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室内，卧底被封住修为，血魂殿令牌与药材清单摆在桌上，旁边还放着那枚来不及送出的传讯符。 洛冰璇检查完符中内容，抬头说道：“师尊，此人记录过万法试验场入口，血魂殿盯上的并非护山大阵。” “他们要找道种。” 叶辰合起折扇，脸色也多了几分凝重。 第一层封印已经松动，继续守着入口，只会让对方再派人潜入。 与其等血魂殿动手，还不如自己先下去。 半个时辰后，叶辰带着四名弟子来到丹房地下。 第一层尽头，那扇布满万法纹路的石门已经自行开启。 苟长生往门后扔了三张探路符，又放进去一只木头傀儡，等了半炷香才从吉利服里露出脑袋。 “师尊，符没烧，傀儡也没碎，但这往往说明里面藏着更厉害的东西。” 萧火火扛起玄重尺，神色肃然：“四师弟放心，若有强敌，我先用铁山靠试出他的修为。” 苟长生赶紧退开两步。 他担心的东西又多了一个。 叶辰抬手按住石门，体内自在道种随之运转。 黑白二气进入纹路，门后的石阶很快显露出来。 五人沿阶梯进入第二层，身后的石门随即闭合。 前方立着五座问心台，每座台上都刻着一个古字。 夏语冰刚凑过去辨认，脚下便有灵光升起。 “师尊，这个字好像是……” 她的话还没说完，整个人已经闭上双眼。 其余三座问心台也接连运转，洛冰璇、萧火火与苟长生全被灵光笼罩。 叶辰正要退开，第五座石台也亮了。 耳边的脚步声消失，四周景象随之改变。 夏语冰站在破损的丹房前，怀里的铜锅裂成两半。 叶辰背对着她，手中拿着一张逐徒文书。 “功法练歪，丹房毁了四次，你已经没资格留在缥缈宗。” 夏语冰脸色发白，赶紧捡起地上的锅盖：“师尊，徒儿会好好断句，也会学正经炼丹，你别赶徒儿走。” 对面的叶辰没有回应，只将文书扔在她脚边。 另一座幻境中，洛冰璇独自站在冰神宫大殿。 玉璇玑与众多长老列在前方，每个人都在责问她为何背弃宗门。 “你学那些荒唐阵法，还认外人为师，冰神宫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洛冰璇低头看着身上的缥缈宗弟子服，眉心冰纹不断闪烁。 她想开口解释，四周的责骂却越来越多。 萧火火看到的，则是当年受辱的家族大堂。 他的经脉依旧堵塞，玄重尺也提不起来。 昔日仇敌踩着族人的肩膀，逼他们跪下求饶，他却连向前一步都做不到。 “废柴永远都是废柴。” 萧火火双臂发颤，肩头数次送出，却没有半点力量。 苟长生的幻境最为直接。 他刚钻进草丛，身后便有数十名修士追来。 藏息符失效，龟息术失效，连吉利服也变得格外显眼。 他换了山洞，地道，枯井，甚至躺进一口棺材，追兵仍能准确找到他。 “这还让不让人活了？” 苟长生抱着脑袋，第一次发现无处可藏比面对化神修士还可怕。 第五座问心台上，叶辰睁眼时，看到的却是已经倒塌的落日山。 宗门大殿化作废墟，祖师牌位散落在泥土中。 四名弟子倒在山门外，身上没有半点气息。 一道声音在废墟上方不断回荡。 “穿越三十年，一事无成。” “宗门毁在你手里，徒弟也因你而死。” 叶辰握着折扇，手背青筋逐渐浮起。 三十年前，他来到这方世界，接手的只有一座破山与欠债累累的宗门。 那些话确实戳中了他最不愿面对的地方。 可夏语冰会抱着铜锅到处惹事，洛冰璇会认真解释荒唐大道，萧火火动手前一定要报招式，苟长生遇险时只会先找草丛。 眼前这四个人，太省心了。 叶辰抬起折扇，对着废墟敲了一下。 “本座的徒弟若真出了事，也轮不到一道幻境替他们收尸。” 自在道种从元婴眉心浮现，黑白道韵沿着问心台散开。 倒塌的山门随即裂开，眼前景象化作大片碎光。 叶辰重新睁眼，另外四座问心台仍在运转。 他走到夏语冰身前，用折扇敲了敲她怀里的铜锅：“再不醒，本座真把你的丹房拆了。” 夏语冰睫毛动了几下，随后抱锅坐起。 “师尊没有赶徒儿走？” “你还欠宗门三间丹房，走得了吗？” 夏语冰愣了愣，脸上很快恢复神采。 铜锅内黑白二气自行成环，道生一一诀也由此进入下一层。 叶辰又以道韵唤醒洛冰璇。 她睁眼后沉默片刻，随后起身说道：“冰璇入缥缈宗是自己的选择。若冰神宫问罪，弟子自会回去解释。” 她脚下寒霜重新凝结，冰雪忐忑阵中多出一道问心阵纹。 萧火火醒来时还保持着铁山靠的姿势。 发现族人与仇敌都已消失，他当即活动双肩，体内气血贯通数处新经脉。 “废柴二字，今后再也困不住弟子。” 戒指里的顾玄河叹了口气：“你先把姿势收回去，问心台快被你撞裂了。” 最后醒来的苟长生直接钻到了石台下面。 他发现叶辰站在旁边，又取出两张藏息符贴在额头，这才松开抱住石柱的手。 “师尊，弟子悟了。藏在哪里都有可能被发现，只要让追兵先倒下，弟子就安全了。” 叶辰沉默了一会儿。 这悟法依旧很缥缈宗。 问心关散去后，五座石台同时下沉。 一道残缺身影从石壁内走出，将一卷黑白经文送到叶辰面前。 “后辈能过此关，可承万法道统。” 经文融入叶辰识海，缺失多年的万法道韵总纲终于补全。 元婴眉心的道种纹路也彻底凝实，境界根基再无虚浮。 祖师残魂完成传承，很快化作灵光消散。 叶辰收回道韵，带着四人继续走向第二层深处。 苟长生仍走在最后，每经过一道石门，都要先贴一张示警符。 走过最后一条通道时，他忽然停住。 “师尊，这里有人来过。” 石壁上留着一行血色手印，痕迹尚未干透。 手印下方，还刻着血魂殿的归元锁魂印。 叶辰展开折扇，神色随之转冷。 血魂殿的人，早就通过内奸的接应，进来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