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知道叶剑飞没掉落染缸里，凭什么这么说，给我们讲清楚！” 江春兰立即质问。 她知道罗天柱“掉落染缸里”是什么意思，特指叶剑飞与表嫂之间的奸情。 而罗玉娴信誓旦旦地断然否定，令人生疑。 罗天柱则完全认同江春兰的疑问，虎目紧盯罗玉娴。 “我…跟叶剑飞认真交谈过，他说是嫂子要求牵着手散散步，他觉得不好拒绝…” 这个质疑直接点击要害，让罗玉娴很不好回答。 她的这个结论，是基于前些天与叶剑飞“干睡”那一晚，综合感觉而成。 一个连接吻都不会，连杜/蕾斯是什么东西，都不知道的直男，怎么可能与秦梦瑶突破那条红线。 但这种解释让她说不出口，而且还都是她的主观推断，缺乏有力证据。 “幼稚，你太幼稚了孩子。” 罗天柱首先发难： “偷情的叔嫂俩，怎么可能会轻易承认呢，除非对她们使用特殊手段。” “您不许动叶剑飞一下，我保证不再与他交往就是，否则，我死给你们看，呜呜…” 说完，罗玉娴哭泣着离开书房。 书房里的夫妇俩，脸色苍白地傻呆了。 作为她的亲生父母，女儿的脾气当然了解。 她说到做到。 谁也没有想到，家庭内部审问竟搞成这个结果。 半晌，还是江春兰先开口。 “天柱，让娴儿从深大函授学院离职，直接进入我的证券公司工作，我来看住她。” “这个…上次你就提起过，可她一万个不愿意啊。” 罗天柱不赞同。 “这次，她有的选吗？” 江春兰这话的意思，罗天柱当然懂。 可这样有点扭曲了女儿的意愿，会使她深感伤心委屈。 他于心不忍。 罗天柱心里很清楚，女儿为什么不愿意在妈妈身边长期生活。 主要原因是江春兰管教太严，可以说是苛刻，也可以理解为病态。 江春兰患有心脏病，后期又患上神经官能症，失眠焦虑和臆想。 需要长期吃药治疗。 神经官能症目前医生诊断尚属轻度， 但随着年龄增长，雌激素进一步减少，病情可以会进一步加重。 家里人都得让她三分，谁也不敢跟她吵。 她的病情对外严格保密，奥姆集团公司内部无人知晓。 “能不能稍微折中一下，娴儿长期在羊城读书工作，有许多同学同事，去港岛人生地不熟。” 江春兰知道罗天柱是担心女儿的精神压力，也知道她自己的病情与性格。 “这样吧，先让她去深大西校区的金融管理学院读EMBA班，一年制。” “毕业之后，进入奥姆证券南方特区办事处工作。” “好，这样安排我同意。” 罗天柱终于笑了。 “但叶剑飞这个人，我们不能够放松调查，如果他真像娴儿所描述的优秀，我们可以扶持他。” “如果他并不优秀，那就让他在特区彻底消失，不允许再出现在娴儿的视野中。” 江春兰这个观点，罗天柱赞同： “你说吧，下一步怎么做？” 非原则性问题，他一向不去争论，全部交由江春兰决定，他配合就是。 “你负责叶剑飞的外围调查，他的家庭背景，学习生活与社交圈子，有否接触可疑人和不规行为。” “不要轻易惊动他，并适当保障他的人生安全。” 江春兰说着，罗天柱点头： “放心，我会派特警处秘密跟踪调查。” “他在奥姆电子内部的工作情况，以及他表哥表嫂等一系列事宜，由我负责调查收集。” “新年元旦之后，我要去趟奥姆电子，准备跟叶剑飞见个面，正式约谈。” “好，这件事就这么定了，你要是没什么事，我上楼找娴儿聊一聊，然后返回。” 罗天柱站起身说道。 “嗯，你请便。” 江春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平静地看着昔日爱人的挺拔身姿，消失在视野里。 …… 2000年元旦，新旧世纪之交。 这天夜里，整个特区披上节日盛装，大家都在等待新世纪钟声敲响。 叶剑飞在这天中午，利用午休时间外出到街上，买了十套“世纪之交纪念封”。 他在每个纪念封上亲笔写上祝福，并签上自己的姓名，准备送给自己的表哥表嫂，潘志文等人。 这天，他专门给罗玉娴打过两次电话，都是无人接听。 他又专门发了一个短信给她，是世纪之交的美好祝愿。 这个，她回了。 说是最近家里有事。 叶剑飞知趣，也就不再讨扰。 微电子成人班的一哥林海，准备在世纪之交的夜晚，凯越大酒店举行酒宴。 叶剑飞婉拒了。 因为表哥胡海洋提前打电话，让他晚上务必回家吃团圆饭。 这个，叶剑飞不能拒绝。 胡海洋说的回家，是指他和秦梦瑶位于福田区，建筑面积为187平方的豪华新居。 这也是他们俩的婚房。 秦梦瑶亲自监工，花费了近两个时间，用百分之百的环保材料装修。 两人已于十二月中旬，在特区民政局办理了结婚登记手续。 胡海洋的户口，七年前就从学校迁出，直接落户在特区奥姆电子。 而秦梦瑶的户口则仍在江南省。 大学毕业之后，她的户口迁回父亲那儿。 那年，她是临时起心什么都没带，独自跑到南方特区。 也是最近，她才把户口迁入特区。 福田新居离南山的奥姆电子有三十公里左右，叶剑飞提前七点钟下班，骑车到达。 事先，他买好一束鲜花。 “恭喜表哥表嫂乔迁之喜。” 刚进门，叶剑飞便奉上鲜花，敬上祝贺之词。 “快进屋，剑飞也讲究起客套来了，有进步咯咯…” 秦梦瑶亲自开门迎接。 从十月下旬他搬出家，两个多月过去了，这是叶剑飞第一次面对面、近距离见上表嫂。 经过“照片门”的冲击、洗礼，胡海洋和秦梦瑶夫妇俩，经受了人生中一次大的考验。 尤其是秦梦瑶，在一片漫骂声中，鄙夷的目光下艰难度过，失眠憔悴。 但她算是挺过来了，重新恢复昔日美艳，活力四射。 胡海洋也从书房出来。 “剑飞，你嫂子专门给你安排有一间房子，过来看一下。” 他首先亮明态度，表示这里仍然是叶剑飞的家。 “谢谢表哥表嫂。” 叶剑飞嘴里哼着，跟随胡海洋的步伐，走进客房。 187平的房子，设有四室二厅一厨三卫，外加保姆小间。 与南山开发小区的七十平米相比，这里宽敞气派多了。 小保姆是胡海洋在老家的一个亲戚，也姓胡，叫胡菊香，今年十八岁。 去年高中毕业没考上大学，就在县城一家宾馆做了半年的服务员。 投奔胡海洋当然是希望在特区工作与生活，将来找个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