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三千重甲步兵,我大明怎么输

第48章 敢阻孤者,尽数诛之
背景颜色

默认

淡灰

深绿

橙黄

夜间

字体大小

上一章 首页 目录 书架 下一页
短暂的沉寂后,户部尚书率先出列。 他捧着奏本,躬着身子,语气恭谨得挑不出半点错处。 话里,却处处埋着软钩子: “启禀殿下。此番殿下大胜闯贼,乃大明之幸,百姓之福。” “然国库积弊已久,宣大、蓟镇等四镇累计欠饷三百万两,粮草缺口五十万石,陕西灾荒、河南抚民也需银两。” “陛下在位十七年,殚精竭虑,亦未能纾解此困。” “殿下初监国,根基未稳,还望以稳为重,徐徐图之,莫要伤了朝堂和气。” 话说得极漂亮。 先捧你一句“神武”,再甩给你一个先帝都解决不了的烂摊子,最后落点在“为你好、为朝堂好”。 潜台词就是:你再厉害,也翻不出先帝的局面;你要是急着改,就是不懂治国、伤了和气。 紧跟着是兵部尚书。 他躬身奏道: “殿下神武,闯贼溃败。” “然河南残寇未清,张献忠割据四川,辽东吴三桂部欠饷半年,军心浮动。” “边事牵一发而动全身,臣以为当以安抚为主,不可轻启战端,免生祸乱,动摇国本。” 软钉子直接递了上来。 边军动不得,吴三桂碰不得。 你打仗再厉害,乱搞就是“动摇国本”,锅全是你的。 吏部尚书随即出列。 说的是地方官空缺、吏治废弛,句句不离“旧制”“成法”。 言下之意就是官吏任免得按老规矩来,得由吏部说了算,殿下你只管打仗,别插手吏部的事。 最后出列的,是都察院左副都御史。 他深深一揖,抬眼时一脸正色,语气恳切,像是掏心掏肺为太子着想: “殿下!江南税银连年拖欠,实因地方士绅盘根错节。” “然太祖高皇帝定下士绅优待之制,历代圣君皆以仁厚待士子。” “殿下若以刀兵催税,恐寒了天下读书人的心,有损殿下仁君之名,非圣君所为。” “臣恳请殿下慎之又慎,效仿唐太宗从谏如流,以仁政治江南,方是长久之道。” 这话一落,殿内不少文官都暗暗点头。 这才是杀招。 不骂你,不顶你,甚至句句都是“为你好”。 拿“圣君”“祖制”“人心”给你画个圈,你敢跨出来,就是不仁不义、不守祖制、自绝天下。 他们都算准了。 太子刚大胜,正是要名声的时候,绝不会当众撕破脸,更不会杀一个“进忠言”的言官。 满朝文武都低着头,用眼角余光偷瞄着御座上的太子。 他们等着看太子皱眉、为难。 等着看他不得不松口,跟他们商量着来。 陛下坐在龙椅上,眼神复杂。 这些话他听了十七年,每一句都像裹着糖的毒药,让他明明知道不对,却挑不出错处。 他也想看看,朱慈烺怎么接这把裹着棉花的刀。 听完最后一个字,朱慈烺忽然笑了。 先是低低的笑。 随即笑声越来越大。 最后竟是朗声大笑,笑声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 笑了足足半分钟。 他骤然收声。 脸上的笑意散得一干二净,只剩一片冰寒。 他站起身,一步一步走下御阶。 铁靴踩在金砖上,每一步都像踩在众人心尖上。 “说完了?” 他停在户部尚书面前,目光扫过四人,语气平淡,却字字扎心: “关起门来合计一晚上,就想出这么点上不了台面的花招?” “觉得把话裹上一层“忠言”的皮,拿祖制、拿圣君当挡箭牌,孤就不敢动你们?” 户部尚书心里咯噔一下,额头瞬间冒了汗。 他们藏得好好的心思,就这么被太子一句话戳了个底朝天。 朱慈烺没理他。 转身走到兵部尚书面前,伸手一把夺过他手里的军情塘报。 指尖一捻,连翻都没翻,直接甩回了对方脸上。 纸页哗啦散了一地。 “吴三桂动不得?” 他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张狂: “他吴三桂的兵是朝廷的兵,关是朝廷的关,什么时候成了他吴家的私产?” “私设税卡、克扣军粮、拥兵自重,真当孤不知道?” “你回去告诉他,下个月十五之前,亲自带着兵册、税册、关防印信来京城交割领饷。” “他来,三百万两饷银,孤一分不少,让重甲兵亲自押送过去,挨个发到士卒手里。” “他要是不来——也简单。” 朱慈烺的声音冷了下去,像淬了冰: “孤的三千大雪龙骑,下个月就出关。” “先踏平他的关宁府,再用他的脑袋,给辽东全军发饷。” “他脖子硬,尽管试试孤的龙骑枪,够不够快。” 这话一出,殿内瞬间炸开了一阵压抑的骚动。 兵部右侍郎脸色煞白,猛地从班列里扑出来,“噗通”跪倒在地,声音都变了调: “殿下不可!万万不可啊!” “吴三桂手握三万关宁铁骑,守着山海关门户!您逼得太急,他万一降了建奴,引清兵入关,辽东顷刻尽失,京城便无险可守!” “到时候闯贼未平,建奴又至,大明危矣!” 