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考科举,我靠担保状元封侯

第55章 九江暗仓惊天雷,女财相反手做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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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江钞关,锁江夜雨。 大江在此处奔腾如雷,浊浪拍击着岸边的青石码头,发出沉闷如战鼓的轰鸣。三艘硕大无朋的千料官造平底大粮船,黑黢黢地横在私港泊位里,吃水极深,船舷两侧被狂风刮得嘎吱作响。 码头上的探照风灯被油布蒙了大半,只透出一圈圈昏黄如豆的光晕。数十个膀大腰圆、赤着胳膊的大汉正冒雨扛着麻袋往底舱搬运。这些汉子腰间不系汗巾,反倒缠着两圈泛着青黑色的铁砂带,一个个神色凶悍,眼神阴鸷地扫视着四下江面。 长江黑道魁首——铁砂帮。 “动作都给老子麻利点!” 一名头裹猩红抹额的刀疤脸壮汉按着腰间的厚背砍刀,在跳板上来回踱步,嘴里嚼着槟榔,吐出一口血红的残渣:“三更卸完最后八十仓,丑时三刻准时起锚闯关!布政使司的通关火牌已经压在巡江水师的大堂案头上,谁敢在这个节骨眼上掉链子,老子亲手把他沉进江里喂王八!” 底舱深处,传来沉重铁器摩擦与粗重喘息的声音。 谁能想到,这打着“江西解京秋粮”大旗的官船底舱里,压在粮袋底下的,不是稻米,而是整整三十四万两官铸白银! 这是江西布政使魏宏道最后的退路,也是他保住顶戴花翎、填平户部亏空、向三皇子换取护身符的唯一一张底牌! “哒、哒、哒。” 就在此时,码头泥泞的栈桥尽头,忽然传来一阵极清脆、极有节奏的木屐击石之声。 风雨交加,江浪滔天,这脚步声却平稳得诡异,仿佛每一步都踩在雨水落地的鼓点上,不疾不徐,穿透了狂风呼啸。 刀疤脸壮汉眼神骤厉,反手“呛啷”一声拔出半截雪亮的钢刀,厉声暴喝:“口令!哪个堂口的狗杂种,深更半夜往官码头上摸?!” 数十名铁砂帮帮众齐刷刷停下手中的活计,手摸向腰后暗藏的短弩短斧,杀机瞬间笼罩了整座栈桥。 雨幕微散。 一顶竹骨素面油纸伞在夜风中稳稳撑开。 伞沿下,缓步走出一个极其单薄消瘦的身影。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长衫,长发简单用布条扎在脑后,怀里斜斜抱着一柄有些磨损的十三档红木老算盘。 纪宁舟。 她踩着一双防滑的粗齿木屐,任由泥浆溅在长衫下摆上,神色淡漠得如同一尊毫无生气的泥塑。那双细长如刀的眸子,隔着漫天风雨,漫不经心地扫过甲板上的三艘大船。 “你他娘的是个什么东西?账房?女的?!” 刀疤脸看清来人不过是个弱不禁风的半大少年,戒备顿时变成了暴怒与狞笑:“瞎了你的狗眼!官家重地也是你讨饭的地方?剁了扔江里!” 两名铁砂帮死士狞笑一声,挽起袖子,手持分水刺从栈桥两侧猛扑而上! 然而,纪宁舟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她只是抬起左手,伸出一根修长白皙的手指,隔着三丈远的虚空,对着那两名死士的身后极平淡地指了一下。 轰! 一道雪白炽烈的惊雷骤然撕裂苍穹! 电光闪烁的刹那,泊位外围黑沉沉的芦苇荡深处,三艘通体包覆熟铁皮的大周按察司重型水巡快舰,宛如破水而出的黑色巨兽,轰然撕裂雨幕! “砰!砰!” 两声沉闷至极的弓弦炸响,两支粗如儿臂的八牛弩重箭裹挟着刺耳的音爆破空而至,精准贯穿了那两名死士的胸膛! 巨力带得两具尸体凌空倒飞出一丈多远,重重钉死在码头的拴马桩上,鲜血瞬间洇透了木桩! “官军?!按察司的水巡战船?!” 刀疤脸骇然变色,头皮几乎炸裂:“放响箭!叫暗仓的弟兄抄家伙——” “按察司奉皇命巡按九江钞关!” 一声雄浑暴烈的大喝如平地惊雷般炸响! 按察司佥事吴青峰一身乌黑的玄铁重甲,手持一柄滴血的斩马刀,自水巡旗舰上一跃而下,沉重的铁靴轰然踏碎了栈桥的跳板! 