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露水情缘,病娇佛子悔疯了

第7章 红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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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年,阮书卷第一次罚阮瞳跪祠堂。 他气得脸色发青:“好好跪着!何时认错,何时起来!” 阮瞳跪得笔直,脊背挺得像棵小白杨。 三个时辰过去,天色已暗。 阮书卷推门进去,见她小脸苍白,嘴唇却抿得死紧。 “知错了吗?”他问。 阮瞳抬起头:“女儿没错。” “三皇子嘲笑我,女儿只是告诉他,我不仅能玩蛐蛐,还能让他的蛐蛐也玩不成。” 阮书卷胸口那团火猛地烧了起来。 他扬起手,可看着阮瞳那双倔强的眼睛时,怎么也落不下去。 最后他闭上眼,转身。 “啪!啪!” 清脆的两声,落在自己脸上。 阮瞳彻底愣住了,张了张嘴:“爹……” “闭嘴!” 阮书卷的声音压得很低,背对着她,肩膀微微发颤。 他不是在气女儿,更多是在气自己。 气自己教不了她,管不住她,更无法让她明白这世道的险恶。 “你知不知道,你今日得罪的是皇子!” 阮书卷透着深深的无力,“若他记恨在心,若他将来……你要爹怎么护你?” 阮瞳咬了咬牙,还是没服软,小声嘀咕一句:“那爹就不该生我。” 这话像把刀子,猝不及防扎进阮书卷心口。 他踉跄了一步,扶着供桌才稍稍站稳。 许久,阮书卷才缓缓直起身。 看着跪在地上的阮瞳,看了很久很久,久到阮瞳都开始不安地挪了挪膝盖。 最后他说:“是,爹不该生你。” “可既然生了。” 他忽然哽咽了一下,又强行压下去:“既然生了,你就得给老子好好活着。” “活得比谁都嚣张,比谁都痛快。” “至于那些得罪不起的人……爹来想办法。” 说完,他转身推门离开。 门外,阮书卷背靠着门板,缓缓滑坐在地上。 他抬起手,看着自己发红的掌心,苦笑着摇了摇头。 这闺女啊…… 真是来讨债的。 可他能怎么办? 打不得,骂不听,罚了她疼的却是自己。 那就只能这样了。 阮书卷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灰,对着夜空长长吐出一口气。 从今往后。 他阮书卷,就得学会一边给闺女收拾烂摊子,一边偷偷为她骄傲了。 毕竟,敢踹皇子蛐蛐罐的姑娘。 全京城也就他家这一个。 想到这里,阮瞳那为数不多的良心,忽然小小地冒了下头。 唉,她爹摊上她这么个闺女,是真挺可怜的。 好好一个学富五车,儒雅端方的太傅。 愣是被她气得三天两头血压飙升,胡子直翘。 明明梦想着养出个知书达理的大家闺秀,结果养出她这么个离经叛道的祸害。 可她能怎么办呢? 让她改? 那不可能。 装一时还行,装一辈子?不如要她命。 让她忍? 更不可能。 看不惯的就怼,不服气的就干,这才是她阮瞳。 所以啊…… 爹,您就可怜着吧。 反正他们父女俩,就这么一个气一个受着,日子不也过了这么多年嘛。 阮瞳心里那点刚冒头的良心,咻地一下,又缩回去了。 她心安理得地想:这就叫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阮书卷,显然就是那个愿挨的。 就在这时,房门被推开一条缝,丫鬟丸子挤了进来,一张小脸白得跟纸似的。 眼睛还红着,一看就是吓坏了。 她反手掩上门,背靠着门板直喘气,话都说不利索。 “小、小姐!您昨晚……昨晚去哪儿了呀?!吓死奴婢了!” “昨日您提前离席,只匆匆交代奴婢在您房里躺着,若有人找就帮忙遮掩过去。” “奴婢还以为您,就是寻常溜出去玩会儿呢。” 丸子从小跟着阮瞳,见过自家小姐无数壮举。 可没有哪一回,让她觉得像昨夜这般心惊肉跳的。 阮瞳看着丸子吓得煞白的小脸:“别慌,我这不是全须全尾地回来了嘛。” 她转身往内室走,浑身黏腻得很,急需沐浴。 刚解开外衫带子,忽然想起什么,回头对丸子交代:“对了,你悄悄去打听一下,后山那间僻静禅房,如今住着什么人。” 丸子愣了下:“小姐打听这个做什么?” “让你去就去,别多问。” 阮瞳随口糊弄过去,心里却想:总得知道昨晚那病秧子到底是谁。 万一真惹了什么麻烦,也好早做打算。 丸子乖乖点头:“是,奴婢知道了。” 等帮着阮瞳褪下衣衫时,丸子忽然盯着自家小姐的锁骨处。 好奇地凑近了些:“小姐,您锁骨上这些,红点点是什么呀?” 丸子视线往下移了移,更困惑了:“咦,怎么连胸口和腰上全都是?” 阮瞳这才慢半拍察觉到身上的异样。 她低头看去,从锁骨蔓延到胸口,再往下至腰间,斑斑点点的红痕深浅交错。 她也愣了一瞬。 昨晚记忆其实很模糊。 药效烧得她神智不清,许多细节都像隔了层雾,只记得那过程挺爽。 可爽归爽。 这病秧子到底在她身上做了什么! 跟盖了私章似的,密密麻麻! 阮瞳心里骂骂咧咧:那短命鬼看着马上都要嗝屁了,哪来这么多精力? 该不会是什么回光返照吧? “小姐?” 丸子见她发愣,小声猜测,“您这不会是什么过敏了吧?可看着又不像疹子。” 阮瞳瞬间回神,“哦,这个啊。” 她面不改色,抬手在锁骨的红痕上轻轻挠了挠。 “昨晚在寺里喂了半夜蚊子,那野蚊子又毒又凶,专拣人嫩处咬。” 说着还撇了撇嘴,一副深受其害的模样:“痒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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