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夏转头，用自己的声音说道：“我。” 方舟愣在原地，看看她的脸，又看看秦云海：“嫂子？” 陈少辉从他身后经过：“不然呢？基地司机主动投诚，还负责送咱们回国？” “我就是没反应过来。”方舟钻进车里，仍忍不住打量姜夏，“嫂子，你什么时候连车都会开了？” “很早就会。” “还有什么是你不会的？”方舟此刻看着姜夏的眼神都是崇拜之色。 陈少辉关上车门：“不会让你安静。” 方舟刚要回嘴，秦云海已经开口：“都坐稳，路上再说。” 院门重新合上，轿车很快离开巷子。 姜夏正准备直接往山里开，周教授却忽然说道：“等等，我们还有三个逃出去的同事。”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周胜利。 秦云海问道：“他们在哪里？” “县城东边有座废弃厂房。”周教授急忙解释，“他们之前逃出去的，我们约定过，如果基地出了事，活着的人就去那里等。” 当时他们想着，大家不一定能活下来。 等了这么多年都没有等到有人来接他们回国，没想到这次竟然有人来了。 既然这样，他们也不能丢下自己的同伴。 秦云海跟姜夏两人最近出去逛，还真的知道周胜利说的这个废弃厂房。 姜夏立即转动方向盘，轿车在前方街口急转，朝县城东边驶去。 越往东走，房屋越少，废弃厂房藏在一片荒地后面，围墙塌了大半，院里堆着锈坏的机器。 姜夏没有直接把车开进去，而是在离厂房两百多米的位置停下。 王赫先下车查看附近脚印，很快回来：“有人活动，至少两个，脚印是新的，暂时没发现追踪痕迹。” “我和周教授进去。”秦云海说道，“王赫跟着，其他人留在车上。” 周教授带着两人从围墙缺口进入厂房，里面黑漆漆的，刚走到旧车间门口，楼上便传来一声低喝：“站住！” 秦云海立即停下，转身看向周胜利。 周胜利仰头，用华国话说出约定的暗号：“山路不好走，家里来接人了。” 楼上沉默了几秒，紧接着，一块铁皮被人推开，三个人影从废弃设备后走出来。 其中一人胳膊上缠着布条，另两人扶着他，而且他们手中都拿着临时找来的铁棍。 “周教授？”左边的人开口。 “是我。”周教授快步迎上去，“接应的同志到了，我们回家。” 受伤的研究员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 旁边的人把铁棍放下，抬手抹了一把脸，最后只重重点了点头。 几人很快回到车边，方舟主动给伤员让出位置，赵东升把人扶上车。 也幸好这个车子偏大才能塞得下他们这么多人。 姜夏看了受伤的人，上前给他简单检查了一下，确认只是皮外伤和长时间没有进食导致的虚弱，便从药包里拿出药和糖块：“先吃一点，别一次吃太多。” 对方接过糖块，看着车里这些陌生又熟悉的华国人容貌，眼睛发红：“谢谢。” “等回国再谢。”方舟把自己的水壶递过去，“先喝水。” 姜夏没有耽搁，直接将轿车开向他们来时的那座山。 天边已经透出灰色，再过不久，基地就会发现管事和司机失踪，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 轿车冲出县城，沿土路一路向山脚疾驰。 路况越来越差，车轮接连碾过石块，车身晃得厉害。 方舟抓着座椅，终于知道姜夏的车技有多好。 这要是换成旁人，这样的路早就开进沟里了，她却能避开最深的坑，还把速度维持得很快。 “嫂子，”方舟忍了半天，还是没忍住问道，“你到底还有多少本事没使出来？” 姜夏盯着前面的山路：“不少。” 陈少辉靠在车门边：“你问清楚了也学不会。” 方舟转头，正好对上秦云海的目光，立刻坐正：“副团，现在不是聊天的时候，我懂。” 车里低低笑了几声，连神情紧绷的几名研究员，也跟着放松了一点。 到了山脚，前面的路再也无法通车。 姜夏踩下刹车，众人迅速下车。 王赫先带人进入林子，赵东升和陈少辉扶着伤员，方舟背起一名体力不支的研究员，秦云海留下断后。 周教授回头看着姜夏：“资料和设备怎么办？” “我回基地取。”姜夏说道。 “不行！”周教授脸色一变，“基地很快就会发现我们逃走，你现在回去太危险。” “我已经知道它们放在哪里，进去一趟用不了太久。”姜夏语气平稳，“你们先走，我拿到东西就追上来。” 年轻研究员也想劝，秦云海先一步开口：“听她安排，我们必须在天亮前进入密林。” 秦云海知道东西早已被姜夏收进空间，所谓回基地取资料，这是做给周教授几人看的。 她真正要做的，是处理那座基地，顺便把轿车送回县城，扰乱对方的追查方向。 周教授还想说话，远处忽然传来汽车发动机的声音。 王赫神情一紧：“有人来了。” 秦云海当即下令：“进山！” 方舟几人护着五名研究员迅速钻进林子，周教授走出几步，又回头看了姜夏一眼：“姜同志，一定要回来。” 姜夏点头：“会的。” 秦云海却没有立刻离开，他走到姜夏面前，挡住了其他人的视线，压低声音问：“你准备怎么做？” “先把车开回县城，让他们以为人还在城里，之后我回基地处理剩下的人，再去追你们。” “基地已经有了防备，你一个人进去不能耽搁。” 姜夏点头：“知道。” 山林深处传来方舟压低的催促声：“副团，该走了！” 秦云海这才退开，他转身走出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随后快步追上队伍。 树影很快遮住了几人的身影。 姜夏站在原地，直到听不见脚步声，才重新坐回驾驶座：“系统，检测附近没有其他人的时候告诉我。” “好的，宿主。”系统回应之后，姜夏在车里待了十几分钟才开车，回到甘吉县县城后，把车子就这么停到一栋小楼前的空地上。 然后观察周围没人之后，从空间里拿了一辆跟桑国小车相似的出来，直奔基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