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夏同样惊讶的看着沈雪。 她和沈雪到底是何等的缘分，这都能碰见。 沈雪先是惊讶，紧着就是慌张，她那张忏悔书还在苏夏手里呢。 “苏夏，你说过只要我不招惹你咱俩之间就没事，你现在跟着我是想干啥？” 苏夏一手牵着秦虹手腕，另一只手关上厕所门，从沈雪身前走过，语气嫌弃。 “谁有功夫跟着你，我是陪我姐妹去省城买东西的。” 秦虹听见姐妹两个字，眼睛亮闪闪，抬高脑袋，表情昂扬。 “就是，我们好姐妹去省城玩了。” 两人从沈雪旁边走过，沈雪一颗心七上八下，不知道信还是没信。 她非常怕苏夏捣乱。 她这么多天都没去找苏夏，可关于苏夏的消息一点都没错过。 昨天知青们都去抓鳝鱼，晚上回来时，每个人都拎着一条鳝鱼，是村长发的。 只要是干活的都有，不仅有鳝鱼吃，鳝鱼卖出去他们还能跟着分钱。 当天晚上，一群知青围着大铁锅吃鱼，绘声绘色的说着苏夏的能耐。 “人真不可貌相，谁能想到苏夏有钱了这么大方。” “就是，我听说那挖池塘的钱都是苏夏一个人出的，村里人就是出力气干活。” “这算啥，村长说只要户口关系在咱牛洼村的，都能跟着分钱呢。” 说到这，好几个知青看向沈雪。 沈雪最近因回城的事张扬过头，惹了众怨。 沈雪也不想着维持真善美的人设了，话里话外的挤兑他们这群知青回不了城。 眼下，口舌上报复几句的机会来了。 一群知青在那里算账。 “几万斤的鳝鱼呢，本钱给苏夏，大头给苏夏，那还有几千块的利润，好按照干活的工分分，少说也有几块钱，多了几十块都可能。” “那这不跟在城里上班一样多了。” “苏夏太有本事了，我要是能和她做好朋友就好了。” 刚说完，他们就来一句：哎呀，你看我这记性，都忘记沈雪不是牛洼村的人了。 沈雪留下一副我才不稀罕的背影，回屋闷头收拾行李。 她告诉自己她才看不上那几个钱，她马上就要回省城当工人了。 可眼下。 耳边是火车哐当哐当的声音，沈雪看着苏夏带着秦虹推开前面车厢的门，进去了。 鬼使神差的，沈雪跟在苏夏后面，看见她们还在继续向前走，东张西望的。 原来是没买到座位啊。 沈雪那点想压苏夏一头的隐秘优越感又钻出来了，加快步伐。 “苏夏，我好心提醒你，前面是卧铺车厢，没有票可进不去，到时候让乘务员撵出来丢人的可还是你。” 沈雪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长方形绿色硬卡车票，是林智怕她坐车累，特意托关系给她买的。 就为了等这张票，她才晚走了几天。 苏夏要笑不笑，沈雪那点小心思太好猜了。 就是运气不太好，总送上门来给她打脸。 苏夏慢悠悠的从口袋里掏出两张车票，慢动作的晃来晃去。 “沈雪你认识字多，你看我这票上写的啥字？” 黑墨软卧两字清晰可见，沈雪眼睛都盯着疼了。 苏夏笑声清朗，客气礼貌的道：“沈雪同志，麻烦你让让，我们软卧得穿过你们硬卧，你可别跟进去，让乘务员轰出来就不好了。” “不用谢谢我，我跟你一样，就是好心提醒你一下。” 沈雪咬着牙让了路，眼看着苏夏和秦虹推开了软卧的连接门。 她气的无处发泄，奋力踢了下火车。 碰！ 疼！ “你干啥呢！这是你家火车吗，你想踢就踢的！啥叫公共财产不知道吗！上学老师没教你，你爸你妈也没教你做人吗？” 拎着暖水壶的乘务员过来，对着沈雪劈头盖脸一顿教育，沈雪满脸通红又道歉的回了铺位。 刚刚上火车的欣喜优越感荡然无存。 另一头的苏夏也成功找到了铺位，不是正常售卖的位置，是铁路内部专门留出来的位置。 好几个乘务员都在这临时歇歇脚，苏夏和他们聊聊天，说说话，送出几条鳝鱼，十几个小时说过就过去了。 第二天一大早五点多，苏夏打着哈欠，在东北裹着清爽凉意的早晨下了车。 “苏夏，你跟我走，我带你打电话去。” “好嘞！” 苏夏和秦虹背着包，跟着其中一位乘务员去了火车站里面，借着打了一个电话。 “你好，我找省运输队王国强同志，我叫苏夏。” “你等会！王国强，有人找你！叫苏夏！” 那边扯着嗓子喊，没一会就听见厚重的脚步声，粗旷的男声从话筒响起。 “苏夏同志？” “是我，血鳝鱼我带来省城火车站了，两口大地缸装的，你想办法过来拉吧。” 王国强一听高兴坏了。 “马上，我这就过去！” 电话挂断，苏夏在火车站这边等着。 半个多小时，王国强开着卡车过来了。 苏夏拿着接货单子去提货，王国强跟在后面。 手续顺利，王国强迫不及待的看了看鳝鱼。 “没错，就是这个，太谢谢你了。” 苏夏说着不用谢，帮着抬了两口大缸，王国强那边也带了人。 等大缸平稳放进车斗后，苏夏提醒道：“大缸得还我们。” 王国强见帮忙的人去了一边，迅速和苏夏结了帐，顺便道：“大缸我先折钱给你们。” “那也行。” 大水缸6到7元一口，缸没啥折损，王国强给了12块钱。 血鳝鱼三百七十八斤，苏夏收了三百七十块钱，剩下的事不参与。 王国强也着急给领导送过去，没和苏夏客气几句，开车走了。 眨眼间，来省城的大事就办完了。 火车站周围人非常多，乱哄哄的，苏夏和秦虹在提货的地方站着。 秦虹问：“苏夏，咱去干啥？” “先吃早饭，然后去新华书店买书，再逛逛这里的供销社，别白来一趟。” 苏夏说着话，眼神四处瞎看。 “哎，那边咋了。” 也是提货的地方，显然是两伙人，你推我搡，吵吵吧火。 这是要干仗？ 太危险了！ 她就是因为看热闹然后被掉落的窗户砸死的。 所以…. “秦虹，走，找个安全的地方看看咋回事。”