在他身后,上百名精锐甲士如潮水般涌出,铁盾如墙,强弩森列,瞬间将整座码头围得铁桶一般! 刀疤脸面色惨白,但常年在刀口舔血的凶性被彻底逼了出来,他死死咬着后槽牙,举刀厉吼:“怕什么!咱们手里有布政使司盖了紫泥大印的通关文牒!魏大人的亲笔手谕在此!吴青峰,你区区一个从五品按察司佥事,擅闯户部官税码头,截留漕粮,是要造反吗?!” “造反?” 清冷如冰珠落铜盘的声音,自吴青峰身后幽幽响起。 纪宁舟撑着油纸伞,不疾不徐地从甲士的重盾防线中踱步而出。 她没有看刀疤脸手中的腰刀,而是伸手从怀里抽出一张盖着通汇钱庄血红暗印的薄纸,迎风抖开。 “元和九年八月初三,九江钞关提刑暗仓,立项“平粜备荒折银粮”,总计开出官仓提粮单三十四张,总额三十四万两白银。” 纪宁舟开口,语速极快,吐字冰冷至极: “根据大周《户部则例·仓场律》第七条:凡异地平粜银两,必须有户部主事副署、按察司巡按盖印,并在三日内由通汇钱庄见票验银。但是——” 纪宁舟抬起头,那双眸子在昏黄的灯火下闪烁着令人不寒而栗的精光: “你们手里的提款汇票,走的是南昌“大同钱庄”的暗门转汇。大同钱庄的东家,是布政使魏宏道的妻弟;背后的承兑抵押物,是南昌盐运使衙门早已被查封的三万引私盐!” “那批私盐底账,早在三天前的院试大堂上,被我亲手烧成了灰。” 纪宁舟拨动了一下手中的算盘珠子。 啪嗒! 一声清脆的爆响,在死寂的码头上回荡: “抵押物归零,大同钱庄资金链彻底断裂,于昨夜子时被南昌知府查封。” “换言之——”纪宁舟嘴角扬起一抹冰冷彻骨的嘲弄,“你们手里这三十四张提款官单,在大周境内所有的钱庄和官库里,全成了废纸。” “你们这三艘船上运的,根本不是合法折银,而是魏宏道私自挪用九江钞关备荒粮款、企图抗旨外逃的绝命黑银!” 一番话,字字诛心,条条扣死律法死穴! 刀疤脸整个人僵在原地,浑身颤抖得如同秋风中的败叶,眼底的凶狠瞬间被滔天的恐慌所吞噬:“你……你放屁!仓里有粮!底下压的是正经官银!有户部的验封铅印!” “开仓,验银。” 纪宁舟收拢油纸伞,转头看向吴青峰,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按大周律,验不出官银,以盗运军粮、私造假币论斩。” “砸!”吴青峰挥刀暴喝。 数十名甲士如狼似虎地冲上粮船,厚重的跳板被直接掀翻,沉重的精钢巨斧狠狠劈开底舱厚重的铸铁大门! 底舱内堆积如山的麻袋被强行拖出。 一名按察司什长拔出精钢铁钎,对准标号为“甲字十七”的特等官粮大包,自上而下狠狠一扎、一挑! 哧啦! 麻袋破开一口巨大的裂缝。 然而,从里面流淌出来的,根本不是什么晶莹雪白的官仓精米! 大片大片黑灰发臭的霉烂稻壳、碎瓦砾,混杂着粗粝的黄沙,哗啦啦倾泻在泥水之中,散发出令人作呕的刺鼻恶臭! “空的!全是发霉的烂壳!”甲士们怒吼连连。 紧接着,底舱最深处传来了铁箱被撬开的刺耳吱呀声。 两名甲士抬着一口沉甸甸的黑铁箱冲上甲板,当着全场所有人的面,一斧子劈断铜锁,轰然掀开箱盖! 暴雨冲刷而下。 箱子里码放整齐的一排排“五十两雪花大锭”,在雨水的冲刷与火把的照耀下,表层那一层薄薄的银漆竟然迅速剥落、褪色,露出了底下斑驳发黑的生铅与赤铜! 铅铜铸伪币! 整整三十四万两官银,早在这三四年间,被魏宏道利用大同钱庄和九江钞关的时间差,彻底掏空换成了不值一文的假铅锭!真正的官银,早已顺着地下钱庄,化作了三皇子在京城争夺储君之位的无数打点! “假的……全是假的……” 刀疤脸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泥水之中,手中的厚背砍刀当啷落地。 铁砂帮数十名亡命之徒,瞬间丧失了所有抵抗的意志,纷纷扔下兵刃,面如死灰地跪倒了一地。 纪宁舟踩着木屐走到铁箱旁,伸出手指,揩了一点掉落的铅渣,在指尖轻轻碾碎。 【叮!】 千里之外,南昌积玉街青云社内。 林昭脑海中,系统的机械音如洪钟大吕般猛然奏响! 【主线任务“体制外可用人才实战考核”达成!】 