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了，三个人。”姜夏低声道，“资料也在下面，我得做一下掩示，然后送他们出去。” 秦云海指向不远处堆放木料的棚子，“先去那里躲着，巡逻队马上过来。” 几个人迅速转移。 他们刚藏好，两名守卫便牵着狗从土路上经过。 狗走到附近时忽然停下，低头嗅了嗅，牵绳的守卫跟着朝木棚看过来。 棚里没有人动，周教授三人在地下关了很久，身体早已大不如前。 年轻研究员额头上也全是汗，却连呼吸都压得很轻。 那条狗又往前走了两步。 姜夏从口袋里取出一小块带着药味的肉干，趁探照灯移开的空隙，屈指弹向远处草丛。 草叶轻轻一响，狗立即扭头，朝另一边叫了两声。 “什么东西？”一名守卫问。 “可能是野猫。”另一人拉紧绳子，“走，别耽误换岗。” 脚步声逐渐远去，几人才缓缓松了口气。 姜夏看了一眼土路尽头停着的黑色轿车：“我去开车，你们在这里等着。” 秦云海看着姜夏问道：“你打算怎么做？” 姜夏回答：“扮成司机，他跟佩吉・洛夫被锁在地下，暂时不容易被发现。” 秦云海觉得这个办法可以试试。 姜夏继续说道：“车里视线有限，只要脸对得上，守卫不会细查，他们认得这辆车，也认得司机，所以我们必须抓紧时间离开。” 秦云海知道这是最快的办法，他伸手替她摘掉肩头沾着的草叶，低声叮嘱：“遇到不对就进空间，别硬撑。” “知道。”姜夏点头，转身离开时又补了一句，“你看好他们，等我回来。” 她借着木箱和房屋的遮挡往停车处靠近，巡逻的人迎面过来时，她便进入空间，等脚步声远了再出来，一路走走停停，很快到了轿车旁。 车门没有锁，钥匙也还插在车上。 姜夏坐进驾驶座，先将车挪到灯光照不到的地方，又从空间里拿出易容材料。 她记得司机的眉眼和脸形，几分钟后，车内后视镜中便多了一张与司机近乎相同的脸。 身高对不上不是大问题，她坐在车里，守卫只能看见脸和上半身。 只要没人让她下车，就足够混过去。 她重新发动汽车，稳稳驶上土路，路过第一处岗哨时，一名守卫抬手示意停车，拿着手电筒走过来。 “这么快就出来了？” 姜夏把车窗降下一半，用桑国话不耐烦地回道：“洛夫先生要留在里面审人，让我去拿酒，耽误了他的事，你去跟他解释？” 守卫朝后座看了一眼：“车里怎么没人？” “都说了去拿酒，你希望有谁？”姜夏学着司机先前说话的口气，骂了一句，“快开门。” 守卫显然知道那位佩吉・洛夫喝醉后的脾气，不敢再问，抬手让同伴放行。 铁门缓缓打开，姜夏踩下油门，车子穿过岗哨，等转过弯，她才从后视镜看了一眼，守卫已经重新回到原位。 第一关过了，她开车绕到木棚后方，压低声音喊道：“云海，是我。” 秦云海听出她本来的声音，立即带着周教授三人出来。 他拉开后车门，让三人挤在后排脚下，又从附近扯来一块旧篷布盖在他们身上。 “忍一忍。”秦云海说道，“还要过三道检查。” 周教授点头：“这点苦不算什么。” 秦云海坐进副驾驶，侧头看了姜夏一眼，她顶着司机的脸，开口却还是熟悉的语气，怎么看都有些别扭。 “别看了。”姜夏提醒，“等出去再看。” 秦云海收回目光：“我是在看有没有破绽。” “有吗？” “没有，就是太丑。” 姜夏差点笑出来：“先办正事。” 轿车重新驶上土路，凭借司机的这张脸，后面的两处检查果然没有太大麻烦。 这里的守卫都认得车，见驾驶座上又是司机这个熟面孔，都没有伸头去看副驾驶有没有人就放行了。 到了最后一道铁门，值守的人却没有立刻放行，却是看着姜夏疑惑地问道：“洛夫先生刚回来，怎么又让你出去？” “这边的酒没了。”姜夏把空瓶子丢到车门边，“他今晚要审姓周的老头，没酒不肯动，要不你进去劝他少喝点？这样我也不需要开车出去给他拿酒了” 对方一听姜夏这话，脸色变了变，显然没这个胆子去劝佩吉・洛夫少喝点酒。 旁边的守卫催促：“放他走吧，洛夫先生发起火来，谁都别想安生。” 铁门终于打开，车子驶出基地时，秦云海没有说话，只盯着后视镜里的灯光，直到两边的铁丝网全被甩在后面，他才提醒：“别开太快，外面的岗哨还没过。” 姜夏应了一声，将车速压下来。 他们一路通过城南的检查点，守卫见是基地里的车，核对过车牌，又看见司机那张熟悉的脸，连后座都没仔细查看便挥手放行了。 等驶进甘吉县城区，街上已经看不见多少行人。 姜夏这才加快速度，轿车沿着狭窄街道一路往北，转弯时几乎贴着墙根过去。 后排的年轻研究员扶住座椅，忍不住问：“这位同志以前开过车？” 秦云海淡定道：“开过。” 轿车停在租住的小院外时，方舟四人已经听见了发动机声。 院里的灯瞬间熄灭，后门也被赵东升悄悄打开，方舟和陈少辉一左一右藏在门后，王赫则守在院墙边，枪已经握在手里。 秦云海下车，按约定敲了几下门。 院门打开一条缝，方舟看清他后，这才把枪收回去：“副团，你们可算回来了。” 话音刚落，他便看见从后排下来的三名陌生人，诧异地开口：“副团，你们找到人了？” “找到了。”秦云海道，“收拾东西，马上撤。” 王赫和赵东升他们一听这话，迅速将早已整理好的行李搬上车，陈少辉去厨房取走剩余干粮和水，方舟负责清理院里留下的痕迹。 几个人忙完出来，才发现驾驶座上坐着一个陌生男人。 方舟的手立刻摸向腰间：“这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