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眼前她唯一的独生女，江春兰不得不重视事件的某些细节。 这关系到女儿的名誉与将来的幸福。 刚开始，她还以为只是有些人的恶搞。 或是罗天柱政敌搞的小动作，旨在破坏她们夫妻俩的政治联盟。 可经罗玉娴一番说辞，看来这照片和信上所述内容，有些是真实存在的。 或许，叶剑飞就是个品行不端的小赤佬，善于伪装与欺骗。 所以，她必须了解真相。 “妈妈请问，我绝对不会隐瞒。” 罗玉娴挺起腰杆，面容严肃。 从小到大，她接受母亲的正统教育，绝对不允许撒谎，做一个诚实守信的人。 她也是这样严格要求自己。 只是母亲平时对她管束太过严格，迫使她有的时候善意隐瞒。 甚至于撒点小谎。 例如，她跟叶剑飞在一起玩耍，吃饭看电影，她一般不会对母亲说。 面对宽容慈爱的父亲，她是没有什么顾虑。 可惜的是，父亲工作实在太忙，无暇顾及到她生活中内的一些私事。 平时，父女俩一起见个面、安静地吃顿饭，都有点奢侈。 “娴儿，你跟叶剑飞的恋爱关系，发展到何种程度？除了拥抱接吻，没有更进一步…” 江春兰尽量避免出格的虎狼之词。 “只限于拥抱接吻，而且是一次，刚才不是都说过了么。” 罗玉娴面红耳热地抗议起来。 当着父母亲的面说这些，她脸皮薄，低下头双手摆弄着衣角。 半晌，她抬眸补充道： “都是我主动。” “在哪里？” “就在南大中心校区电影院的情侣包厢，还有我的单身宿舍里。” “平时，他没有对你提出过分要求，或者，对你抚摸或人身侵犯。” 这是最为核心的事。 她双目圆睁，目光炯炯看着罗玉娴。 就像天下成千上万个母亲一样，等待命运的判决。 “没有。” 罗玉娴鼓着腮帮子没好气儿回答。 母亲像是在审讯犯人，她很不习惯，也不愿意接受。 “电影散场之后，回的单人宿舍，当晚是否就同居了？” 江春兰咄咄逼人，罗玉娴一下子变得毫无尊严和隐私，眼泪夺眶而出。 旁边的罗天柱一下变得脸色铁青。 他实在是受不了啦，起身跑到窗口去抽烟。 “我们是同居一室，但绝对没有发生关系。” 罗玉娴哽咽着回答。 江春兰似乎铁石心肠，没有因为女儿的难过哽咽，而放弃追问： “真的没有？” “绝对没有，我可以对天发誓。” 罗玉娴擦干眼泪，勇敢地看向母亲，沉声道： “妈妈应该相信娴儿，我不是一个随便的人，他在我面前很自卑，牵手或拥抱他从来不主动。” “有的时候都会怀疑他不喜欢我，或是不太喜欢和我待在一起。” 江春兰听罢也暗自错愕。 十八九岁的男孩子自制力一般都很差。 对于男女之间的情爱，尚处在朦胧狂热状态，往往会不计后果地跃跃欲试。 难道是他心智不开窍，智商低或是发育不全？ 可从照片上看，他身材高大挺拔，骨骼肌体发育都很正常。 看照片上，他跟表嫂在一起，手牵着手亲热散步，谁说不是情意绵绵？ 只能说明，这个十九岁的山村少男，是个自制力极强，很有心机的人。 江春兰问： “你告诉过他，我们家庭背景，父母亲任职高位等情况了吗？” “没有，他也没问。” 罗玉娴想了想回答： “不过从刘小光的几次露面，轻易摆平事态来推测，他应该知道我的家庭并不简单。” 江春兰听罢点了点头。 如是这样的人，就更需要严格审查才是。 “孩子，你实话告诉妈妈，你对叶剑飞的感情，只是姐姐对弟弟那种喜欢、欣赏或是同情。” “还是有男女之间的那份爱恋？” 他对女儿发出一个相对抽象，却又很尖锐的问题。 江春兰怕女儿把喜欢、同情与身心爱恋，混为一谈。 她却忽略了罗玉娴的智商、情商和学习能力，以及她正常的人生观和价值观。 尽管从小她对罗玉娴要求严格，但女儿的世界观形成却是广泛而客观。 让她产生一种非常理性的判断能力。 罗玉娴深谙，母亲这种深层次拷问背后，暗藏杀机。 她必须认真回答。 这不仅关系到自己今后的幸福，更关系到叶剑飞的命运。 他是上天还是下地狱，都掌握在父母亲的一念之间。 尤其是母亲。 “这个问题我仔细想过，我认为爱恋叶剑飞的成份要多些，我喜欢跟他在一起。” “我将来可以什么都不要，只要他出人头地、成功问鼎，哪怕用我的性命去换。” “妈妈，我的生命中不能没有叶剑飞。” 罗玉娴斩钉截铁地回答。 江春兰听罢惊愕失色。 他万万没有想到，女儿居然会如此死心塌地爱上一个乡下穷小子。 两人前后断断续续相处，也就大半年的时间。 难道说这个叶剑飞当真是魅力无穷，天生英才？ 罗玉娴这个回答，同样惊动了站在窗口抽烟的罗天柱。 他将香烟掐灭在烟缸里，转身走了回来。 “娴儿，你糊涂啊。” “我看你是被这个姓叶的小赤佬灌迷魂药了吧。” “他跟自己表嫂不清不楚搞暧昧，完全是个毫无道德的浪荡人渣，你居然要为他舍命，你疯了？！” 一向对女儿温文尔雅、百依百顺的罗天柱，第一次吹胡子瞪眼。 “爸爸，这件事情从头到尾不是你所想的那样，是这个女人的错，她有点想移情别恋。” 罗玉娴下意识把责任推向秦梦瑶。 “一个巴掌拍不响。” 罗天柱怒斥： “难道是这个女人用刀子逼迫他就范的吗？” “一个从染缸里爬出来，浑身污垢的人渣，你居然仍然痴情于他。” “你…你太让我失望了。” 话音未落，罗天柱又是一掌拍在茶几上，震得茶汤溅出，污染台面。 “由你这么吓唬自己女儿的爹吗？” 江春兰怒目横了罗天柱一眼，抽出纸巾将桌面擦干净。 她自己怎么训斥罗玉娴都可以，但不允许别人这么做。 罗天柱也不行。 “不是的爸爸，他不是人渣，也没有掉落什么染缸里，他是干净的，不准您这么说他。” 罗玉娴大声抗议，眼泪又一次夺眶而出。 她心里明镜高悬，叶剑飞要是被父亲认定为人渣，那一定会被清除。 不死也要脱层皮，然后驱逐出特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