【目标人物:纪宁舟!完成跨时代金融穿透与绝密反贪审计!】 【系统主线任务进度更新:6/10!】 【评价:神级控盘!彻底击溃三皇子江西经济基本盘!】 【结算奖励:官运值+30!】 【当前官运值余额暴涨至:160点!】 …… 拂晓时分,南昌省城。 江西布政使司后堂正厅。 从二品礼部左侍郎顾秉谦端坐主位,正慢条斯理地品着手里的极品云雾茶,神色从容而傲慢。 而在下首,布政使魏宏道虽然一夜未合眼,嘴角却挂着一丝如释重负的冷笑:“顾大人宽心。九江暗仓的三十四万两漕银,丑时已然起锚。最迟明晚,银子便能过鄱阳湖进长江,顺流直抵扬州四海商号。” 魏宏道亲自给顾秉谦添了茶水,压低声音,眼底闪烁着狞恶的凶光: “有了这笔银子入京打点,曹秋柏之事便翻不起大浪。大人在南昌大贡院布置的那一百二十名枪手死士,所需的二十万两“辛苦费”,下官明日一早便能从大同钱庄足额划拨!” “只要秋闱大闸一开,方竹青、沈玉堂……这帮安义县的杂碎,一个也别想活着走出贡院!” 顾秉谦抚须长笑,神色森然:“魏大人老成谋国,三殿下在京城,自会记你一笔首功。只要把这科秋闱办得漂漂亮亮,内阁缺位之时,便是你我二人——” “报————!” 一声凄厉至极、甚至变了调子的长嚎,猛然撕裂了后堂清晨的宁静! 两名浑身是血、披头散发的布政使司亲信长随,连滚带爬地撞开正厅厚重的雕花木门,噗通一声扑在地上,额头狠狠砸在青砖地面上,鲜血瞬间染红了门槛: “大人!天塌了!天彻底塌了!” 魏宏道眉头猛地一皱,手中茶盏重重一顿,厉声呵斥:“慌什么?!失了体统!九江的船出事了?!” “被抄了!全被抄了!” 长随泣血嘶喊,整个人抖得像狂风中的破布: “按察司吴青峰亲自带兵封锁了九江钞关!那个在院试算倒了曹家的灰袍女账房纪宁舟……她拿着大同钱庄的假账,当着户部巡查御史的面,直接把三十四万两官银的底舱给掀了!” “船上装的不是漕粮,全是发霉的烂壳!铁箱里装的……装的全是涂了银漆的铅铜假锭!” “大同钱庄在南昌的七家分号……半个时辰前,全被按察司和南昌府衙贴上封条查抄了!”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在死寂的厅堂内骤然炸响。 魏宏道手中的成化斗彩茶盏,被他生生捏成了一把齑粉! 瓷片深深刺入掌心皮肉,殷红的鲜血顺着指缝滴滴答答落在白玉案几上,他却连一丝痛觉都感觉不到。 铅铜假锭…… 大同钱庄查封…… 资金链……全断了! “噗————!” 积压在胸膛中的一股暴戾逆血,再也无法压制,魏宏道面如死灰,仰天狂喷出一大口滚烫的鲜血,猩红刺目的血雾,将整张白玉案几与顾秉谦胸前绣着的仙鹤补子,染得一片赤红! 这位执掌一省民政财政整整七年的封疆大吏,高大的身躯如同一堵坍塌的风化土墙,直挺挺地向后倒去,重重砸在太师椅中! “银子……我的三十四万两银子啊……” 魏宏道双眼翻白,喉咙里发出野兽濒死般的绝望嘶鸣。 坐在正位上的礼部左侍郎顾秉谦,整个人霍然站起,看着胸前那滩滚烫的鲜血,脸色在刹那间变得铁青无比,甚至连那双平日里波澜不惊的老眼里,都涌出了一股难以言喻的惊恐! 钱没了! 后路断了! 三皇子在江西经营了十年的整张经济大网,在短短三天之内,被那个名不见经传的安义廪生林昭,用一把小小的算盘,彻底连根拔起! “疯子……都是疯子……”顾秉谦浑身冰冷,手指在袖中剧烈颤抖。 哒哒哒哒! 就在此时,布政使衙门外的高街之上,忽然由远及近传来一阵急促如雨点的清脆铜铃声! 八百里加急! 御史台与大理寺的三色旌旗,撕碎了省城清晨的薄雾,两匹快马踏破街市,刑部差官手托明黄缎面的圣旨,高亢入云的高喝声,瞬间回荡在整座南昌古城的上空: “圣旨到————!” “皇上有旨!南昌原通判沈鹤鸣昭雪平反圣旨下!” “着沈氏遗孤沈玉堂——” “开门迎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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