,李宣这一手,直接震住了整个朝堂。 连和他同守洛阳的樊子盖都愣住了,半晌才低声嘀咕:“疯子……真把他杀了?” “李宣,得好好结交。” “大隋往后几年,朝堂上必有他一席之地。” 樊子盖心里盘算着,越发觉得当初主动递出的那支橄榄枝,递对了。 龙椅之上,杨广“腾”地站了起来,身子前倾,声音发紧:“杨玄感……当真死了?” 脸上那点惊疑,藏都藏不住。 才几天? 这消息来得太猛,他一时都不敢信。 “回陛下!” 裴虔通抱拳朗声答道:“李宣将军已在殿外候旨。” “宣……!” 杨广脱口而出,嗓门比平时高了三分。 眼睛直勾勾盯着殿门,手指无意识攥紧了龙椅扶手。 李宣! 那个出身寒微、却打得一手硬仗的将领;那个当众说出“食君之禄,分君之忧”的年轻人……他早想见一面了。 “陛下有旨……” 王义扯开嗓子,中气十足,“宣太原守备军行军副总管李宣,入殿觐见!” 他自己都按捺不住激动。 毕竟,正是他力荐李宣独领一军,而李宣,真没让他丢脸。 脚步声由远及近,沉稳、利落。 李宣一身铁甲沾满干涸血迹,快步跨进殿门。身后跟着几个解了兵刃的亲卫,垂手肃立。 他一进来,整座大殿霎时安静了一瞬。 不止是目光聚焦,连空气都凝滞了……一股浓重的血腥气混着汗味扑面而来,前排几位老臣下意识掩了掩口鼻。 一个多月没合过眼,哪还顾得上洗漱? 白天拼杀,夜里警戒,连喘口气都得掐着时辰。他臭,他手下更臭,连那些临时征来的青壮,身上也全是土腥、汗馊和铁锈味。 李宣抬眼,一眼就望见高座上的杨广。 龙袍加身,眉宇间压着股久居上位的凌厉。 “果然是他。” “坐在这位置上的人,光是站着,就能压人一头。” 这是他头一回见活生生的皇帝,还是个史书里骂声不断的暴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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