他磕了个头,额头撞在金砖上咚咚响,像是拼了命也要劝住太子: “殿下!边镇将帅素来以军饷拢人心,您绕过将官直接发饷给士卒,是断了将校的财路、夺了他们的恩威!” “九边众将必定心生怨恨,轻则消极怠战,重则哗变投敌!” “到时候九边尽叛,谁来守国门?求殿下三思啊!” 这话像一颗石子砸进死水。 瞬间有十几个官员跟着跪倒,纷纷附和: “求殿下三思!边军不可轻动!” “吴三桂降清,后果不堪设想!” “将校生怨,军心必乱,此乃取祸之道啊!” 一时间,劝谏声此起彼伏。 他们不敢硬刚。 但“亡国”的后果摆在这里,他们不信太子真敢赌。 陛下坐在龙椅上,身子也微微前倾。 这也是他最忌惮的事——边将逼反,清兵入关,那便是万劫不复。 所有人都盯着朱慈烺。 等着他犹豫。 等着他退让。 可他们等来的,是朱慈烺骤然爆发的怒笑。 “哈哈哈——” 他笑得更大声,笑得肩膀都在抖。 眼里却没有半分笑意。 只剩滔天的戾气与张狂。 “后果?你们也配跟孤谈后果?” 他猛地抬脚,狠狠踹在身旁的铜鹤香炉上。 “哐当”一声巨响。 香炉翻倒在地,香灰撒了一地,火星四溅。 朱慈烺往前一步,指着跪了一地的官员,声音陡然拔高,像惊雷炸在大殿里: “吴三桂敢反?边将敢叛?” “好啊!让他们反!” “孤三千重甲步兵、三千大雪龙骑,是摆在京城里当摆设的吗?” “他吴三桂敢反,孤就亲率龙骑出关,杀他个鸡犬不留!” “从山海关杀到宁远,杀到没人敢再提一个“反”字!” “九边将校敢哗变?敢投敌?” “那就杀!” “杀一个不够就杀十个,杀十个不够就杀一百个!” “贪饷的、谋逆的、敢跟孤耍心眼的,有一个算一个,全部抄家灭族!” “孤就不信了,这大明的边军,是姓吴,还是姓朱!” “是听他们这些蛀虫的,还是听孤的!” 他骂到酣处,猛地拔出腰间天子剑。 呛啷—— 寒光骤起。 紧接着是“嘭”的一声巨响。 天子剑狠狠劈在身旁的汉白玉栏杆上。 碎石崩溅,一个角直接被削了下来,碎块滚落到都察院左副都御史的脚边。 老御史浑身一颤,脸瞬间白得像纸。 朱慈烺拄着剑,剑尖斜指着地面,胸口微微起伏。 眼神里全是无法无天的狠戾: “孤知道你们说的后果!” “不就是反吗?不就是乱吗?” “父皇在位十七年,对你们委曲求全,对边将百般安抚,结果呢?” “结果就是流寇打到京城脚下,建奴年年叩关,百姓易子而食!” “你们怕乱,怕反,怕得罪人,所以宁肯看着大明烂死,也不敢动一动你们的规矩!” “但孤不怕!” “乱了,就杀到不乱!” “反了,就杀到没人敢反!” “杀到所有人都知道,大明的天,是朱家的天!” “大明的兵,是朝廷的兵!” “谁要是觉得孤不敢杀,大可以试试!” 大殿里死一般的寂静。 刚才还跟着劝谏的官员,此刻全僵在了原地,浑身抖得像筛子。 没人敢说话。 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他们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他疯了。 他真的疯了。 别人都怕边将造反,怕建奴入关,拼了命地安抚、妥协。 他倒好。 他根本不怕反。 他巴不得有人反,好名正言顺地杀个干净。 这哪里是太子监国。 这根本就是个提着刀、要把整个大明掀个底朝天的疯子。 大明落在他手里,只有两条路。 要么在他手里彻底烂透、彻底亡了。 要么,就在他的刀下,浴火重生。 没有第三条路。 朱慈烺拄着剑,目光扫过跪伏一地的人。 最后落在刚才劝谏最凶的兵部右侍郎身上。 他提着剑,一步一步走过去。 铁靴踩在金砖上,每一步都像踩在所有人的心脏上。 他在对方面前站定,剑尖微微抬起,抵住了对方的官帽帽檐。 冰凉的寒意顺着帽檐渗进去。 兵部右侍郎瞬间瘫软在地,裤裆一片湿热。 “现在,你告诉孤。” 朱慈烺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刺骨的威压, “这饷,是按孤说的发,还是按你们的规矩发?” “这吴三桂,是按孤说的召,还是继续由着他拥兵自重?” “说。” 兵部右侍郎牙齿打颤,连一句完整话都说不出来。 只知道一个劲地磕头: “臣……臣遵令!全凭殿下吩咐!全凭殿下吩咐!” 朱慈烺嗤笑一声,收回剑。 他扫过全场。 没人敢抬头与他对视。 陛下坐在龙椅上,浑身僵住,脸色白得像纸。 他十七年都没敢撕破的脸面,没敢赌的国运,被这个儿子一剑就劈碎了。 他忽然觉得有些可笑,又有些悲凉。 他守了一辈子的规矩、体面、安稳,原来在刀与血性面前,一文不值。
上一章 首页 目录 加书签 下一页
聚慧文学网 m.scjhyz.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